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雁山十匪當機立斷,逃,可是卻逃不掉了,因為楚天情已經動手了。楚天情一踩馬蹬,整個人飛身而起,雪戀劍綻放出冰冷的光芒,它已經很久沒有飲血了。雁山十匪逃得再快,也不可能會比楚天情的速度還快,僅僅只是一眨眼的事情,雁山十匪和一眾小嘍囉便只剩下一個人了。
看著同伴被殺,他再也跑不動了,因為楚天情在他的面前等著他,而他的身後則是一群人,他沒有膽量向前,更沒有膽量向後退。
楚天情冷冷道:“說。”
楚天情這一個字帶著肅殺之氣,那個人立刻跪倒在地上痛哭道:“大俠,求你高抬貴手,我說,我都說。江湖上傳出了你們要運一大箱武功祕籍去洛陽,我們雁山十匪聽到了訊息,於是就在這裡埋伏了起來。”
楚天情一劍削去了他的耳朵,冷冷道:“我要詳細的。”
那個人本來立刻就要嚎出來,可是看著楚天情那冰冷的眼神,他立刻就不敢嚎了,楚天情彷彿是在用眼神警告他,如果他敢嚎一聲,那麼他再也不用說話了。
那個人道:“我是雁山十匪中的老七,叫黃俞,因為輕功好,因此專門負責打探訊息等一類的事情。我在江湖上得到一個確切的訊息,你們要去風雪谷搬運一批武功祕籍,我大哥聽了之後,就心動了,於是就帶著我們所有的人過來搶祕籍。”
黃俞看著楚天情並沒有罷休的意思,於是繼續道:“這個訊息已經在江湖上傳遍了,很多的人都已經來了或者正在來的路上,你們要小心。”
他說完了這麼一番話,可是楚天情還是沒有放他的意思,於是無奈只得繼續道:“我們原本是打算等大俠一群人進入峽谷,然後將峽谷前後用巨石給封死,然後我們從峽谷上方動手,那時候就能夠確保萬無一失,這個點子不是我想出來的,是我大哥。”
楚天情似乎得到了滿意的答案,他的人緩緩轉身,面向了峽谷,黃俞以為楚天情打算放過他了。可是他臉上的笑還沒有笑出來,楚天情的劍已經毫不留情地劃過了他的頭,只留下一地的血跡。楚天情等人穿過了瞿凌峽峽谷,接下來他們的路就不好走了,因為雁山十匪僅僅只是第一批來搶祕籍的人,在雁山十匪之後,來的人比雁山十匪的人還要多,而且是更為厲害。
楚天情一行人僅僅是走了一天的路,便遭遇了大大小小八撥侵襲,有一個人的江湖浪子,也有像雁山十匪那樣子的成群的山賊匪寇。這些人都算不上什麼有分量,唯一一個厲害點的江湖浪子,僅僅是一招就死在了楚天情的劍下。楚天情自從問了黃俞之後,再也不問任何的原因,只要是來搶祕籍的人,沒有一個人是能夠活著回去的,那麼多人,竟然一個人都沒有。他們要在楚天情的手上搶東西,他們的膽量確實是非常大,可是他們卻沒有自知之明,他們都多少的分量,能夠和劍神楚天情抗衡?
經過了白天那麼多血腥的畫面,風雪九殺和十名少劍山莊的弟子,再也沒有任何的人對於祕籍有想法了。楚天情那麼無情,他們擔心他們還沒有碰到祕籍,就已經死在了楚天情的劍下。他們一行的責任是保護祕籍,而楚天情則好像是保護他們一樣,可是楊亦云卻不這麼看,因為他覺得楚天情不僅僅是在保護他們和祕籍。楚天情更像是有意地培養風雪九殺和他們這十個人。
從楚天情和其他的人交手中,他們多多少少都能夠學到東西,至於學到多少,就要看個人的天賦和悟性了。楚天情對付不同的敵人,用的是不同的方法,也用的是不同的武功,不同的招式。
至於楊亦云,他則又一個很深的體會,楚天情的劍法,完全是隨心而發,如同行雲流水一般,殺人好像對於楚天情來說完全就想是斬斷一根稻草那樣子輕鬆。楚天情的劍法雖然沒有章法,可是楊亦云卻覺得這沒有章法卻是最大的章法,每一招,每一式,都不是隨隨便便就用出來的,每一招都是精華,都值得他去學習。
楊亦云覺得,楚天情的每一招都是經過了無數的積累和沉澱,才能夠使出那麼沒有任何多餘的劍招。沒有多一招,也沒有少一招,一個人只用一招,楊亦云不知道這是為了尊敬對手,還是為了殺掉對手,但是不管怎樣,看著楚天情用了那麼多招劍法,楊亦云對於劍的體會更加深刻了,這也讓他以後的提高有一個好的幫助。
天已經進入了黑夜,楚天情一行人由於一路上被拖延,因此只能夠在荒郊野外度過。十九個人分為四批,每次五人,輪流守著箱子。夜晚是一個來搶祕籍的大好時機,如果真正有實力的人,一定會過來搶的,而眾弟子也感受到了壓力巨大,這一次的行動還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差事。
十九個人都是在地上休息的,以天為被地為床,形成一個圈,將馬車圍住。可是楚天情卻不一樣,他依舊是在樹幹上,楚天情就那樣背倚在樹幹之上,唐蓉對於楚天情的休息很是奇怪。
唐蓉飛上樹枝,對著楚天情問道:“你這樣子不會掉下去麼?”
楚天情並沒有回答唐蓉,唐蓉嘟了一下嘴,楚天情就是這樣的性子,不管你說什麼,反應總是冷冷淡淡的。楚天情在樹幹上休息,唐蓉也在樹幹上休息,不過不是和楚天情在一個樹幹上,兩個樹幹之間的距離也不遠,隨手可觸。
楚天情到是睡得很好,可是唐蓉卻完全睡不好,樹幹硬邦邦的,更何況一不小心還有掉下去的危險。唐蓉根本就是提心掉膽的,但是既然自己主動上來的,那麼再下去會很沒面子,所以唐蓉只好硬著頭皮在樹上休息。不過,唐蓉想到了一個辦法,她用絲帶將楚天情的那一根樹枝給纏住,如果她掉下去的話,至少還有楚天情的樹枝吊著她。
唐蓉也想過,一根樹枝支撐不了兩個人的重量,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至少楚天情也是和她一起掉下去的。唐蓉不禁為自己的這個想法而笑了出來,可是由於將絲帶纏在楚天情的樹枝上,這讓唐蓉心中一直有著小小的雀躍,很興奮的樣子,根本就睡不著。唐蓉時不時地偷看楚天情兩眼,時不時地扯一下絲帶,可是卻又不驚動楚天情。
楊亦云倒是發現了唐蓉的小動作,可是楊亦云並不說,那並不說他所能夠管的事情,他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將箱子給看好,不能夠讓人來偷走。唐蓉一個人玩得自得其樂,可是時間久了也會很乏味,漸漸地唐蓉疲憊不堪地睡著了。
整個樹林一片寂靜,夜黑顯得那麼寧靜,可是一切並不如同表面那麼寧靜。此刻正是半夜三更時分,也是一個人最睏乏的時候,火堆旁邊依然還是有五個人在把守著,可是守了一個時辰,整個人也擋不住倦意來襲。大家雖然還是在巡視著,可是精神卻都是萎靡不振的樣子。
楚天情悄悄地起了身,他沒有讓任何人察覺,包括地上看守箱子的弟子。楚天情一個人離開了休息的地方,向密林走去,楚天情沒有走多遠就停了下來。他好像在等人,不多時,一行三個人來到了楚天情的面前。他們看見楚天情的時候很明顯一愣,他們沒想到楚天情竟然在路上等自己。
楚天情連招呼都不打,他就直接動手,三人一句話都沒有說,就被楚天情一劍殺了。楚天情的劍快得無以復加,楚天情殺完三人,立刻就向後撤,因為他發覺他錯了。他不應該離開箱子,有敵人的話,讓他們到了跟前再殺也不遲,沒必要提前過去殺掉。
楚天情這一走,就讓唐蓉和風雪九殺等人陷於一個孤立的狀態,楚天情用最快的速度趕回來,什麼都沒有發生。這讓楚天情的一顆心放了下來,雖然沒有見到人,但是楚天情的警惕心更加重了。對方必然也是個高手,如果不是覺察到自己返回,不然必定一劍動手。
這一夜除了楚天情所殺的三個人,其他的一切都很平靜,可是楚天情卻憂心忡忡。他的直覺告訴他,對方是一個厲害的人,絕對不是泛泛之輩,越是這樣的對手,就越要謹慎。一失足成千古恨,楚天情可不想陰溝裡翻船。
早上,整頓車馬,楚天情臨時下達一個命令,守夜換位六個人,兩兩靠背,有勁敵。楚天情的話說得眾人一驚,他們完全就發現有敵人來犯,一整晚都很平安,可是楚天情卻發現了,這說明他們的盯哨還是不夠。
楊亦云問道:“樓主,昨夜有人來襲?”
楚天情道:“有人來過,他的實力遠在你之上。”
楚天情這一句話就讓楊亦云有點無所適從的感覺,他有點羞愧,但是他無可奈何。楚天情都說了他不是對方的對手,對方實力在自己之上,自己還是太弱了。
楚天情一行人準備動身,楊亦云,清點了人數,一下子就發現唐蓉還在樹上睡著覺。
楊亦云看著楚天情,然後看了看樹枝上的唐蓉,意思很明顯。
楚天情道:“你們先走,我馬上跟來。”
楊亦云帶領車馬向前走去,接下來的日子並不好過,到達洛陽還需要四天的時間,這四天註定是不平靜的。
楚天情飛身上樹,看著熟睡的唐蓉,一下子呆在了哪裡,這樣熟睡的容顏,多少年沒有見過了,楚天情的心湖一下子就不平靜了起來。就在那一瞬間,楚天情的眼中充滿了柔情,他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撫摸那甜美的容顏。可是伸到一半的時候,楚天情還是停住了,因為他的理智告訴他,眼前的女子,既不是湮也不是莫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