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她根本就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她並不瞭解楚天情,她想,如果陳菲在的話,是不是好一點?可是,唐蓉的內心並不想這麼早就將陳菲喊過來,她還是想現在能夠一個人單獨和楚天情在一起的時候,儘量獨享一下能夠和楚天情在一起的時光。等到其他人知道楚天情醒過來的時候,那時恐怕自己就再也沒有這麼好的機會了吧。
天色終於亮了,然後唐蓉開始通知其他的人,楚天情醒了,但是唐蓉卻沒有跟著去風雪樓上。因為現在這麼多人,楚天情又怎麼會將自己看在眼中,他連自己的名字都沒有問過,又怎麼會知道自己,也許他就當自己是一個侍女吧!
楚天情醒了的訊息一下子就傳遍了整個少劍山莊,所有的人都聽到了這個訊息。都爭先恐後地來打了風雪樓,劍神十少楚天情,他們的十莊主竟然醒了,要只道楚天情可是昏迷了整整一個多月了。現在都已經是冬雪飄飛的時候,楚天情竟然才醒過來,原本眾人還以為他醒不過來呢。
楚天情在陳菲的攙扶下,走出了風雪樓,眾人看著活生生地站在他們眼前的楚天情,都是一片的驚喜之色。他們的十莊主終於醒過來了,這是多麼令人振奮的訊息,多麼令人激動,雖然楚天情並不認識他們,可是他們卻知道楚天情的事情,也很尊崇楚天情。
胡峰跑到楚天情面前,無比高興道:“天情哥哥,你終於醒了,你都昏迷了一個多月了。”
楚天情只是淡淡地噢了一聲,但是這並不阻礙其他人的熱情。方戚無興致很開高地為楚天情介紹著在他昏迷的這些天,少劍山莊都做了些什麼。張翊君死了,君傲堂解散了,少劍山莊招攬人手,然後整個洛陽如今都基本上都是少劍山莊的天下,原本君傲堂的地盤也成了少劍山莊的。
方戚無一邊為楚天情介紹著,一邊應答著其他弟子的熱情。突然一陣寒風吹來,楚天情整個人就咳嗽起來,楚天情的樣子似乎連肺都要咳出來似的,整個人都縮成了一團。方戚無抓了一下楚天情的身體,發現奇冷無比,楚天情整個人都在瑟瑟發抖。
方戚無立刻讓楚天情回了風雪樓,其他的弟子根本不知道楚天情出了什麼事情,只知道楚天情沒有待多久就又回到了風雪樓中。看著剛才的樣子,好像楚天情得了什麼嚴重的病一般,吹了一下風,就咳嗽成了那樣子。
眾弟子紛紛關心問道:“十莊主出了什麼事情?”
方戚無疏散眾人道:“我暫時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可能是十莊主剛醒過來,身體一下子不能夠適應,等我們弄清楚了情況,自然會通報讓大家知道的,你們先回去吧。”
方戚無將一干弟子給遣散了,然後將其他的人都給召集到了一起,他發現楚天情的身體似乎出現了很嚴重的問題,僅僅是吹了一下風,竟然就成為了那個樣子,這是一個非常嚴重的情況,一定要通知所有的人。
一下子所有的人都聚集來到了風雪樓上,除去楚天情和狄玉樓,一共兄弟十人,就連唐歌也來了,在楚天情沒有醒之前,他暫時是不會離開洛陽的。不過,宗梁走了,因為他不知道楚天情要過多久才能夠醒過來,他並沒有耐心一直等下去,畢竟他和楚天情並沒有太多的交情。
唐歌本來是去碧落鎮請莫北的,可是莫北卻不願意跟著唐歌來洛陽,因為她不願意救醒楚天情。楚天情在江湖上殺了那麼多人,她也是有所耳聞的,雖然她曾經和楚天情相識,但是她卻不願意去將楚天情救醒。更何況唐歌的話,讓她覺得根本就是滑稽之談,楚天情昏迷不醒,難道自己就有那種能力將楚天情喚醒麼?
唐歌也未免太過於將自己看得太大了,莫北既然不願意來洛陽,就算唐歌將她綁來也是沒有用的。莫北不願意來,可是莫凡卻願意來看看天情到底是中了什麼毒,好歹莫凡也是紫陌閣的閣主,對於毒藥病理等知道也甚祥。
莫凡跟著唐歌一到洛陽就聽見了楚天情醒來的訊息,可是正在高興之際,準備去風雪樓看望天情,就收到了少劍山莊弟子的訊息。唐歌和莫凡兩個人急急忙忙地趕來,楚天情就坐在他的那張椅子上,不停地咳嗽著,之前吹的那一陣風,卻像讓他整個人都扛不住一般。楚天情整個人都縮在了椅子上面,身子忍不住發抖。
其他的人都很奇怪,十少天情當年在雪峰山上,一件單薄的白衣就在上面待了整整三年,都沒有見過楚天情怕冷過。但是這一次,僅僅是一陣冷風而已,就將楚天情吹成了這個樣子,這實在是令人難以置信。
江子越稍微略懂醫理,他是第一個給楚天情把脈的,江子越一探上楚天情的脈象,只感覺一種冰冷蝕骨的感覺,這種感覺很奇怪,為什麼會這樣子?江子越用內力探入,就越感覺到寒冷,那種深入骨髓的冰冷,實在不是人所能夠承受的。
江子越道:“我只能夠知道十少身體奇冷無比,簡直就像是一座冰塊一樣。”
江子越的一番話,讓眾人一陣遲疑,人的身體怎麼可能像是冰塊一樣?如果是冰塊,那麼還能夠活著麼?
唐歌道:“這位是碧落鎮紫陌閣莫凡閣主,不妨讓他一探。”
眾人紛紛熱情地打招呼,碧落鎮的紫陌閣,在江湖上也是有一定名氣的,行醫世家,白道之人都敬仰不已。
莫凡開始細細地為楚天情把脈,內力探入,他發現的情況基本上和江子越差不多,不過他對於醫理比江子越要知道得多得多。唐歌在到碧落的時候,就將楚天情的情況全部告訴了莫凡,因此莫凡知道楚天情因為唐四少爺的暗器而昏迷一事。
莫凡為楚天情探完脈後,眾人紛紛問道:“怎麼樣,十少到底是怎麼了,莫閣主?”
莫凡遲疑了一下,還是和盤托出道:“不瞞大家,十少的情況並不能夠說是病,他僅僅是一種症狀。天情之前中過唐門唐死之毒,可是經過你們的一番治療,天情昏迷了一個多月,醒來之後就是這樣子。據我的推測,應該是你們在治療的過程中,由於拖延時間過長,加上治療不得當,使得一部分的寒毒深入骨髓,而唐死之毒,毒性陰寒,如跗骨之蛆一樣死死地紮根在天情的身體裡面,所以天情才會有這種畏冷的症狀。”
江子越問道:“那麼十少有沒有生命危險?如何才能夠除去這種畏冷的症狀?”
莫凡皺眉道:“這個我不敢妄下定論,天情現在的情況,是因為自身溫度過冷,這種毒性已經深入了骨髓,要想根治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有緩解這種症狀的方法。天情的身體溫度一旦過低,將會導致血液凝結,進入休眠的狀態,也就是昏迷不醒。天情一旦再次昏迷不醒,要醒過來恐怕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溫夕寒道:“那怎樣才能夠解決十少身上的這種問題?”
莫凡道:“這個暫時我也不知道要怎麼辦,不過我能夠開一些方子,儘量來緩解天情的這種症狀,讓他不那麼冷,其次的就只能夠靠衣物什麼的來禦寒了。藥是三分毒,用多了藥,對於他的身體也是一種摧殘,我會盡量去找到能夠根治天情身上寒毒的方法,如果我找到了,我一定用最快速度來洛陽,為天情祛除最後的寒毒。”
眾人一番道謝,莫凡則回道:“我和天情,也算是相交已久,天情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們不必多禮,分內之事而已。”
反倒是楚天情一句話都沒說,但是莫凡並不介意,如果楚天情說了什麼多謝之類的話,那麼他就不是楚天情了。真正的謝不是用言語說出來的,至少莫凡所知道的天情是絕對不會說這樣的話。
莫凡僅僅只是在洛陽短暫地待了兩天,他觀察了一下楚天情的病情,然後開始想辦法去為楚天情找藥。寒毒的痛苦,莫凡雖然沒有嘗試過,但是之前為楚天情把脈的時候就能夠感受到那種毒性的厲害。所以,他要用最快的時間找到能夠為楚天情祛除殘毒的方法。
因為楚天情身上的寒毒,所以整個風雪樓都被改造了一番,整個樓都變得溫暖如春,和外面的飛雪連天比起來就完全是天差地別的兩個世界一樣。特別是楚天情的房間,因為早就被改成了熱炕,再加上最新的改造,使得房間內溫暖無比。可是就是這樣的溫暖的房間,陳菲有時候都能夠感受到楚天情半夜身體顫抖所發出來的聲音。可是陳菲卻不敢哭,她只能夠默默地流淚,楚天情所忍受的痛苦是那樣的辛苦,但是她卻是一點都沒有辦法。
楚天情以前的一襲白衣也變了,換成了一身白色的貂裘大襖,雪白的直襟長袍將楚天情整個人都包裹起來,整個人都顯得雍容華貴。但是這樣的一身衣服,卻有著那樣冷漠的表情,愈發顯得楚天情高高在上一般,彷彿冷傲的貴族一般。楚天情穿著唐蓉給他挑選的衣服,走出了風雪樓,少劍山莊弟子見了,彷彿如同看見了王公貴子一般。
楚天情如今給人的感覺很高貴,有點像高貴的王者一樣。不過也有一點不一樣的是,穿著溫暖華服的楚天情給人的感覺不再和以前那麼冷了。至少相對來說,看著要溫暖一點,也不那麼不容易親近,雖然還是沒有多少人能夠和楚天情親近一些。
楚天情只是在少劍山莊中走動著,昏迷了一個多月,身體一時間並不能夠好轉。而同時,唐素歡回來了,他按照楚天情所說的,在風雪谷和無憂谷兩個地方去找狄玉樓。
軒轅劍天問道:“素歡,玉樓呢?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