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歸想,其實對於重元來說,此刻還真得依仗著火雲邪神,若是火雲邪神在那些人的手中討不到好,他重元也就別指望能從這離開了……
看看火雲邪神背在身後的左手,重元會心的笑了,——那萬獸印畢竟也是件不可多得的寶物。
不管怎麼說,萬獸印的禁制還下在檮杌的靈魂上呢,雖然重元不知道那檮杌是如何擺脫禁制控制的,但是看火雲邪神那一臉淡然的表情,重元就知道先機還是掌握在自己這邊。
否則面對著上古四凶之一,誰能如此淡然?
心裡做著自己的盤算,重元跟在火雲邪神的身後,慢慢的走到了阿蠻他們的面前。
黑麵鬼輕輕往地上點了一點,阿蠻抬眼看向了火雲邪神,還有重元。
待得看清楚了是誰膽敢攔在自己身前,以及那人是副什麼模樣之後,火雲邪神不經意的挑了挑眉毛。
渾身戾氣繚繞,雙眼猶如兩盞猩紅燈光,要不是阿蠻生了副人形,恐怕火雲邪神真要把他當做是另一頭上古凶獸了。
一樣的戾氣磅礴,一樣的保留理智,難道眼前這少年當真是什麼凶獸所幻化而成的嗎……南阿蠻,這就是教主經常提起的名字……
眼光一閃,火雲邪神決定先不管這些,等自己完成了教主的囑託後再來考慮旁的事情,——這一次的岔子已經出得夠多了。
“讓開。”
沒來由的,火雲邪神看了看眼前那橫刀立馬的少年,選擇了先開口,而不是先動手。
阿蠻看看姜炎,本想從姜炎的表情中看出他有什麼建議,沒想到這麼一轉頭,卻看見了姜炎正扭著脖子,出神的往身後看著。
順著姜炎的目光往後一看,阿蠻瞬間就明白了他在看什麼。
許是因為吸收了很多靈氣的緣故,豆子的靈魂現在已經大了好幾圈,本來跟只松鼠差不多大的耳鼠豆子,現在居然已經有一頭小豬那麼大了。不僅如此,那原本閃耀著淡白光澤、看起來十分透明的靈魂,現在則幾近實質了……
站在遠處冷眼相看的火雲邪神雖然並不十分清楚這些人在幹什麼,可是出於本能的,他就是想要阻止這些人。
向後使了個眼色,火雲邪神一手握著那兩顆光滑石球,另一手中攥著萬獸印,腳踏虛空而起,直往檮杌的方向飛去。
重元受了火雲邪神的指令,當即悶哼一聲,左邊臂膀上瞬間黑氣滿布,只一息就脹大數倍,挾著那一團未散的黑氣,重重一拳轟向了離他最近的阿蠻。
“攔住他們!”
聽到檮杌發了這一聲喊,阿蠻下意識的轉回了腦袋,還沒來得及反應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就瞥見一團黑風襲來,雖然還未近前,可阿蠻已經讓那股惡風吹的有些站立不住了。
“叮!”
一聲脆響,卻是姜炎手持奔雷劍,趕在那團黑風襲到阿蠻面前時將它給攔了下來。
“上面!”
姜炎這邊攔住了重元,還不忘出言提醒阿蠻。
不及多想,阿蠻看著從自己頭頂上劃過的紅光,“嗖”的一聲就將黑麵鬼給擲了出去。
飛在半空中的火雲邪神感覺身後有勁風襲來,看也不看的將右手一甩,登時甩出一道璀璨紅芒,那紅芒迎風化成一條丈餘火龍,氣勢洶洶的迎向了被阿蠻全力擲出的黑麵鬼。
就這麼片刻的功夫,檮杌已經撲到了火雲邪神的面前,剛準備抬起巨爪將火雲邪神給拍成肉泥,就見火雲邪神左手一翻,其上萬獸印白光一閃,檮杌頓時如遭重擊,揚起的爪子不去拍火雲邪神,反倒捂住了自己的腦袋,痛苦的在地上打起滾來。
火雲邪神嘴角微挑,同手右手向前一探,立時又甩出一條火龍,那方向不偏不倚,正是對準了浮在半空之中,兀自失去意識的百靈。
“轟!”
黑麵鬼這時才與火雲邪神先前甩出的第一條火龍碰上,在一陣伴隨著巨大轟響的閃光過後,黑麵鬼於空中打著轉的倒飛而回,那火龍卻完好無損,只是光華略暗,露出了其中的一顆滾圓石球。
站在地上的阿蠻睚眥欲裂,沒想到自己全力一擊竟然都擊不破對方隨手甩出的火龍,別說對火雲邪神造成威脅,就連阻他一阻都做不到,而那檮杌明顯是受制於對方手中的奇怪印鑑,自顧尚且不暇,哪還有餘力去救百靈。
“吼!”
眼看著那火龍已經卷至百靈的身前,刺斜裡忽然有一道黑影撲出,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擋在了火龍跟百靈之前。
檮杌瞪著猩紅的雙眸,一爪拍在了那火龍的天靈蓋上。受此重擊,那火龍依然未散,只是悲鳴一聲後連連後退,盤旋在了停下腳步的火雲邪神身邊。
現在的百靈跟豆子在一定程度上已經融為一體,救百靈就是救豆子,所以檮杌才能忍住來自靈魂的痛苦救下百靈,可即便如此,他也被那痛苦折磨的夠嗆,實力發揮不到三成,不然那火龍怎麼能夠承受他的一爪。
這邊打的火熱,另一邊也可一直沒閒著。
姜炎雖然攔住了重元的偷襲,可自己的雙手也被對方那一拳的力道給震得有些發麻,就連奔雷劍都險些脫手而出,要不是這些日子裡姜炎對自己的要求更加嚴苛,實力提升了不少,恐怕還真接不住這一下。
既然對方的力量比自己強上太多,那就不要硬拼。
姜炎的戰鬥經驗可比阿蠻充足多了,稍一接觸就定下了戰術,於是藉著重元的一拳之力向後飛退,不但卸掉了對方大部分的力道,還拉開了和重元的距離。
剛想誇誇自己的戰鬥觸覺非常敏銳,姜炎就覺得眼前一花,那重元已經從原地消失不見了。
糟糕!
姜炎在心中一陣暗罵,自己看對方力氣非常大,然後就認為對方在速度上肯定有缺陷,這種想當然的心態最是要不得。
“嗖”的一聲,人在飛退著的姜炎臨危不亂,憑著感覺,勉力向前刺出去一劍。
不得不說,姜炎的確是很有智慧的,尤其是身處危機當中的智慧。
這一劍刺的雖然力道不足,可畢竟是準確的預判到了重元的進攻意圖,逼的重元只能提前暴露出自己的拳頭所向,如此一來,姜炎就有了躲避的機會。
機會雖然是有,可姜炎畢竟是憑著自己的應變能力而後出招,雖然在重元的拳頭砸中自己之前,姜炎看出他是對準了自己的胸口,但躲避的空間已經不大,於是姜炎只能吐氣收腹,然後盡全力的一躬身,順便祝自己好運了。
“叮。”
奔雷劍一觸即飛,姜炎很是乾脆的鬆了手,由著奔雷劍朝著身側飛了出去。低下頭,姜炎看著重元那比常人腦袋還要大的拳頭在擊飛了奔雷劍後,一點一點、一點一點的伸在自己胸前……卻終究還是停在了一寸左右的位置。
道了聲僥倖,姜炎心頭一鬆,卻猛然間覺得一股大力撞上胸口。姜炎知道重元最終還是沒能擊中自己,自己只是讓對方的拳風給衝到罷了。
可即便只是讓拳風衝到,姜炎還是像斷了線的風箏似的,以比前線快上數倍的速度向後飛去,——這是真正的被打飛了。
“砰!”
結結實實的一聲悶響,是姜炎撞到了石頭牆壁上。
皺了皺眉頭,姜炎覺得在自己跟牆壁之間好像還有什麼東西,扭頭一看,原來是海螺拿她自己當做是肉墊了。
這下可好,身上不怎麼疼,心倒是快要疼死了。
但姜炎卻說道:“你這是做什麼,快閃到一邊去,淨添亂。”
海螺撇撇嘴,哼了一聲,沒像以往是的跟姜炎爭論不休。
“嘩啦……”
海螺拍了拍手,撤去了自己身後的一層水墊,剛剛她是在半空中接住了姜炎,然後又提前在自己跟牆壁之間結成一道水障,不但起到了緩衝的作用,還卸下了大部分的力道,所以倒也沒受什麼傷,只是讓姜炎那兩句話一說,心中不高興了起來。
“喲,”慢慢踱來的重元眼見著這一幕,陰陽怪氣的對著二人說道,“英雄救美我倒是見過不少,可你們這演的是哪一齣啊?”
姜炎雖然躲過了對方的一拳,而且又被海螺給接住,但是畢竟實實在在的讓對方的拳風給擂在了一下,此刻胸口氣血依然翻滾不休,再加上奔雷劍讓對方給擊飛,所以一見對方開口說話,姜炎就準備趁勢反脣相譏,拖延些時間,好讓自己把這口氣給喘勻了。
哪知道海螺一聽對方那句不鹹不淡的挖苦,俏臉當即變了色,雙手合於胸前,片刻之後藍過閃過處,一柄由水凝成的長劍當先呼嘯而出,直往重元的面門扎去。
緊跟著,長刀巨斧、匕首短劍,各式兵器變著花樣的從海螺的雙手之間飛出,迎風就漲,等到了重元面前之時,已經變得十分巨大了。
可重元卻好像壓根不在乎這些個東西,一臉無所謂的揮舞起左臂,用滿是黑氣的巨大胳膊將那些兵器一一打散,中間還不忘繼續調侃姜炎跟海螺兩句。
海螺氣的夠嗆,臉都紅的跟什麼似的,猛然間嬌叱一聲,同時雙手往上一揚,立馬從地上探出兩條粗壯無比的胳膊,一把抓住了重元的腳踝。
重元本來還有些輕視眼前的海螺,他只把姜炎看得還有些威脅,卻沒想到這丫頭居然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使出這一招,但是這又有什麼用呢,她射來的那些個水做的兵器打在自己的胳膊上不疼不癢,即便控制住自己又能怎麼樣呢。
“受死吧!”
身後一聲暴喝猶如平地驚雷,重元這才發現,讓那丫頭一打岔,自己被轉移了注意力,居然沒能注意到那姜炎是在什麼時候溜到自己身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