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天情抱住那個女人後,一低頭。驚慌失措的少女,本以為自己會摔得很慘的,但是突然被人接住了。驚慌未定的少女定神一看,兩人四目相對,空氣中有種莫名的情愫在流淌。然後發現這個人竟然就是昨天自己在碧落湖看見的那個赤著上身的人,自己竟然就被他抱著,然後少女的臉就紅了。天情明白自己為什麼心跳加速了,因為是她,竟然是她。這個採藥的少女就是天情在碧落湖邊遇見的她,天情這一瞬間整個人都失神了,他竟然又見到了她,而且兩人如此的親密,更特別的是她竟然就在自己的懷裡,天情的心跳都快到了極限,整個人都有著微微的顫抖,然後天情便摔倒了。
原來天情光顧著看懷中的美人,忘了地面的情景,然後天情落地的時候,腳便崴了,然後便摔倒在地,但是雖然天情摔到了,但是天情懷中的少女卻一絲傷害都沒有受到,因為她被天情抱得緊緊的,被天情保護得好好的。
天情好像還沒有回過神來,還是緊緊地抱著少女,少女見自己還在天情的懷中,掙扎著要脫身,但是天情彷彿根本忘記了這麼一回事,手還是抱著緊緊的。少女低聲道:“我要起來。”這時天情的魂魄才回到身上,趕緊放開了手,少女迅速站起身來,天情忙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這下子少女反而不好意思了,低聲道:“你又不是故意的,你也是為了救我。”
天情臉上露出了純真的笑,少女看著還躺在地上的天情問道:“你還不起來麼?是不是什麼地方摔到了?”天情笑道:“沒有,我什麼事都沒有。”少女一臉疑惑道:“那你還不起來?”天情傻笑道:“我這就起來。”天情坐起身,然後站起來,痛呼了一聲。
少女關切地問道:“你怎麼了?是不是崴到了?”天情苦笑道:“嗯,左腳崴了。”少女心中一陣愧疚,天情好像看出來了什麼似的,笑道:“都怪我自己落地的時候不小心,你別放在心上。”少女用低不可聞的聲音道:“但是你是因為救我而崴到腳的,我怎麼能不放在心上。”
少女問道:“那你還能走麼?”天情道:“應該能走,我學過武,坐一會讓腳緩一會應該能走。”天情一邊揉著腳,一邊和少女說著話:“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採藥?”少女道:“我不是一個人,我和我哥我姐一起的,只是我們分開了而已,約好採完藥在山頂會合。”天情繼續問道:“你叫什麼?”少女道:“我姓莫,單名一個字北。”
天情一個人慢慢地回味,莫北、莫北……天情正在回味中,一臉的傻笑。少女打斷道:“你在想什麼,笑得這麼開心?”天情這時候才回過神來,忙道:“沒什麼。”少女也沒有繼續問,天情反而率先介紹自己了:“我叫天情,天空的天,情歌的情,我們昨天剛見面,今天又見面了,真的是處處相逢處處緣。”
少女噢了一聲道:“你昨天說過了,我們只是碰巧罷了,哪來的緣分可談。”聽得少女這麼一說,天情心中狂喜,恨不得跳起來,她竟然記得我的名字,她竟然記得我的名字!少女後面的話反而被天情忽略了。
天情想,她原來叫莫北,而且還記得我的名字,天情將這些喜悅都藏在心裡,並不表現出來。轉而問其他:“你不是要和你哥哥姐姐在山頂會合麼?我陪你上山頂等吧?”
少女問道:“你腳崴了,怎麼還能上山?”天情笑道:“雖然我腳崴了,但是不是殘了,還是能走的,連路都走不了,還談什麼走天下,走四方,不信我走給你看看。”於是天情在原地蹦了幾下,雖然看起來什麼事情都沒有,但是其中的疼痛只有天情知道,這就是打腫臉充胖子的後果。但是天情卻認為這很值得,這下子可以陪著她一起等她哥哥姐姐了,只要能夠陪在她身邊,一切都是值得的。
天情就這樣一瘸一拐地陪著少女上山頂,雖然腳有點痛,但是天情卻是非常開心,一點都不像是腳崴了的人。相反,天情心中甚至還有點慶幸自己的腳崴了,不然也就沒有這麼好的時機和莫北相處了,天情心中非常開心,對崴了腳直叫崴得好。
天情陪著莫北上山,由於之前上山的時候強忍著,等到上山的時候,天情的腳已經是完全腫了。
山頂是一塊開闊的平地,天情一屁股就坐了下來,然後慢慢地揉著自己的腳踝。莫北關切問道:“你的腳沒事吧?”天情笑道:“沒事,這點小事算不得什麼。”莫北還是不放心道:“你把鞋子脫了,我幫你看看吧,我家世代行醫,我也懂一些。”天情聽了這話本來想拒絕的,但是說出來便成了好。
莫北看著天情的腳,天情腳踝處腫了一大塊,像個饅頭一樣。莫北吃了一驚,沒想到天情的腳已經腫成了這個樣子,心中很是愧疚,要不是自己不小心,天情也不會因為救自己而崴到腳。莫北從藥簍中拿出一些藥草,用隨簍帶的藥杵將藥草搗碎,然後給天情敷上,用布條包好道:“我給你上了藥,過兩天應該沒事了。”
莫北為天情上藥的時候,天情一直看著莫北,目光是那樣的柔和,那樣的貪婪,彷彿要將莫北看進眼中,看進心裡一般。楚天情看著莫北白玉般的面容、專注的神情、還有那隨風飄動的髮梢,天情的心這一刻亂成了一鍋粥,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很亂,但是卻很甜蜜。
莫北給天情包紮完,然後抬起頭,發現天情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看,莫北有點不自然道:“你在看什麼?”天情一臉正經道:“在看你包紮。”莫北道:“你為什麼會上黃泉嶺來?”天情道:“我來主要是想看一下黃泉大戰的地方而已。”莫北淡淡地噢了一聲,天情有點失落,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感覺有點失落,也許是因為莫北那淡淡的回答。
天情道:“你為什麼出來採草藥?如果我猜的不錯,你應該是紫陌閣莫家的小姐吧?”莫北有點吃驚道:“你怎麼知道?”天情笑道:“今天有人告訴我碧落鎮有個紫陌閣莫家,剛好你也姓莫,我便猜你是莫家的小姐。這種採草藥的事情,不是有專門的藥農負責的麼?”
莫北搖頭道:“你不知道,雖然有專門的藥農,但是還是有些特殊的藥草他們並不認識,需要我們自己來採,其實採藥也是一種樂趣,辨別各種草藥,親自採摘下來,會有一種成就感。採藥的同時還可以鍛鍊一下身體,欣賞一下這黃泉嶺險峻的風景,何樂而不為。”莫北一說起藥草彷彿有無窮無盡的話說似的,天情就這樣微笑地看著莫北說著。
說來也是很奇怪,莫北在紫陌閣一向很少有話說,只和家中的幾個人說話,和陌生人幾乎不說話,但是今天卻莫名其妙地和天情說了許多話。莫北突然發現這個情況,自己也懷疑了,為什麼今天自己竟然和這個天情說了這麼多話,按道理,自己和天情並不熟,只見過兩次面而已。也許是因為天情救了自己,並且還弄崴了腳,看上去這個天情是個好人,所以自己才和他說了這麼多話。
突然間莫北不說話了,她靜靜地看著天情,她想看看天情是個怎樣的人。天情面容清秀,臉上的稚氣未脫,不算太過俊朗,但是一對劍眉卻非常有神,不大的眼睛,但是這眼睛卻有著令人不得不注目的光。
天情看見莫北盯著他看,於是天情便笑了,天情這一笑,原本清秀的面龐變得好看了起來,這一笑如同冬日的驕陽一樣,非常溫暖,一直暖到人的心裡頭。這一笑彷彿黑暗中突然就有了光,令人矚目的光。天情的笑像是春風吹破浮冰一樣,吹綠世間萬物一樣,又像是早晨的太陽,照亮你的心房,一直照到心房深處。
莫北被天情明媚的笑吸引,自己也情不自禁地輕輕掩嘴笑了起來。如果說天情的笑是旭日初昇,那麼莫北的笑便是一笑花開,像是柔柔的風吹開了花朵,美極,極美、美得讓天情差點窒息。天情這一刻失魂了,整個靈魂都在莫北身上了,完完全全離開了自己的身體。天情整個人都痴在那裡了,眼睛雖然看著莫北,但是卻好像看著遙遠的遠方,莫北看見天情痴呆的模樣,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搖了搖天情,天情才回過神來。
天情回過神來,整個臉上都掛著興高采烈的笑,這次笑和之前都不一樣,這次的笑是驚喜的,是幸福的,是狂喜不已的,不僅僅是人在笑、眼睛、鼻子、整個身體都在笑。天情全身上下,沒有一處是不笑的,因為他太過高興,到底什麼事情讓天情這麼高興。很簡單,是莫北的笑,不知道為什麼,莫北那一笑竟然會讓天情這麼高興。
莫北疑惑地問道:“什麼事情讓你這麼高興?”天情剛開口想要回答,但是轉而又陷入了矛盾中,我要是和他說我是因為她的笑而高興,還是我喜歡她的笑呢?這樣說她會不會覺得我是一個輕浮浪子?於是天情遲疑了,這一遲疑便沒有將這些話說出口,因為莫北的哥哥莫凡和姐姐莫黛來了,兩人都是二十出頭的青年男女。
莫北突然看見哥哥姐姐來了,很高興地和兩人打招呼。莫凡看見坐在地上的天情問道:“妹妹,這位是?”莫北忙介紹道:“這位是天情公子,我在峭壁上採藥的時候不小心摔下來,是這位天公子救了我,但是他在落地的時候不小心崴了腳,於是我陪他在這裡等你們來,好讓哥哥幫忙扶他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