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江子越的付出得來的回報是巨大的,至少君傲堂退兵了,解了洛陽之危。江子越只不過是用功多度,雖然對身體造成了很大的傷害,但是總算是沒有性命危險,比起楚天情要好太多了。
李傲放一行人回到了洛陽,首先便是開始著手解散君傲堂。
李源不解道:“堂主,我們還未必沒有機會,我們的人手還在,元氣未大傷,只要我們臥薪嚐膽,過幾年,我們就一定能夠打敗少劍山莊。”
李傲放搖頭道:“沒用的,我們失敗的關鍵不是在於元氣也不是因為人手的多少。”
李源抱拳道:“還請堂主明示。”
李傲放道:“少劍山莊武功最高的兩個人,一個是楚天情,一個是江子越,其他的人雖然也算得上高手,可是沒有人比他們的武功還高了。楚天情一個人就能夠打敗我們整個君傲堂,而江子越雖然沒有楚天情那麼厲害,可是他殺了翊君。我們要打敗少劍山莊,就要打敗這兩個人,打敗這兩個人便先要殺楚天情,只有殺了楚天情,那麼我們才會有希望東山再起。”
丁健道:“那我們要等到什麼時候?”
李傲放長嘆一口氣道:“我也不知道,楚天情的武功,就算是讓我再練個二十年,我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李源疑惑道:“楚天情雖然厲害,他真的有那麼厲害麼?”
李傲放道:“我的眼光,絕對不會錯,想要用武力打敗楚天情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我們要用別的方法打敗他。”
丁健有點不甘道:“我們未必一定要解散不可。”
李傲放喟然長嘆道:“君傲堂必須解散,只有等我們解散了,少劍山莊才會對我們放下戒心,那麼我們才能夠有時間和精力去想辦法對付楚天情,只要楚天情一死,我們就立刻可以東山再起。在楚天情死之前,我們君傲堂就算是解散了,也沒有什麼關係,只要我們想東山再起,只要振臂一呼就好。”
李傲放道:“你們去將所有的人都召集到一起,然後將銀子給分一下吧。兩個時辰後,在廣場上等我。”
李源和丁健兩個人出去後,張翊君一個人在空曠的大廳上,對著張翊君的屍體,靜靜地發著呆,一句話都沒有。李傲放在回想著自己和張翊君年少輕狂的時候,那時候,張翊君和自己才剛出道,兩個人因為一場打鬥成為莫逆,然後兩個人開始了在洛陽的摸爬滾打,最後,歷經重重困難,終於成功地建立了君傲堂,最後經營多年,才將君傲堂建立到如此的規模。八大分堂,本來是為了雄霸天下而埋下的伏筆,結果卻一次性給全部自毀長城了。
李傲放在想也許是君傲堂真的是時運不濟,竟然遇上了楚天情,如果沒有楚天情,君傲堂此際早已經稱霸江湖了吧!兩個時辰過去了,李傲放來到了廣場,誰都可以看得出來李傲放臉上傷感的模樣。
整個廣場都是靜悄悄的,李傲放用著不大的聲音,但是每一個人都能夠聽見。
李傲放道:“今天,我準備將君傲堂解散,你們什麼話都不用說,這是尊重死去的張堂主。既然翊君和少劍山莊的人訂立的約定,如今我們就應該履行約定。君傲堂解散之後,你們各自回家,也不再需要為君傲堂出頭。你們將會有著各自的生活,你們就算是繼續呆在江湖中也好,不在江湖也好,這一切都是你們的選擇,你們從此將會自由,再也沒有什麼束縛著你們。你們再也不需要為君傲堂賣命,你們的命都是你們自己的,好好地活著比一切都好。”
李傲放一番話說完,原本就沉寂的人群變得更加的沉默,有人問道:“堂主,君傲堂什麼時候東山再起,捲土重來?”
李傲放過了良久才道:“君傲堂會不會東山再起,我不知道,如果捲土重來,君傲堂的大門永遠為你們敞開。”
於是眾人紛紛表示,如果君傲堂東山再起,他們一定會回來,重新為君傲堂效力,生是君傲堂的人,死是君傲堂的鬼。既然有了這些人的支援,那麼君傲堂捲土重來,將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只要李傲放登高振臂一呼,那麼君傲堂東山再起,將僅僅是朝夕之間的事情。
君傲堂弟子開始依依不捨地離開君傲堂,他們之中,有的人是從一開始跟著張翊君和李傲放的。李傲放和張翊君對待君傲堂弟子,一向是親如兄弟,但是君傲堂也是紀律嚴明的幫派,因此總體來說,眾人對於君傲堂還是很愛護的。如今就要離開待了這麼久的君傲堂,眾人心中有著不捨,但是既然李傲放如此說了,他們便只能夠聽從李傲放的話,等待君傲堂東山再起的那一天。
不多時,君傲堂幾千之眾,已經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兩個護法,四個分堂主。
李傲放道:“你們隨我一起將翊君的靈棺運回張家。”
於是,在長安的古道上,你便會看見,李傲放和兩大護法,四位分堂主,護送著張翊君的靈棺一路向關東而去。而在他們身後的是無數的君傲堂弟子,為他們送別的情形,他們都紛紛跪在地上,送張翊君最後一程。張翊君如果泉下有知,知道有這樣一批忠心的屬下,就算是死了,也應該可以含笑而歿了吧。
李傲放一路向關東行,一路在思量著如何準備一步步東山再起,從現在開始,他就是為了復仇而活。他要復仇,他要扳倒少劍山莊,要扳倒楚天情,不管有多大的困難,他都要盡最大的努力去實現這一個目標,哪怕是不擇手段也罷。
夕陽西下,李傲放一行人的身影被拉長,但是他們的故事還沒有完,他們還會捲土重來,一切都尚未可知。也許,楚天情的想法是對的,只有人死光了,仇恨才會消失。只要人活著,那麼仇恨便還是會存在人們的心中。照這麼看來,楚天情斬草除根的做法是對的,只有斬草除根,才能夠斬掉仇恨的根源。
君傲堂真正解散了的訊息傳到了洛陽,眾人一片歡呼,拍手稱快,君傲堂解散了,江湖上再也沒有什麼勢力能夠阻擋少劍山莊的發展了。
君傲堂雖然解散了,但是對於雷家和溫家來說,他們心中還是有著一點不滿的,因為君傲堂的人並沒有死光。而他們的仇恨無處釋放,可是君傲堂已經解散,他們的仇恨只能夠讓時間慢慢淡化。
江子越以一人之力打敗了張翊君,讓君傲堂解散了,這一下子讓江子越成為了少劍山莊的英雄。這讓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少劍山莊除了一個楚天情,還有一個江子越,江家的大公子,少劍山莊的六莊主。
江子越現在在療傷,因為用功過度的原因,不過和楚天情比起來,他實在是要好太多了,至少楚天情現在還依然是昏迷狀態,隨時都有可能再也醒不來。江子越醒過來之後,少劍山莊開始舉行慶功宴,在慶功宴上,所有的人都圍著江子越,一下子江子越成為眾人眼中的寵兒,所有的光環都籠罩在江子越的身上,所有的讚揚聲都在江子越的身上。
江子越一個人風頭獨攬,這是他應得的,但是卻並不代表其他的人不羨慕。蕭龍健一個人站在那裡,看著江子越被眾人擁簇的樣子,口中喃喃道:“如果我也能夠這樣子多好。”
但是旋即,蕭龍健就搖了搖頭,自己的實力是怎樣的自己再清楚不過了,更何況六哥他出身世家,和自己完全沒法比。自己能夠有今天這個樣子,應該滿足了,不能夠貪圖太多。
羨慕嫉妒的人不止蕭龍健一個人,軒轅劍天心中也是不那麼舒服,少劍山莊的建立,是他和方戚無付出最多。從少劍山莊的建立到發展,一切都是他們兩個人在勞心勞力,而方戚無還斷過一臂。楚天情和江子越不過是挽救了少劍山莊的局勢,雖然有功勞,可是他們兩個人完全將其他的人的功勞給全部掩蓋了。
江湖上的人只知道楚天情和江子越,並不知有軒轅劍天和方戚無,軒轅劍天積累了上百年的家底全部都用在了少劍山莊的身上,如果不是軒轅世家的財力和人力的支援,少劍山莊絕對不會有現在的這個程度。當然如果沒有楚天情和江子越,少劍山莊也早就沒有了。
軒轅劍天雖然知道江子越的功勞很大,但是他的心中就是不那麼的舒服,沒有人知道他,也沒有人記得他。他一個人拿著酒壺走出了慶功宴,來到了花園的小池子,一個人就那樣坐在水榭的欄杆上,望著水中的倒影,獨自喝著酒。
軒轅劍天一個人喝著酒,喝著喝著就笑了起來,望著水中的倒影道:“你算什麼,所有的風頭都是別人的,與你又有什麼關係?你又為什麼這麼不開心?”
軒轅劍天的內心好像有著一頭小獸在怒吼著,他不甘心,他也是想功成名就,少年得志的,可是如今好像江湖的人都不知道他這個人一樣。
軒轅劍天一個人喝著酒,不多時,方戚無過來了,他是親眼看著軒轅劍天一個人拿著酒壺,走出了人群。方戚無看著軒轅劍天悶悶不樂的樣子,於是跟了出來。
方戚無遞給軒轅劍天一個杯子道:“二哥,我陪你喝一杯。”
軒轅劍天苦笑著結果杯子,一人倒了一杯,然後道:“你怎麼也出來了?”
方戚無道:“我看見二哥出來了,所以我就跟了出來了。”
軒轅劍天不再言語,他和方戚無兩個人之間的默契不用多說,方戚無自然是懂他的。
方戚無道:“以後我們少劍山莊,應該怎麼走?”
軒轅劍天輕笑一聲道:“我怎麼知道,問十少吧。”
方戚無道:“十少能不能夠醒過來,還是一回事呢。”
軒轅劍天道:“就算天情醒不過來,還有老六在,根本不需要我們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