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慕容秋水出刀了,雷天龍則完全不去理會慕容秋水的招式,一心一意地握著自己的一雙拳頭衝向慕容秋水。雷天龍雖然主意已定,但是在實際行動中卻發生了變化,當雷天龍的拳頭還沒有來到慕容秋水的面前的時候,慕容秋水的刀已經來到了雷天龍的面前。雷天龍此刻只有兩個做法,一個是不理會刀,繼續打向慕容秋水,另一個是揮拳自救。
雷天龍經過一系列的心理鬥爭,最後還是選擇了揮拳自救,就是因為雷天龍揮拳自救,他才失去了戰勝慕容秋水的機會。如果雷天龍一如之前堅持自己內心的想法和慕容秋水拼個兩敗俱傷,那麼這一戰,雷天龍也許就有機會獲勝。但是那樣的舉動是那樣的瘋狂,只有瘋子才做得出來,很遺憾雷天龍不是瘋子,所以他沒有選擇那樣兩敗俱傷的打法。
當雷天龍揮拳自救的時候,發現並沒有遇到預期中的刀,雷天龍心如死灰,他知道他從這一刻開始就敗了。他再也沒有機會戰勝慕容秋水,他落得和溫冷夜一樣了。雷天龍整個人彷彿陷入了一種黑暗之中,叫天不應,叫地不靈,他只看得見一個人,那個人就是慕容秋水,而慕容秋水便是審判他的人。
眾人看得莫名其妙,為什麼雷天龍突然間就放下了攻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雷清玄也弄不懂,雷天龍怎麼會是一個輕言放棄的人?
過了許久,才聽見雷天龍那帶著喪氣的聲音道:“我敗了。”
聽語氣,雷天龍好像和人打了一場大戰一樣,極度的疲憊。
慕容秋水淡淡地笑道:“多謝承讓,那麼按照約定,你們要放君傲堂一干人等離開。”
溫冷夜現在還是處在一個迷糊的狀態,而雷天龍沒有做聲,沒有人出來反駁慕容秋水,也不敢有人出來反駁慕容秋水,因為他剛剛擊敗了溫家和雷家的兩大高手。
慕容收刀歸鞘,正準備轉身,一直站在原地不動的雷天龍開口了,之間雷天龍對著慕容秋水的背影道:“慕容秋水,等一等,你所用的刀法用的是乾坤之內,如果我沒有預料錯,你的刀法應該已經進入了乾坤境界。”
慕容秋水本來是不以為意,但是聽了雷天龍的話後,整個人都呆在了原地,一步都邁不出去,臉上盡是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慕容秋水轉過頭,眉頭凝重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雷天龍道:“刀劍暗合陰陽而生乾坤,氣極互系夏,在這空間內,你是主,我是從,一切以你為大,只要我陷入了你的乾坤之內,你變能夠預料到我的一切,除非我打破乾坤,否則我便等同於你手中的囚徒。”
慕容秋水點頭道:“你說得一點都不錯,不過我很奇怪,你在這短短的片刻之間是如何想到這些的。”
雷天龍哈哈一笑道:“別忘了,我可是封刀掛劍霹靂堂雷家的人,對於刀劍之理,我雷某還是知道一些的,雖然我現在領悟了你刀法的祕密,但是其中奧妙我還不得而知,我也無法破解。”
雷天龍的話一出驚四周,最震驚的莫過於張翊君,原本他只是以為刀修煉到刀氣是超凡,人刀合一是絕頂,沒想到如今卻見識到了另一種可怕東西,那便是刀另一種的境界,刀內乾坤,天地皆為我尊。這種境界和人刀合一是完全不能夠同日而語的,張翊君一時間也不明白這個乾坤境界是什麼境界,只有來日慢慢參詳。張翊君暗下決心,一定要將這個所謂的乾坤之內給領悟,一定要擊敗慕容秋水,如果連慕容秋水都打不贏,那還談什麼稱霸江湖一統天下?
雷天龍的話無疑給了很多人幫助,不管是用刀還是用劍,只要足夠聰穎,對於雷天龍的這番話有一定的理解,那麼終究會有收穫。
唐家棟意識到了自己的不足,覺得自己還需要更加努力,讓自己的暗器達到一種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境界。當然也有的人認為雷天龍的話是在放狗屁,一竅不通,因為他是唐四少爺。
唐歌的感覺完全是和所有人都不一樣的,他所想的並不是刀法境界什麼的,他想到的是另一個人,另一個用刀高手。慕容秋水的相思刀法他已經見識過了,唐歌不得不承認慕容秋水的相思刀法的確很強,連溫家冷夜和雷家天龍都給打敗了,但是唐歌相信慕容秋水的刀法絕對不是天下間最厲害的刀法,因為他見過更加厲害的刀法。
唐家棟突然問了唐歌一句:“九哥,你說慕容秋水的刀法是不是最厲害的刀法?竟然到了乾坤境界。”
唐歌目光望向遠方道:“慕容秋水的相思刀法雖然厲害,但是絕對不是最厲害的刀法。”
唐家棟道:“為什麼,難道還有刀法比相思刀法還厲害?”
唐歌道:“江湖之大,能人異士多得數不勝數,比慕容秋水刀法還厲害的自然是有的,我就見過一種刀法比相思刀法還要厲害。”
唐家棟興奮道:“那種刀法叫什麼刀法?”
唐歌緩緩道:“那種刀法叫溫柔刀法。”
唐家棟驚奇道:“溫柔刀法是一個叫溫柔的人創的還是溫家的人創的?”
唐歌看了唐家棟一眼,略顯無奈道:“溫柔刀法和這相思刀法一樣,自然是刀法溫柔。”
雷天龍想知道的事情已經得到了答案,毫不拖泥帶水,上馬一揮手,便帶著雷家子弟都了,連屍體都帶走了,一下子走得乾乾淨淨的。溫冷夜暫時還不能夠主持大事,便由溫悲秋出來主持大局,溫悲秋對著君傲二人道:“這一次你們僥倖可以逃脫,下一次你們可沒有這麼幸運,溫家和君傲堂的事情還沒有完,下一次我們洛陽見。”
說完,溫悲秋也帶著溫家的人走了,如今整個場面便只剩下君傲堂,慕容世家的人馬還有作壁上觀的唐門的人。唐歌對周身的人道:“我們也該走了,這一場好戲被慕容世家打亂了,我們去洛陽做其他的事情。”
慕容秋水對君傲二人道:“如今你們已經安全了,我也該回慕容世家了,我們就此作別。”
張翊君和李傲放齊道:“這一次多謝慕容公子援手,君傲堂一定銘感於心。”
慕容秋水道:“銘感於心不必了,如果有心就好好對待雨痕,她一個人在洛陽,舉目無親。”
張翊君聽了慕容秋水的話就想要發作,什麼叫舉目無親,難道自己這個丈夫還不算是親麼?但是卻被李傲放給及時制止了,李傲放笑道:“慕容雨痕如今是堂主夫人,我們自然會好生照料,望慕容公子一路走好。”
慕容秋水意味深長地看了張翊君和李傲放兩人一眼,然後帶著慕容世家的人馬走了。等到慕容秋水走遠,李傲放才道:“翊君,該忍的時候就要忍,我知道你心中有氣,但是這裡是江南不是洛陽。我們現在不能夠和慕容世家起衝突,慕容秋水的實力遠遠超出了之前我們兩人的想象,慕容世家也是一個強敵。”
張翊君冷哼一聲道:“那又怎樣,難道我們君傲堂會怕他們麼?”
李傲放嘆了一口氣道:“論實力,我們怕到是不怕,但是關鍵是這樣子做對我們來說是致命的,我們困於一隅之地,還談什麼爭霸天下?”
李傲放這一番話說得深刻無比,深深地烙在了張翊君的心中,如果將自己陷入一個困局,那麼自己這一輩子都不可能有所突破,自己連一個江南都糾纏不清,一個洛陽尚且拿不下來,還談什麼爭霸天下?
李傲放的一番話,將犯了個人英雄主義的張翊君給訓清醒了,讓張翊君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同時也讓兩人更加堅定了兩人的目標,那便是爭霸天下,兩人傳令下去準備返回洛陽。
就在準備打馬返回洛陽的時候,李源已經將傷亡情況給清理出來了,這一仗下來,君傲堂可謂是元氣大傷。
李源沉聲彙報道:“稟堂主,這一戰,我們君傲堂戰死四百八十二人,重傷喪失戰鬥力者八十三人,重傷還能夠繼續效力者四十七人,輕傷二百三十四人,君傲堂總共還能用之人約為四百六十人。”
張翊君聽了後面色陰沉,李傲放則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一戰君傲堂確實是損失慘重,帶來的人手竟然損失了將近六成,這對君傲堂來說是一個嚴重的打擊。
李傲放疲憊地揮手道:“將戰死的兄弟帶回洛陽,我們走。”
君傲堂一行人就這樣子慘烈地回了洛陽,路上每個人的心情都很沉重,君傲堂這一次遠征江南損失慘重,對於張翊君和李傲放來說,是一個反思,同時也減緩了君傲堂征伐天下的速度。
侍良這一次並沒有和雷清玄兩人在戰場上碰見,因此兩人也是擦肩而過。侍良跟著溫醉酒一起回了溫家,因為溫醉酒一直執意想將侍良留下來,但是侍良並沒有答應溫醉酒,只是說他暫時會在江南。等到六月的時候會去洛陽,去參加武林大會。
對於武林大會,溫醉酒還茫然不知,於是一問之下,才知道原來今年恰好是每隔十年一次的武林大會,六月十八在洛陽群雄聚集,經過重重比試,會挑選出當今的十大年輕高手。不過這一個武林大會有個規定,既然是挑選年輕高手,超過一定年齡的人是不能夠參賽的,這也是為了公平起見,不然十大高手必定一個年輕人也沒有,全部都是一些七老八十的老頭子。對於武林大會,溫雲舒告訴溫醉酒,不要著急,家裡人自然會有安排。
對於溫冷夜的戰敗,溫暖雨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將溫冷夜給治好了而已。溫家高層再也沒有其他的意思,也沒有說要對君傲堂怎樣怎樣。
溫白很是疑惑,都說溫家的年輕一輩都要去洛陽,但是眼看三月都快過完了,怎麼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很快溫家便傳下來這麼一個訊息,溫家所有的年輕人都受到了召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