“若初,若初”是孃的聲音,我回頭,突然看見娘和父親小八韶華哥哥火軒紫萱……他們竟然全部都在我身後古怪的看著我。
我張了張嘴突然想告訴母親我見到了青衣姨姨,她告訴了我一些故事,可是她卻離開了,永遠的離開這個世界……
“小五,跟我走好不好?我帶你去洛陽和藍月逍遙做鄰居”林墨抱著我用一種我從未聽過的溫柔語調對我說。
我仰著臉茫然的看著他,去哪?
他一手抱著我,一隻手竟然去摸千葉花,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摸著千葉花細細的根莖,他看著我,突然變得很憂傷很難過的樣子。
我想去伸手撫平他蹙起的劍眉,可是手臂一動也不能動,突然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小五,跟我走吧”他幽幽宛若空靈般的聲音落下,手指微微用力,咔嚓一聲,千葉花應聲被掐斷,他微微笑著,把千葉花插在我耳畔。
“真好看”
我驚恐的看著他,不可以,林墨!
“不可以!”我驚醒,一身冷汗,林墨你怎麼可以掐斷了禁忌山的千葉花!
有人迅速擒住我的手臂,對方鋒利的指甲掐入我的肉裡,我疼的瞬間清醒,不明所以的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三個女人。
“你們是誰!”我警惕的問道。
那女子看了我一眼,冷笑一聲,抬手在我脖後一記手刀,我眼前一黑,失去意識。
房門被推開,一個身穿墨綠色衣衫的男子翩翩走了進來,那三個女子立刻低眉順眼立在一旁,那男子走到我身邊,伸出手指理了理我臉上的散發,他目光深沉,嘆了一聲“對不起”
我被呼嘯的冷風吹醒的時候已然是夜深人靜伸手不見五指,昏睡前的事情一一在我面前浮現,我掙扎開束縛,一摸臉上,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我能拿掉眼罩嗎,太黑了我沒有安全感”
身旁的人似乎身體僵硬了一下,然後沙啞著嗓子低聲說“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哦了一聲,所以歪在他身上全不用力,耳畔是呼嘯的風聲,我知道,這是在飛。
過了一會我又問“這位俠士要把我帶到哪去?夜黑風高你這樣把我從大牢裡帶出來不合適吧”
身邊的人陰測測笑了幾聲,說“離天亮還早,到時候我再把你送回去”
“哦,如此俠士真真是武功高強,既然如此俠士可否告訴我你這是要把我帶去哪?”
“這個
啊,我也不知道”
“什麼意思?”我心裡一涼,瞬間覺得這世界都無愛了。
他一手抱著我穩穩落下,突然陰笑著伸手摸到我的眼睛上,然後說“因為,這個不是我可以決定的。”
他單手落下遮掩住眼睛的黑布隨著風飄搖飛走,我緩緩睜開雙眼轉過頭看著這個抓住我的男人,果然沒錯。
他聳聳肩“你看起來一點也不驚訝”
我學著林墨的姿態似笑非笑“賤人前輩都給過我暗示,我怎麼會驚訝呢”
“哦,我可沒給過你暗示”
“是嗎?接下來呢,你準備怎麼辦?”我心裡哇涼哇涼的,我們怎麼說也是在大牢裡有過幾分生死矯情的,便如一片荒蕪的沙漠裡我便是給你解過渴的一滴還算乾淨的清泉啊!
“呵,果然還是那麼笨”他鄙夷的看著我,伸手往對面一指“表面上再會裝也掩飾不了你已然笨到骨子裡的本質”
“你他媽的傻逼啊賤人!”我惡狠狠的罵了一句賞給他一記白眼才轉頭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這一望可不得了了。
趁著月色清淡光芒我那心心念唸的郎君正負手而立站在我對面遙望著我,那溫柔深邃的眼神啊。
我用力嚥了一下口水,胸膛起伏不定,滿含淚水用目光訴說我對他的思念。
我絞盡腦汁翻遍了腦海裡所有的詞彙詩句都難以表達我此時的心情,於是,我脆生生的喊了一句“林郎”
隨著那一聲“郎”我噗通一聲掉在房頂上栽了一個狗啃泥。
林墨目瞪口呆的看著我這般狼狽,倒是那賤人,一臉驚慌失措的蹲下身子打量我許久,然後嘆道“大牢裡的那位醫者技術越來越差勁了啊”
“我XX你大爺”
他伸手把我拎起來放在身邊,然後哈哈一笑對林墨說“也就你眼光好,能看得上這樣的笨丫頭,不錯,在下佩服”
他言語裡盡是嘲諷和調侃。
“你把她怎麼了”林墨問道,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我心裡一委屈,攀附在劍聖身上,遠遠對林墨說道“我沒事,在牢裡一直睡覺沒走動,腳麻了一下”
他臉色似乎稍好,賤人貼著我奸笑“你家大黃腦子也頗為不夠使的,這就信了?”
我一腳踩在他腳上,用了全身力氣,也不過是給他撓癢癢。
我說“你想幹什麼?好歹我們在牢裡也算是共患難吧”
他挑眉
,眉清目秀的小模樣讓我有點恍惚“舞娘你還沒看看這是哪吧?”
我詫異,這才發現遠處燈火通明一片喜氣沖天,而腳下竟是精緻的琉璃瓦,硃紅色的牆,精緻的宮樓,這可不就是皇宮!
“今晚是皇上的生辰日舉國歡慶,你家大黃可沒打好主意”賤人笑著,不輕不重的捏了下我的手臂。
我本就身上滿是未好的傷痕,此時這個力道足以讓我疼痛,我忍著,咬牙切齒問“那你想幹什麼?”
“我不想幹什麼,只是想拿你給大黃換點東西”
我瞧著林墨越發高深莫測的臉,心頭一跳“你他媽能不能不說大黃二字!”
他眉眼一跳“為何?”
……
林墨大概是見我和劍聖咬耳朵許久不耐煩了,他一身黑衣踏著月光飄然到我們面前兩步之遙,他道“有什麼話都好說,且先把她給我”
林道長你又帥氣了!瞧著語氣說的多霸道。
“好啊,你先把我要的東西給我”
“給你?你要的起麼”
劍聖摟著我腰身的手再次用力一捏,尼瑪!君子動口不動手!你對我一個姑娘掐什麼掐啊!
“少廢話!現在你娘子就在我手上,我只需輕輕一用力她就會死在你面前,林大黃你忍心麼”劍聖陰狠的一字一句的說著威脅的話。
我嘴角抽了抽,偷偷窺了一眼林墨,臉色黑的跟他的名字一樣眼看就要發表。
我訕訕,低聲說“賤人,不是林大黃,是林墨,墨汁的墨……”
劍聖聽了,果然嘴角也抽了抽,然後隱忍的看了我一眼,又挺起他的小胸脯繼續雄赳赳氣昂昂。
不過委實我也是個沒文化的,要不然我就可以在這月色下猶如唸詩文般念出我情人的名字,也不至於說出個墨汁兒。
林墨被他這一句林大黃惹怒了,畢竟我們道長還是年少氣盛容不得一丟丟的侮辱,他從袖中拿出一支碧綠竹簫,說道“既然如此,我們便比試比試,琴聖”
我心肝兒一顫,道長,你說琴聖?
我默默看著身邊的賤人“你,你是琴聖?”
賤人也一驚,伸手把我扔坐到後面,他伸出手在半空中,嘴裡唸唸有詞,我正要懷疑這貨是不是腦子有問題的時候,他手上竟憑空出現一把木琴。
那木琴瞧著普通又粗糙,卻在賤人手上出現盈盈閃光,他伸手拂過琴面,似乎是拂去了灰塵讓這琴真正的見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