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李傲放用的劍是一把名劍,但是隻有少數人看到了,他這一次所用的劍和以前的劍都不一樣,他這一次用的劍是和驚鴻劍齊名的游龍劍。按照李傲放的實力,用不用寶劍對於他來說差別也不打,但是他這一次卻將游龍寶劍給帶了出來,所有的一切都只有一個解釋,李傲放不僅僅要靠自身的實力,凡是一切能夠提高他的實力的東西,他都準備好了,比如游龍劍。
按道理,李傲放不應該帶上游龍劍,可是這一次他卻是破天荒地帶上了。少劍山莊現在已經不成了氣候,如同喪家之犬一樣,惶惶不可終日。李傲放始終覺得還有了一點什麼讓他在這一次還是選擇將游龍劍給帶上,彷彿在不久將會有一場大戰臨身一般。
李傲放還是在一旁觀看著,張翊君則和其他的人還在廝殺中,一切都還在持續著,只不過少劍山莊的人已經越來越少。一部分英勇犧牲,一部分已經撤回了風雪樓中,在溫家底子的吩咐下,他們已經成功地知道應該如何引誘敵人進入布毒的範圍。如今風雪樓中可謂是萬事俱備,一切就只待東風了。
自從李傲放打破了溫夕寒和石雨沫的聯手,他們二人這一招再用在張翊君身上,幾乎是一點作用都沒有了,張翊君已經能夠輕而易舉地破掉兩人的招式。溫夕寒和石雨沫兩個人只好求變,可是變化一時間卻找不到,也不知道應該從何變起。但是憑藉著兩個人的聯手,始終還是能夠暫時性地和張翊君相抗衡一斷時間。
反觀其他人,蕭龍健早已經是受了重傷,被人給抬進了風雪樓中。而方戚無和蘇蕭逸兩個人的聯手,並不能夠在神狂絕和皇甫琛的手上佔得一點便宜。方戚無和蘇蕭逸兩人都是用劍,彼此的劍法完全是兩種風格,有時候兩人沒有互相打起來,已經算得上是非常不錯。而皇甫琛和神狂絕,兩人彼此熟悉,而且一長一短,互補不足,還加上神狂絕內功高深,兩者一比之下,高下立判,但是他們四個人到現在還沒有分出勝負,很大的一個程度便是因為方戚無和蘇蕭逸兩人劍法的獨特性。
可謂是成也周郎,敗也周郎,方戚無和蘇蕭逸因為劍法而落於對方的困局中,同樣也是因為兩人劍法的獨特性,給他們兩個人能夠一直支撐到現在依然還沒有敗。
至於軒轅劍天的情況並不是很樂觀,自從溫夕寒被張翊君纏住後,十六銀翼找上軒轅見天的就更多了。不管怎樣軒轅劍天都算得上是少劍山莊的話事人,因此他的命很有一點價值,將軒轅劍天殺了,也許就能夠升到什麼分堂副堂主長老什麼的也不一定,於是眾人紛紛找上軒轅劍天,希望能夠擁有一個好運氣。
軒轅劍天第一個打敗的,他身上中了三刀八劍,至於拳腳則是數不清,如果不是方戚無救得及時,軒轅劍天恐怕沒有機會活命,而方戚無付出的代價則是一條左臂。他們兩個人被人及時地救入了風雪樓中,進行包紮。少劍山莊越來越多的人一劍退入了風雪樓,只剩下少數幾個困在重圍中進不來。
李傲放看到這樣的情況,皺了皺眉,於是吩咐李源道:“去講毒手鬼醫季先生請來。”
季聖翔並不知道這一層薄薄的黑水是什麼毒,可是給他足夠的時間,他自然會弄明白這是一種什麼毒,對於溫家的毒,季聖翔並不陌生。
季聖翔開始蹲下來,丁健和李源兩個人則在為季聖翔守護,防止有人趁機偷襲。季聖翔蹲在地上良久,他從口袋中拿出一點白色的粉末,丟入黑水中,白色的粉末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季聖翔換了根銀針,然後看著銀針一點一點地消失在黑水中。
季聖翔起身,然後抬頭看了一眼,轉身向風雪樓外面走去。丁健和李源立刻跟了上去,沒有季聖翔在身邊,他們絕對不願意在這風雪樓中多待。季聖翔帶著兩人出去了,少劍山莊的人和溫家子弟都鬆了一口氣,可是溫玉賦和溫子吟兩個人都有一種不良的預感,季聖翔一定是發現了什麼。
李傲放和張翊君兩人看見季聖翔出來了,於是立刻上去問道:“季先生,如何?”
季聖翔搖頭道:“他們用了溫家黑水,我暫時還沒有想到用什麼來解溫家黑水的毒。你們進去的話最多隻能夠到達四樓,便再也上不去了。”
李傲放道:“季先生說的是溫家黑水?”
季聖翔道:“對,他們用的是溫家絕密的溫家黑水,我暫時還研製不出解藥,需要一定的時間,你們換一種方式攻破這棟樓吧,我要研製出對付溫家黑水的毒,至少需要一陣子。”
對於這樣的回答,李傲放和張翊君略顯無奈,只好讓人將季聖翔給送了回去。毒手鬼醫季聖翔走了,帶著那樣的一個小瓶子,可正是這樣的一個小瓶子,改變了以後一個人的命運。
既然不能夠上樓,那麼便不上樓好了,張翊君開始下令,火燒風雪樓。就算你是一棟鐵樓,也要將樓給烤溶了,沒有人還能夠在這樣的火爐裡面還能夠活下來。於是君傲堂弟子開始來回搬運乾柴,將整個風雪樓附近給包圍了起來,看樣子是準備將風雪樓中所有的人都給烤熟。
木柴已經堆好,火把已經準備好了,張翊君一聲“燒”,整個風雪樓周圍都開始生起了火,火勢慢慢地變大。慢慢地底層開始變熱,而樓上的也越來越熱,君傲堂堂眾不斷地加柴火。照這樣子燒下去,不管是鐵樓還是水樓,都不頂用,他們遲早都會變成烤豬。
溫夕寒等人在樓上正在絞盡腦汁地想辦法如何才能夠逃出風雪樓,照這樣子下去,烤死只是遲早的事情。雖然有想過向樓下撲水,可是風雪樓中並沒有什麼存水,最多也只是眾人的尿液而已,可是光光那一點點尿液根本就不頂用。
整個風雪樓一樓開始變紅,一旦一樓變紅,那麼上面的樓層的溫度就更加容易上升了。眾人開始向頂樓慢慢地退去,而君傲堂堂眾則是在觀看著這一場活活烤死人的場面。沒有任何人能夠從風雪樓中飛出來,只要有人敢從視窗躍下,那麼他肯定會被亂箭和暗器射死。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風雪樓也慢慢地變得更加燙,少劍山莊的弟子和溫家子弟都變得不再那麼鎮定,這樣子下去,他們肯定一個個都會被烤死。但是現在投降還來得及麼?現在已經太晚了,有人大喊投降,然後從窗戶越來,可是君傲堂一點情面都不留,直接射死。
投降不行,完全是無路可走了,出去和君傲堂一戰,則是更加不敵,眾人都心慌不已,他們雖然有人不怕死,但是卻是這樣的一個死法他們很不甘心。
石雨沫並沒有太多的擔心,只要能夠和溫夕寒在一起,死也不怕了。現在所有的人都聚集在最頂的兩樓中,無形之中顯得更熱了,此刻有人開始埋怨,有人開始抱怨,人心百態在此刻都顯露無疑。有的人已經是絕望了,臉上一片死灰,他們已經聽天由命了,他們無力地站著,連靠或者坐著都不行,因為溫度太燙了。
石雨沫看著這樣一張張年輕的臉,這些人難道就都要死在這裡了麼,其中還有很多甚至連妻子都沒有,石雨沫忍不住傷感,她自己可能也要死在這裡。石雨沫就這樣看著眾人臉上的表情,她發現很多人臉上有擔憂,傷感,抱怨等各種各樣的表情,但是唯一一個人臉上沒有任何的擔心和害怕,甚至有一點自信的光彩。
那個人是陳菲,石雨沫靠了上去,好奇地問道:“你為什麼不害怕?”
陳菲本來是一直望著窗外的,聽了石雨沫這句話,然後緩緩回過頭,看了一眼石雨沫,然後道:“我相信天情哥哥一定會來救我的,他不會丟下我不管的。”
陳菲的這句話,讓石雨沫一下子明白了,關於楚天情的事情,她也有聽過一部分。
石雨沫笑笑道:“你怎麼知道楚天情一定會趕來救你?”
陳菲聽到這句話,眉頭皺了皺,但是還是回答道:“因為他是天情哥哥。”
石雨沫默然,對於這樣的一個信念,她真的有點始料未及,她並不瞭解楚天情是怎樣的一個人。可是眼前的這個女孩子卻有著那樣的執念,又何必去打破呢,石雨沫一個人默默地走了,來到溫夕寒的身邊,溫夕寒則正在和軒轅劍天,溫落花等人商量應該怎麼辦。
經過幾人的一番商議,最後決定準備孤注一擲,同時跳下風雪樓,但是能不能夠逃生就看個人的造化了,能夠逃出去一個算一個,總不能夠全部被烤死在這樓中。這樣的一個決定雖然對於普通弟子來說有點殘忍,可是眼前並沒有什麼更好的計策,也只有這個下下策了。
但是這樣的一番話要如何才能夠說出口,可是不說又不行,最後還是溫夕寒和軒轅劍天兩個人站了出來,兩個人同時道:“這一次,我們窮途末路,眼前的形勢我們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我們只能夠從窗戶跳下去,不然我們便只能夠活活被烤死。至於我們能不能夠逃出生天,這一切就看天意吧。”
溫夕寒和軒轅劍天的話一出口,所有的人都沉默了,剛才的一番話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一會竟然有人輕輕地哭了起來,可是沒有人去責備他膽小,因為大家有可能一個都活不了。每個人都有著活下去的權利,可是現在就因為他們沒有背叛和退出,讓他們一起走入了這個末路,風雪樓外的火焰噼裡啪啦地作響著,他們彷彿已經聽見了死神的召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