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唐素歡這一番話一出,眾人也不禁狐疑了,他們知道楚天情不喝酒,但是他們不知道楚天情竟然也不喝茶,只和冷水。
眾人一下子警惕起來,紛紛站到了唐素歡一邊,溫夕寒道:“你到底是誰?”
沒想到楚天情竟然冷笑道:“我不是楚天情,我難道是李傲放麼?”
這句話確實是讓人不好回答,他的面容,衣服,深情都和楚天情一模一樣,實在是教人你難以辨別。
唐素歡道:“我不知道你是誰,你絕對不是我十哥,我十哥絕對不是你這個樣子。如果你敢回答我三個問題,這三個問題只有我十哥知道,如果你答不來,那麼你就不是我十哥。”
楚天情傲然道:“我若是答來了呢?”
唐素歡道:“那你就答答看,十哥的妻子叫什麼?”
楚天情冷然道:“禮湮。”
唐素歡點頭道:“這個你答對了,那麼我和十哥是在哪裡分道揚鑣的?”
楚天情眼中已經有了按耐不住的殺意,冷然道:“碧落鎮。”
唐素歡道:“你喝不喝酒?”
楚天情的殺氣籠罩著整個大廳道:“不喝。”
唐素歡笑道:“很好,十嫂的確是叫禮湮,我和十哥的確也是在碧落鎮分道揚鑣的。”
楚天情道:“這下子證明我是真的楚天情。”
唐素歡道:“你,你不是十哥,我們都知道十哥是不喝酒不喝茶的,但是我們都錯了。十哥雖然不喝茶,但是十哥是喝酒的。”
唐素話這一句話一出口,眾人都震驚了,明明楚天情是不喝酒的,就算是除夕夜,風雪老人想要和楚天情和一輩都不可能。
唐素歡繼續道:“我就見過十哥喝酒,他是和紫陌閣的莫凡公子喝的,十哥並不是不喝酒,而是隻和他想喝的人喝。還有十哥不會將十嫂的全名叫出來,因此你絕對不會是十哥,你一定是君傲堂的人偽裝的。”
楚天情心中雖然震盪劇烈,可是面容卻依然無比從容冷靜道:“這些能夠說明什麼?說全名只是為了讓你知道,不喝酒的確是不喝酒,根本沒有什麼不對的。”
眾人一想,的確,楚天情這一番話說得有禮,回答禮湮和不喝酒,其實也是對的。如果按照唐素話的說法,不管楚天情回答什麼都是錯的,只要唐素歡認為眼前的這個楚天情不是真的。
溫夕寒道:“素歡,你這樣子草率的判斷,連我們都好像說服不了。”
唐素歡道:“哥哥們,別急,我還有最後一個最大的證據。”
楚天情冷然道:“你倒是說說看,如果不能夠讓我信服我就殺了你。”
唐素歡臉上有著無比的自通道:“你肯定不是十哥,因為如果是十哥的話,他根本不會聽我說這麼多,他會直接走出議事廳。如果我將十嫂的名字說出來,我現在絕對已經死了,十哥說過不准我向任何人說出來十嫂的名字,你卻直接將十嫂的名字說出來了。如果你真的是十哥,那麼我現在早就已經死了,你太低估我十哥的冷漠程度了,我十哥你比冷漠得多,所以你肯定是假的。”
楚天情突然一臉狂放,哈哈大笑道:“少劍山莊果然是藏龍臥虎之輩,我這麼好的偽裝都能夠被拆穿。”
楚天情說罷,就將人皮面具撕去,露出了本來面目,赫然是李傲放。
方戚無眼中帶著怒意道:“李傲放,原來是你,假扮十少究竟是何居心?”
李傲放輕笑了一下道:“假扮楚天情,自然是為了殺掉你們,只可惜被揭穿了,不然等到楚天情從長安回來的時候,少劍山莊一定被我殺得一個人都不剩了。”
軒轅劍天冷冷地注視著李傲放道:“人皇好大的口氣,我們兄弟在你的眼中竟然如此不值一看。”
李傲放笑笑道:“我若以楚天情的身份,暗中行事,你們誰又能夠奈我何?”
眾人一窒,心下一驚,如果不是唐素歡認出來不是真的十少,恐怕少劍山莊這一次就要遭受大難了。楚天情說過少劍山莊除了他和江子越,其他的人都不是李傲放的對手,必須聯手才能夠打敗他。如果李傲放藉助假的身份,不備之下,沒有人能夠逃過他的暗算,如此一來,整個少劍山莊恐怕也是毀了。
說話之間,蕭龍劍已經堵在了門口,其他的人各守通道,防止李傲放逃脫。
李傲放看著六個人的架勢道:“就憑你們六個能夠攔住我?”
軒轅劍天道:“能不能夠攔得住,試試看就知道了。”
眾人紛紛拔劍,如果今天將李傲放狙殺在議事廳中,那麼君傲堂自然是不公子破,群龍無首,君傲堂氣候將不久矣。
李傲放緩緩拔出劍,一劍揮出,劍氣縱橫,李傲放竟然會劍氣,這一點是眾人沒有想到的。可是軒轅劍天也會劍氣,他第一個就衝向了李傲放,楚天情說過,只有他和溫夕寒兩個人聯手,才能夠打敗李傲放,因此絕對不能夠輕敵。隨著張翊君的強勢猛攻,溫夕寒也出手,和張翊君兩個人對李傲放形成合圍之勢。
李傲放對付張翊君一個人綽綽有餘,可是加上一個人刀合一的溫夕寒,就顯得有點吃力了。絕對不能夠有任何的失誤,一旦失手,自己一定會被亂劍砍死在這裡,李傲放的腦子在高速地運轉著,他要用最快的時間分析出局勢。
三個人交手十數招之後,李傲放已經拿定主意了,今天是不可能對他們造成太大的損失,三十六計,走為上,自己必須馬上走。不然時間一長,他們依靠車輪戰,自己必敗無疑,自己還不能夠死在這裡,所以李傲放心中已經拿定了注意,準備逃走。
李傲放利用攻擊的隙間,觀察了場中的形勢,蕭龍劍單劍守在門口,而其他的人則是守在其他通道口處。李傲放一個不注意,手臂被溫夕寒的夕影刀給劃了一刀,張翊君和溫夕寒兩個人雖然給予了李傲放很大的壓力,但是他們自己清楚,光靠這一些是戰不勝李傲放的,必須還要有更為厲害的招式。
就在張翊君思考的瞬間,李傲放遊離出兩人的攻擊範圍,單劍朝著方戚無急掠而去。方戚無已經失去了一臂,因此絕對不能夠再讓方戚無出任何的事情,眾人很關切方戚無的情況,石雨沫,溫夕寒,張翊君三個人都朝著方戚無掠去,他們要擋住李傲放那鋒利無比的劍,絕對不能夠讓李傲放對方戚無造成什麼傷害。
可是,李傲放這一招的目的並不是李傲放,而是侍良。侍良,蕭龍健,唐素歡三個人是在門口和兩側的通道處。李傲放一劍朝著侍良刺去,侍良眼神一斂,沉著應戰,可是唐素歡的暗器卻出手了,李傲放中途轉道去阻擋唐素歡的暗器。
蕭龍劍一開始見狀,準備馳援侍良,可是中途,李傲放又向唐素歡攻去,蕭龍劍又轉換方向去幫助唐素歡。可是令蕭龍劍沒有想到的是,李傲放的最終目標其實是自己,當蕭龍健感受到胸口的劇痛之時,李傲放的劍已經抽出了他的體內。
李傲放的人則趁機掠出了議事廳,而侍良則是追出去了,在半空中和李傲放交手,但是明顯李傲放技高不止一籌,侍良左臂被割了一劍,侍良還想追擊,卻被溫夕寒給喊住了。
溫夕寒大喊道:“侍良,莫追。”
侍良才無奈地停下來,飛身返回議事廳。
李傲放已經逃出了少劍山莊的範圍,少劍山莊的弟子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看見一個白色的身影,風一樣地離開了少劍山莊。議事廳內,每個人都笑不出來,他們不僅僅沒有將李傲放給擒住,而且還折了一個兄弟。
蕭龍健已經是出的氣多,進的氣少了。唐素歡抱著蕭龍健的屍體,大哭道:“十一哥,你一定不會有事的。”
蕭龍健淡淡地笑了笑,他的身體的確是很痛,可是他是男子漢,不能夠喊痛,這是他老爸告訴他的。蕭龍健的眼神在一點一點地渙散,李傲放那一劍穿心,已經救不了了。
溫夕寒道:“龍健,你還有什麼未了的心願?”
蕭龍健萬分吃力道:“我還沒有娶妻生子,我還沒有為蕭家留下香火,可是我辦不到了。”
蕭龍健說完這句話,就再也沒有了呼吸,眾人一陣沉默,只有唐素歡嚎啕大哭的聲音。
蕭龍健當初只是一個小鏢師,也只是為了混口飯吃,並沒有什麼遠大的理想。如果當初風雪老人沒有收蕭龍健為徒,也許蕭龍健會一直是一個平平凡凡的農夫,過著晨出晚歸的生活。如果沒有遇上風雪老人,蕭龍健當年早就死於那一群強盜的手上,但是現在,蕭龍劍仍然是死了,只能說,蕭龍健多活了幾年,並沒有逃過這一死。
蕭龍健的死,眾人都有責任,他們根本沒有發現楚天情是假的,更是沒有發現李傲放最後交手的意圖不是交手,而是為了逃出去。如果不是唐素歡發現楚天情是假的,那麼少劍山莊這一次死的人就不止是蕭龍健一個人了,可能會死很多人,也可能會是六個人全部喪盡。
李傲放一路小心地回到了君傲堂的祕密據點,李源正在等李傲放,看見李傲放回來,李源大喜道:“堂主,怎樣,情況如何?”
李傲放道:“我假扮楚天情,本來是什麼事情都沒有,一切進行得都很順利,沒想到一進少劍山莊,就被拆穿了,假扮楚天情實在還是有點難度。”
李源道:“我們明明準備得如此精密,連我都認不出來了,為什麼還是會被揭穿。”
李傲放搖頭道:“這個不在我們,而是楚天情不是誰都能夠假扮的,只有跟著他,知道他一切習性的人才能夠假扮,我們的情報雖然準確,可是我們不能夠用常理來看待楚天情。”
李源道:“堂主,那我們還動手麼?”
李傲放道:“我的身份已經被他們揭穿,他們已經加強戒備,我們出手,並沒有什麼優勢,我們需要忍耐,等待下一個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