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面對那空空的天空,到底能夠看到什麼,又能夠看出什麼?陳菲不知道楚天情能夠看出來什麼,但是陳菲卻能夠感受到從楚天情的身上流露出來的那種無邊無際的孤寂和寂然。楚天情能夠那樣子看著窗外一整天。陳菲想,天情哥哥並不是在看什麼,他是在想著什麼,想得那麼入神,以致於不知道時間流逝,不知道白天黑夜。陳菲甚至懷疑,如果不是自己提醒,楚天情會不會就那樣枯坐在窗前,一直坐到枯死?
洛陽的冬天很漫長,也很寒冷,洛陽的長街,被飛雪籠罩著。而在白雪掩映的長街上,有一個人的身影卻在路上慢慢地走著,這個人便是李傲放。自從君傲堂解散後,李傲放將張翊君葬在關東之後,他便來到了洛陽。而四大堂主和兩位護法則是分別聽從李傲放的安排,在不同的地方去做著不同的事情,但是他們只有一個目的,為了有一天君傲堂能夠東山再起。
李傲放再次去找過七天,可是這一次七天卻給的迴應是:“對不起,我們放棄這單生意,我們做不了。”
竟然連名震殺手道的“七天”組織都做不了的生意,那麼還有什麼辦法能夠打敗楚天情?七天最擅長暗殺,可是七天至少策劃過不少於二十次的暗殺,可是真正能夠付諸行動的卻不多。而付諸行動的卻都是沒有一個人能夠回來的,他們都死在了楚天情的劍下,痛定思痛,這也讓七天認清了一個事實,他們不是楚天情的對手。
如果說楚天情是殺手的話,楚天情絕對是最好的殺手,因為他對於殺手的技巧了如指掌。這也是讓七天最後決定放棄這單生意的最終原因,七天以前從來沒有怕過的生意,這一次卻不得不讓步了。
既然七天沒有用,那麼李傲放便找上了“千古佳話”。不管要花多少的錢,只要能夠找到楚天情的弱點,那麼就有希望打敗楚天情,但是這僅僅是希望而已。
李傲放來到了洛陽城一座並不起眼的宅院,這裡便是“千古佳話”在洛陽的據點。李傲放不知道千古佳話能不能夠查出來楚天情的弱點,但是至少以千古佳話的情報系統去查楚天情的情報,要比自己去查,絕對是來得快。
李傲放在人的帶領下來到了一座閣子,這座閣子算上去並不算很高,但是在閣頂卻能夠看到洛陽的全部風景。李傲放到了閣頂,只有一個人穿著黑衣背對著他,石桌上有著一些信箋之類的紙張。
李傲放道:“閣下想必就是戚老大,李傲放有利了。”
那人回道:“人皇太客氣了,請坐,桌上的便是我們所蒐集到的楚天情的資料。”
李傲放聽到之後,拿起信箋看了起來。紙張並不多,只有很少的五頁紙,這首先是讓李傲放心中有了一個不好的訊息。千古佳話並沒有查到楚天情太多的訊息,就拿唐歌來說,光是君傲堂對於唐歌情報的收集,就有整整一本書那樣厚,將唐歌所有的資料都給記載了下來,換做是千古佳話,應該是記載得更加詳細,可是對於楚天情卻只有薄薄的五爺紙而已。
雖然說,有用的訊息,一句話就夠了,可是隻有更多的資料,才能夠發現楚天情的弱點。李傲放一字一句地將五頁紙看完,上面所記載的只有楚天情初出江湖,然後江湖上有了刀帥之名,不過刀帥之名到底是誰給起的暫時還不清楚,猜測有可能是唐宋絕。
楚天情在碧落鎮的三年,大部分時間都是待在紫陌閣,後來卻無緣無故去了苗疆,在苗疆娶妻。看到這裡,李傲放眼神一亮,終於有了一個突破口,可是接著李傲放的眼神就暗了下去,因為紙上赫然寫著:“楚天情之妻,禮湮已死,楚天情為妻,滅苗疆神水宮,宮主於眾長老解死於楚天情之手。”
此後,再也沒有任何關於楚天情有用的訊息,只有楚天情毫不留情滅人滿門的記載。
李傲放長長地嘆氣,根據這五張紙上的情報,楚天情似乎沒有任何的弱點。父母雙亡,妻子死了,他身外無物,武功高絕。雖然還有個楚家莊,但是李傲放並沒有任何的心思去管,他所想要的並不是要將楚天情的親人趕盡殺絕,他想要的是如何殺掉楚天情。殺楚天恨等人很容易,可是殺楚天情卻很難,現在動手殺了楚天恨等人,反而會將楚天情給激怒和警醒,然後自己也是再也逃不掉了。
就算是將楚家莊所有的人都給抓,藉此要挾楚天情,也未必能夠有任何的作用。楚天情八歲就離開了少劍山莊,後來回家在家總共待的時間不超過半個月,對於這樣的一個情況,加上楚天情那樣的性格,就算是拿楚天恨等人威脅,也只是徒勞。
李傲放再一次將紙張拿起來細細地看了一遍,他將目光鎖定在了碧落鎮,楚天情在這裡待了前前後後有著將近三年的時間,這三年裡面發生了什麼事情?是否能夠從這三年中找出來楚天情的弱點?
李傲放道:“不知道戚老大的人手有沒有查出來楚天情在碧落鎮的事情?”
戚老大道:“很抱歉,關於楚天情在碧落鎮的事情,我們暫時只查出來紙上所記載的,不過我們已經將重點放在了碧落鎮,我們還在追查著,只是還沒有查出來而已。”
李傲放點頭道:“我也是這般想的,如果在碧落鎮查不出什麼來,那麼就是再也沒有任何的希望了,楚天情這個人真的是一點漏洞都沒有,君傲堂命該如此。”
戚老大道:“七天接下你的生意是一百萬兩黃金,要楚天情的命。我們只查探楚天情的訊息,你付一半就好。”
李傲放從懷中拿出五十萬良金票道:“這是五十萬良金票,希望戚老大能夠幫在下查出楚天情在碧落鎮的情報。”
戚老大道:“這個自然,我們已經有了眉目,恐怕很快就能夠查出楚天情的弱點。”
唐素歡終於帶著狄玉樓回到了少劍山莊,狄玉樓也見到了日思夜想的楊櫻愛。狄玉樓滿心歡喜地望著楊櫻愛,那日日夜夜的思念,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釋放。
狄玉樓的聲音帶著一點悲涼的感覺,心中想了許多話,結果到了見面這一刻,只說出來了一句:“櫻愛。”
狄玉樓的那一句櫻愛,充滿了深情,帶著濃重的思念,可是楊櫻愛的反應卻是冷冷的,楊櫻愛一臉的冷漠,好像完全不認識狄玉樓一般。看楊櫻愛的神情,似乎連多看一眼都不願意看,楊櫻愛竟然冷漠至此,這是狄玉樓怎麼也沒有想到的,這一下子就好比是一盆冷水,直接將狄玉樓的熱情全部澆滅了。
狄玉樓本來是狂喜的表情,但是卻一下子變得面無表情,連笑都再也笑不出來了,一下子從天堂掉落地獄的感覺,有多麼的難過,這一次狄玉樓終於算是嚐到了什麼叫做生不如死。這一刻,狄玉樓的心是冰冷的,甚至比冰還冷,比雪還寒,狄玉樓恨不得直接就這樣死去,這樣子就再也不會有痛楚了吧?
狄玉樓感覺連呼吸都彷彿是痛的,整個人都忍不住顫抖起來,楊櫻愛那冷漠的表情比刀子還寒,還要鋒利,狠狠地紮在狄玉樓的身上,心上。狄玉樓知道楊櫻愛責怪自己,不肯原諒自己,自己也知道是自己的錯,沒有保護好楊櫻愛,才導致這樣的後果。他也後悔不已,他用盡了力氣,卻最後只能夠無力地倒在君傲堂的大門前,救不了他心愛的人。
楊櫻愛似乎連多看狄玉樓都不想看,直接轉身準備走人,可是卻被狄玉樓給拉住了。狄玉樓一把抱住楊櫻愛道:“櫻愛,我愛你,我不能沒有你。”
這一句話得到的迴應是:“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哪裡?”
楊櫻愛面冷如刀地質問狄玉樓,狄玉樓整個人都一怔,楊櫻愛的眼中竟然有著恨意。原本深愛著他的櫻愛,如今竟然變得如此的恨他,這讓狄玉樓如何接受?狄玉樓彷彿整個人都要窒息一般,可是他卻不能夠窒息,如果今天不和楊櫻愛說清楚一切,恐怕以後就更加沒有機會了吧!
狄玉樓道:“櫻愛,在得知你被抓了的時候,我就第一個衝去救你了。”
楊櫻愛冷冷道:“你人呢,你人在哪裡?我等了一個白天,甚至在我師父手腳都廢了的時候,我等了你一個晚上,你人在哪裡?”
楊櫻愛的一番話問得狄玉樓一陣窒息,他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難道回答自己當時正躺在君傲堂的**麼?自己沒有保護好櫻愛是事實,這一點無法改變,狄玉樓想,如果自己當初死在君傲堂的手下,也許要好得多,至少不用像現在這樣子這麼難過,難過得要死。
狄玉樓眼中流下了悔恨的淚,可是他卻沒有能力挽回一切。看著狄玉樓的淚,楊櫻愛並沒有任何的心痛,她的心早就在君傲堂的地牢中就死了,再也不會痛了。
狄玉樓百口莫辯,到最後他只有一句:“櫻愛,我真的愛你,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我一定再也不讓你受傷害。”除了這句話,狄玉樓發現自己沒有任何辯解的餘地。
楊櫻愛聽完狄玉樓的話後,反而笑了起來,楊櫻愛冷笑道:“你愛我,我在地牢等了你一整晚,你不知道我是怎麼流淚的,你不知道我抱著我師父那殘廢的身體是怎麼等到天亮的,我不是沒有給你機會,我給了你機會,你自己沒有抓住而已。”
狄玉樓眉頭都擠到了一起,無比痛苦道:“櫻愛,你明明也是愛我的,為什麼我們會變成這樣子。看著我這個樣子,難道你忍心麼?”
狄玉樓完全是不知道應該說什麼了,他已經是有點口不擇言了,他希望楊櫻愛能夠心疼他一下,憐憫他一下,給他一個最後的機會。可是令他絕望的是楊櫻愛並沒有給他任何的機會,反而是給了他無比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