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張翊君一旦棄刀,就進入了無刀勝有刀的境界,他的武功突飛猛進,刀法也更勝從前,一下子好像踏入了一個全新的境界。棄了刀之後,他的手就是他的刀,他的人就是他的刀,張翊君對於刀道開始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他的視野一下子就開闊起來。若非如此,張翊君又怎麼有底氣捲土來襲?
以手為刀是以內力為支撐,若是沒有內力作為支撐,手刀打上去根本是一點力道都沒有,更何談殺人?張翊君的手還僅僅只是淡淡的紫金色而已,若是張翊君的手完全是一片紫金,那麼他的手刀就到了大成的時候。
溫暖冬看著張翊君的手刀,心中生疑,他雖然沒有見過紫金拂絲手,可是在他和溫雲舒的眼光看來,張翊君用的絕對不是紫金拂絲手,因為張翊君一直用的是刀法。從張翊君的手法來看,隱隱約約帶有君臨天下刀法是影子,可是卻又不是君臨天下刀法。
溫暖冬找上了溫夕寒和江唐詩等人,將自己的想法給說了出來,對於張翊君的武功的瞭解是非常重要的。張翊君用的是紫金拂絲手還是手刀,這兩者有很大的差別,能夠對戰場起著一定行的作用。分清張翊君的武功對於江子越來說也是有著莫大的幫助,因為現在他還在摸索張翊君武功的精妙之處,只有知彼知己,才能夠百戰百勝。
溫夕寒等人經過一陣觀察和商討,溫夕寒想起了風雪老人曾經和他說過的話,武學中境界繁多,但是各有各的厲害,都是殊途同歸。無劍勝有劍,無刀勝有刀,無劍到有劍,無刀到有刀。
溫夕寒不解,於是問道:“師父,什麼是無劍勝有劍,無刀勝有刀,無劍到有劍,無刀到有刀?”
風雪老人道:“當一個人的劍法或者刀法練到極致的時候,刀劍反而會成為他的束縛,他便會棄刀棄劍,一般的人都會開始尋求另一種武功的境界,那麼便在手刀掌劍。天下萬物,再也沒有比自己的身體更適合作為武器的東西了,這也便是再次拿起刀劍。”
溫夕寒看著自己的手道:“師父,人的身體又不鋒利,怎麼會是最好的武器,手又怎麼會比刀劍鋒利?”
風雪老人笑笑道:“夕寒,天下間的武器和你對於自己身體的熟悉程度相比,哪一個更熟悉?”
溫夕寒道:“自然是身體。”
風雪老人道:“這便是了,你和你的身體在一起已經十幾年了,你們是一體的,而刀劍不可能時時刻刻和你在一起,就算你對刀劍再熟悉,也不可能有你對於自己的身體那樣熟悉。當你的武功達到一定程度的時候,你的身體絕對會比你的刀劍厲害。”
溫夕寒一知半解,但是風雪老人親自在他的眼前演示了一招掌劍,一劍就切下了桌子的邊緣,這讓當時的溫夕寒看得呆住了。看著那桌子邊緣,平滑的切痕,人的手竟然真的可以比刀劍還要鋒利。
溫夕寒道:“張翊君所用的武功是手刀,他已經進入了無刀勝有刀的境界,現在又重新拿起了刀,他的手邊是他的刀。”
溫夕寒這一句話的聲音並不大,可是所有人都聽得見,張翊君聽見了溫夕寒的話,不由得側目,他沒想到溫夕寒竟然能夠將自己的武功一語道破。李傲放也是皺了一下眉頭,看來要打敗少劍山莊的難度比想象中的大,一個人的見識往往是和武功成正比的,溫夕寒既然有這麼一個見識,那麼他的武功是不是也到了無刀勝有刀的境界?
江子越雖然料到張翊君的手一定有所貓膩,可是他並沒有想過張翊君竟然是用的是純正的手刀,原本還只是以為他在紫金拂絲手的基礎上,將刀法運用進去而已,現在看來,事情並不是那樣子。張翊君的紫金拂絲手,可能只是掩人耳目而已,讓自己降低戒心,也有可能只是對於手刀的一個加強的作用。
既然自己武功上的祕密被人道破了,張翊君就再也沒有任何的保留了,他手上的淡紫色光芒更加深了一分。張翊君的手刀打在江子越的劍上,火星直冒,江子越能夠感受到從對方的手刀上傳來的壓力。江子越需要變化,不然的話,這樣子下去,不出幾招,自己一定會被張翊君逼得喘不過氣來。
張翊君開始步步緊逼,在江子越熟悉張翊君武功的同時,張翊君也在熟悉江子越的武功。因為張翊君曾經在江子越那變幻莫測,飄逸瀟灑的劍法下敗過一次,因此絕對不能夠再敗一次。如今,經過這樣子的一番互相試探之後,張翊君對於江子越的劍法已經開始有了一定的瞭解,他已經知道了應該如何對付江子越的那種變幻莫測的劍法。
江子越根本來不及思考如何對付對方的手刀,張翊君已經步步緊逼,江子越到哪,張翊君的手刀就到哪裡。好像江子越的每一個動作,張翊君都能夠看得一清二楚一般,一時間江子越被逼的險象環生。江子越苦惱不已,張翊君好似看透了他的每一招似的,自己還沒有出招,張翊君的手刀已經從自己將要出招的路線攻了過來,自己一時間完全被打懵了,根本就是不知所措。
在一陣死死抵抗之後,江子越還是被張翊君的手刀給狠狠地打中的胸膛。江子越一下子飛出了三丈遠,整個人在地上拖行好久,這一記手刀之重可想而知。江子越的胸前都是一片殷紅,江子越過了好久才勉強支身坐起,他一時間竟然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這一刀實在是太重了,他還需要調息,將自己的傷勢給強行壓制下去。
張翊君臉上有著狂放的笑,無盡的張狂,他笑道:“如何,接下來就是你的死期到了,各位都在場,我張翊君只要將他殺了,那麼少劍山莊就將歸附於我君傲堂。”
張翊君的一番話,讓所有的人都沉默了,這是江子越和張翊君兩個人訂立下的約定,君子一諾,駟馬難追。江湖上最講究信守承諾,既然江子越作為少劍山莊的總指揮,他說出了這樣的話,那麼少劍山莊就應該遵照約定,歸附於君傲堂。否則,將無法面對江湖群雄,再也沒有任何的面目站立在武林之中。
江荻楓當初是覺得江子越這個決定過於魯莽了,如今果然如此,江子越一敗,將整個少劍山莊都給拖入了絕境,而四大家族的心血都將白費。
溫夕寒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江子越可以算得上是兄弟中除了楚天情之外,武功最高之人,而四大家族之中,溫暖冬等人僅僅是用毒手法老辣,要真的打起來,還不一定有江子越厲害。如今江子越敗在了張翊君的手上,眾人在這一刻無比的想念楚天情,可是如今楚天情還躺在少劍山莊風雪樓的樓中。
唐蓉還在照顧楚天情,一直在為楚天情擦著冷汗,楚天情還是老樣子,身子摸起來,還是那麼冷,臉色還是蒼白,不見一絲紅潤。楚天情看樣子是醒不過來了,可是在這危急的關頭,又有誰能夠打敗張翊君?江子越已經輸了,溫夕寒和軒轅劍天連江子越都打不過,又怎麼能夠打敗張翊君?
就算是能夠找個人打敗張翊君,但是張翊君會不會答應接受這樣的一個挑戰?如果張翊君不接受,那麼久只能夠按照張翊君和江子越的約定,少劍山莊歸附於君傲堂的門下。
看著少劍山莊等人猶豫不決的樣子,張翊君不耐煩了,張翊君嚷嚷道:“你們還不打算歸附於我們君傲堂,難道是想出爾反爾?”
溫夕寒正要說話,可是一個聲音從張翊君的左側傳來:“誰說少劍山莊輸?我還沒有死,那麼就是沒有輸。”
張翊君聽了這番話,皺了皺眉頭,他沒想到江子越竟然還能夠站起來,說出這樣一番不怕死的話。張翊君側目看著江子越,江子越正在努力地站起來,看上去十分痛苦的模樣。
張翊君無比輕蔑地笑了笑道:“就憑他這樣子,也能夠和我一戰?你們少劍山莊是不是除了楚天情就沒有人了?你們的楚天情呢?有本事讓他出來與我一戰。”
張翊君這一番話說得溫夕寒等人無話可說,可說有的少劍山莊弟子就忍不住了,站出來道:“張翊君,你有什麼可囂張的,你還不是照樣敗在我們十莊主的手下,連手都斷了一隻,如今我們十莊主遭人暗算,昏迷不醒,你才能夠為所欲為,等我們十莊主醒了,你還是照樣被打得和狗一樣。”
這一番話無疑是觸怒了張翊君,張翊君一記手刀,遙發而去,溫夕寒和軒轅劍天兩個人一齊出手,及時地攔下了這一刀,絕對不能夠讓張翊君傷害少劍山莊的弟子。這名弟子膽量之大,令人佩服,同時這一番話讓眾人都非常解氣,拍手叫好。
張翊君臉色黑了,但是此刻已經不能夠再度出手了,因為隔遠的手刀威力不夠,而且溫夕寒和軒轅劍天兩個人在也不可能讓自己隨意地出手。
張翊君道:“你們少劍山莊難道就是這樣的無賴麼?”
江子越的聲音帶著一股肅殺之意道:“張翊君,我還沒有倒下,你也不是笑到最後的人,我們之間還沒有完。”
江荻楓上前扶著江子越,非常擔憂道:“子越,你別勉強,你對江家來說很重要。”
江子越是江家中興的希望,江荻楓自然不希望江子越在這一站中拼掉性命,不然他回去完全沒有辦法和江聲濤交代。
但是江子越卻道:“沒事的,既然是我和張翊君定下的約定,那麼就應該由我來解決。”
對於江子越的執著,江荻楓很是無奈,他如今只能夠盼望江子越能夠將張翊君打敗,那樣子,他才能夠放下心來,不然江子越若是死了,那麼江荻楓就根本沒有臉回江家了,江子越可是江家新一輩中最優秀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