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候,一個有著一頭漆黑秀髮的小姑娘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如同被野狼追趕著的小綿羊一樣,一雙充滿了驚慌的眼睛掃描了一下大廳裡的食客,然後她腳步慌亂地跑進了後廚,又掉頭出來,再蹬蹬地跑到樓上,隨即又噔噔地跑下來,那一步一步的急促的腳步聲,似踏在我心上,咯噔咯噔的的響著。
小姑娘如同一隻被驚嚇到了的蝴蝶般落在楊佳音的面前。
楊佳音抬起臉來看了一眼這個小姑娘,頓時愣住了,臉色也變了。
這個小姑娘看年紀十二、三歲的樣子,一身時尚的靚裝。一張天使一般的臉龐,一頭時髦的黑髮,一雙淡淡的柳葉眉,一對像朝露一樣清澈的眼睛裡泛著驚慌的迷亂,一個高鼻樑,一張櫻桃小嘴,一副驚慌的表情預示著她急需別人的幫助。她的美,美在她的時尚。她的美,美在她的驚慌。她的美就像開在枝頭將要遭受到風霜雪雨襲擊的櫻花,特別的另類,特別的唯美。也許是隻能用“金剛芭比”來形容她,堪稱動畫片中金剛小哪吒的真人版。
特別是胸前那雙剛剛發育起來的盈盈堅挺,隨著她驚嚇後身體的抖動而微微的顫抖著,透出強烈的**力。在她的身上,還有一股子淡雅的少女幽香,飄灑過來,也沒有消除楊佳音的一臉錯愕,或者是吃驚的神情。
“怎麼又是你!”
小姑娘也是一怔,委屈地解釋著:“大哥哥,我不認識你的,你一定是認錯人了。”
楊佳音皺著眉頭,本能上感受到一股厭惡。“我沒有看錯的,我的手機就是你借去打電話,你跑了的。”
小姑娘有些糊塗,更有些慌亂地看著楊佳音:“大哥哥,我沒有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你借我用一下吧!求你了。”
楊佳音怒了,他沉聲開口道:“給我滾開,騙子。”
小姑娘又是一怔,沒有在說什麼,她抬腿來到我的面前,對我說:“大哥哥,你有電話嗎?”
我懷裡抱著陶紅櫻的女士香包,我知道在她的包裡面,還有一部手機的,我是蠻可以拿出來給他用的。我衝小姑娘點了一下頭,低頭拉開了小香包,就要拿手機出來。突然,一直用憤怒眼神盯著小姑娘旋轉著盯著的楊佳音,突然對我開口說話了。”不要給她手機,那不是你的手機。她是一個騙子,會拿著你的電話跑掉的,昨天我就是被她給騙走了手機。”說完,他甩過頭去了,險些將架在鼻樑子上的眼鏡甩在地上。
我連忙縮回已經摸到手機的手來,驚愕地看著面前的小姑娘。滿心的狐疑,看樣子,這個小姑娘絕對是一個“白富美”和“一個”高富帥“的夫妻所共有的愛情結晶,那麼的好,能是一個騙子嗎?是不是楊佳音搞錯了,冤枉了人家孩子。
小姑娘狠狠地瞪了一眼楊佳音的後腦勺,可憐巴巴地對我說:“大哥哥,我不是騙子的,我是遇到壞人了,借我電話用一下吧!我不會拿走的,這家飯店就是——”
還沒有等小姑娘把話說完,店門一開,一前一後的進來了兩個兩個大男孩來。小姑娘一見,小臉“刷”的一下白了,她陷入深深的恐慌之中,慌忙地躲到了我的身後,蜷縮下去,小老鼠一樣鑽進了我的桌子底下。
我一時愣了。
兩個男孩一高一矮,高的瘦小一些,矮的胖大一些。都是十七、八九的樣子。矮小的穿著白色休閒襯衣,牛仔褲,輪廓分明的臉上充滿了玩世不恭。雙手插在褲兜裡,兩隻眼睛正以左右旋轉180度轉著,掃視著廳堂的每一個人,他目光就好像貓兒天生對魚腥味兒有種特殊的嗜好一樣,那樣的邪惡貪婪。胖的男孩鬆鬆垮垮地站著,嘴裡面咀嚼著香氣四溢的泡泡糖。他穿著黑色短褲,一頭刺眼的金毛,光著膀子,手裡提著一件襯衣。可奇怪的是,襯衣整件纏在手上,垂下的部分掉得老長。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這裡面藏著東西呢。
兩個大男孩同時發現了藏在我面前桌子底下的小姑娘,頓時勃然大怒,股股濃烈的殺氣,如同火山一般噴發。他們倆衝過來,小獵豹一樣矮小的男孩暴躁地掀翻了我面前的桌子,桌上的盤子碗稀哩嘩啦的滾了一地。掀翻的桌子砸在了旁邊一個膀大腰圓食客的身上,他沉了沉臉,就想暴躁起來,制止兩個大男孩的行為。但是,一旁的女人拉著他向門外跑去。
緊接著,又有一些人起身跑了出去,只留下了幾個不怕事大想瞧熱鬧的人。
暴躁的大男孩一把抓住小姑娘,拎了起來。別說,他的力氣還真不小,拎著小姑娘沒費吹灰之力。小姑娘嚇得驚慌失措地喊叫著:“兩位哥哥,你們真的認錯了,我沒有借過你們手機的。”
經過他們的這一鬧騰,人們也好像是明白了。一定是這兩個大男孩的手機被一個小姑娘給騙走了,或許這個小姑娘騙取的。也許是和這個小姑娘長相一模一樣的一個小姑娘。今天,兩個大男孩找上了。
楊佳音也是遇到了兩個大男孩的相同的遭遇。前幾天,在病房裡面,我就聽著同病房的病人在議論著。說現這幾天,有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裝出一副可憐相,找一些男孩子藉手機打電話,竊機拿走手機。
“呸!老子不會看錯的,我的手機就是你拿走的,今天你要是不把手機給我拿回來,我就日了你。”矮的男孩嘴歪眼斜地罵著,用力地抓著小姑娘,就想摔死她。
小姑娘拼死地掙脫矮的男孩的手,站在他面前繼續驚慌失措地解釋著:“我說的是真的,我真的沒有拿你的手機的,不是我拿的。”
胖的男孩也憤怒的罵道:“媽的,想騙我們的手機,也不問問我們是誰,給我打,打死這個裝可憐騙手機的**。”
矮的男孩抓著小姑娘就是一記耳光,打的極重,只打的她眼冒金星,口鼻流血,一個踉蹌,轉了兩圈,一頭栽倒在地。她睜大驚恐的眼睛望著我,不敢相信這事實,呵呵,在她心中我一直都是謙謙君子形象啊!
矮的男孩也是暴跳如雷,用腳踢著小姑娘,嘴裡喊著:“狗孃養的!我叫你騙我的手機!我叫你騙,踹死你!踹死你!……“
小姑娘拼命地哭喊著,撕心裂肺的喊著,可是,店裡沒有一個人肯站出來,都低下了頭去,就連店裡的服務員也躲進了後廚。
胖的男孩一把拎起他的小姑娘的衣服,拎起來又要打。我真的看不下去了,憤怒了,我想抬起腿來,想狠狠地揣上一腳他,把他踹出去。不要在傷害這個小姑娘了,就算是她騙了你們的手機,也不該這樣打她的。
小姑娘抵抗,小姑娘哀求,甚至帶著點哭腔,都是沒有用的。我想,夠了,不能等待了,再等待下去,我是懦夫不要緊,小姑娘性命是難以保全的。即便是我還沒有準備好,我也要出手了。於是,我決定管一下。
“你們不要這樣了。”
我大喊了一句。
兩個大男孩,聽到我的喊聲,都停下了手來,一起看向了我。
“她是你姑娘啊!”矮小男孩大叫道。
我憤怒地回道:“不是姑娘,你們也不能再打了。”
矮小男孩更加的暴烈了,他冷笑一聲,“呸”的一聲吐掉嘴裡的口香糖,嘴裡依舊不乾不淨:“媽的,哪裡的沒拉鍊,露出你這個玩意?你算哪根毛,管老子的事情,滾一邊去。”
我沖沖大怒,真是沒有教養的傢伙!“你們聽我說……”
兩個大男孩哪裡肯聽我的大道理,他們都動怒了。胖的男孩喊了一句“三哥,揍他,他是個癱巴驢。”,抓住輪椅車,憤怒地掀翻了輪椅車,我滾落在了地上。憤怒至極的我想掙扎著起來,矮的男孩的腳照著我的腦袋猛勁兒地踹了一腳,我又倒下了。
兩個男孩的腳憤怒地揣著我,打的我滿地亂滾,沒有招架之力,我的嘴流血了,鼻子冒血了,腿斷掉了,胳膊和手也碎掉了……
氣急敗壞的胖的男孩拿出來了藏在衣服下面的一把明晃晃的刀子,狠勁兒地刺向了我的胸痛,刀子留在了我的身體裡,加上矮的男孩重重的一腳揣在我的腦袋上,我徹底的不動了……
我的腦袋痛的幾乎要爆裂開了,暈暈要沒有呼吸的我感覺到他倆還在拳打腳踢,一個人拔掉我身上的刀子,又紮了進去……
我模模糊糊地感覺到,上輩子那個將我一劍斃命的容顏絕世、美勝天仙、生性冷漠、不諳世事、長髮飄飄的女俠飄來了,凌空飛躍而起一腳把矮的男孩踢飛了,又一個漂亮的旋風轉身,黑黑的長髮把胖的男孩甩沒有了……
一個漂亮、成熟、氣質高貴、紅櫻桃一樣的女人把我抱在懷裡呼喊著我:“子煜,你看看我,我是你的櫻桃,你不能閉上眼睛的,你閉上眼睛就看不到櫻桃了……子煜,你不能走的,你已經答應了櫻桃,你要給櫻桃做一輩子長工的,你答應櫻桃要用一輩子的時間做菜給我吃的,你現在還沒有給我做菜呢,你不能走的……子煜,你不能閉上嘴巴的,你要和櫻桃鬥嘴,櫻桃想和你鬥嘴了,你都說話呀!你都說呀!……你個窩囊廢,你給櫻桃我挺住了,不許閉上眼睛,起來,和我鬥嘴,給我洗衣服,給我做菜去……”
我使盡全身的力氣睜著眼睛,望著面前這個紅櫻桃一樣美麗的女人,望著,望著,望著……想著,想著,想著……洗衣服……做菜……鬥嘴…、
一顆,一顆,一顆,滾燙的淚水滾落在我胸前的那片鮮紅的血窩中……
我仿看到了一朵一朵的桃花,一朵一朵的連成了一片。桃花中心有一個小湖,湖水是紅色的,湖水上飄蕩著一葉小舟,我划動著小舟,劃呀!劃呀!劃呀!……
突然間,一陣狂風大作,吹走了了那片鮮豔奪目的桃花,吸走了鮮豔無比的湖水,打翻了生機勃勃的小舟,捲起我旋進了一片黑暗的沼澤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