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莫北問:“天情,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天情道:“還不是因為你來了,我不放心,所以我跟來了。”
莫北聽著天情的回答,有點無語,心中有股暖流在流淌著,但是還是有點說不出的失落。
莫北問道:“你們在幹嘛呢?”
何首烏彷彿看到了救星,向莫北訴苦道:“莫姐姐,我給莫公子送來早點,這個人一來就懷疑我是壞人。”
說完便想尋求莫北的保護,但是天情卻擋住了他的去路。天情冷冷道:“何首烏,你別裝了。”
天情此話一出莫凡和莫北都吃了一驚,莫北道:“天情,他明明是個小孩子,怎麼會是何首烏?”
天情道:“如果他真的是個小孩子,那麼他早就被心狠手辣的四凶徒殺了,四凶徒從來不留俘虜,怎麼會留下他等你們來救?更何況他根本是會武功的,他步伐輕盈,端粥的時候,粥面一絲波動都沒有,能夠將粥端得這麼穩,一個小孩子是做不出來的。還有他全家被殺了,他卻一點都不傷心,這點很是令人匪夷所思。”
何首烏立刻哭泣道:“你憑什麼說我不傷心?我眼淚都快流乾了。”
天情笑道:“你騙得了別人,你可騙不了我,你眼裡閃爍的精光,逃不過我的雙眼。還有我昨晚去過四凶徒的營寨,何首烏並不在營寨內。”
眾人沒想到天情竟然去了四大凶徒營寨,天情這麼一說何首烏知道再也偽裝不下去了,只是他沒有想到他會被一個天情揭穿了他的全部計謀。
何首烏哈哈一笑,孩童模樣完全便了,換成了一副老成的臉,但是還是小孩一樣的身高,原來何首烏是個侏儒。
莫凡傻眼了,自己竟然和四凶徒的老大何首烏一起待了一天,想想就後怕,幸好天情發現得及時,不然這一次後果不能想象。
何首烏笑道:“沒想到我竟然會被發現,果然是個人才。”
天情嗤之以鼻道:“就你那蹩腳的演技,能騙得了誰?”
何首烏哼哼唧唧還是沒說出話來,天情已然將莫北保護得無人能犯,想抓個人質回去看來是不行了,只好自己先回去再說了。
何首烏準備逃走,天情一眼便看出來了,問道:“你是不是想走?”何首烏趾高氣揚道:“憑我要走,就憑你們兩個能留得住我麼?”天情笑了笑,並不答話。如果天情真的想留一個人,恐怕這世間只有少數的人他留不下來。
何首烏從身上拿出一把匕首,劃開營帳便逃了出去。
莫凡問道:“為什麼不將他留下來?”
天情道:“完全沒有這個必要,自然會有人代替我們留下他的人頭。”
莫凡問道:“你是說夜神月?”
天情點頭道:“這一次完全不用我們出手,四凶徒就會土崩瓦解。”
何首烏的事情告一段落,莫北道:“你們兩個別說了,先吃早餐吧,我都快餓死了。”於是三人開始坐下來準備吃早餐,莫北端起粥,正準備吃卻被天情攔住了。
天情道:“這是何首烏端來的東西,你不看看有沒有毒麼?”
莫北聽從天情的話,聞了聞,臉色大變道:“這粥有毒。”
莫凡也聞了聞,雖然氣味很淡,但是他身為紫陌閣閣主還是聞出來了。
莫凡道:“這毒是軟骨散,中毒後一旦運功便會全身無力,即刻失去戰鬥力,一旦兩軍交戰便只能任人宰割,這何首烏好狠毒的計謀。”
天情道:“想必他不可能只在一碗粥裡面下毒,你還是先去看看其他人有沒有事吧。”
莫凡急急忙忙便去檢視其他人的情況了,剩下莫北和天情兩個人在營帳內。
天情問道,粥有毒,饅頭有沒有毒?莫北從懷中拿出一枚銀針探了探,銀針沒有變色。天情道:“那我們就將就著啃一下饅頭吧。”
於是兩人慢慢地啃起饅頭,但是天情顯然有點吃不慣,吃得無比艱難,眼看就咽不下去了。
莫北發現了天情的情況,試探性問道:“要不要喝口水?”說完便給天情倒了杯水,天情趕忙接過,一口喝光了。
天情舒暢地吐了一口氣道:“差點噎死我了。”
莫北輕輕地笑了起來,天情不明白莫北笑什麼,便問,莫北道:“吃個饅頭而已,至於噎死人麼?”
天情道:“當然會啊,這饅頭硬邦邦的,難吃死了。”
莫北道:“你嬌生慣養的,當然會覺得難吃。”
天情生怕莫北誤認為他是那種嬌生慣養的富家子弟,趕忙解釋道:“才不是,我自小便跟著師父在風雪谷中修行,吃得東西都是我師父一手弄的,才不會像這麼難吃。”
莫北聽天情這麼一說,反倒是來了興趣,問道:“你自小便在那個什麼風雪谷長大的麼?”
天情道:“對啊,我八歲的時候就跟著師父去學武了,十三歲才出谷。”
此時,莫凡剛好進來,恰好聽見了天情這一番話,這句話雖然沒什麼,但是在莫凡心中卻是有觸動的。一個人八歲練武,五年有成,自己呢?如果給自己五年時間,自己能不能學成?
莫北還待問些什麼,看見莫凡進來便沒有繼續問,轉而問莫凡道:“哥,其他人怎麼樣?”莫凡憂心忡忡道:“其他人大部分都喝了粥,中了毒,只有少部分的人才沒事。”
天情突然插進來問一句道:“能出戰的人有多少?”
莫凡楞了楞道:“大概二十人左右。”
莫北問道:“那夏語雪夏公子有沒有中毒?”
莫凡道:“夏語雪和夏宇早上出去了一趟,因此並沒有中毒。”
聽得夏語雪沒有中毒,莫北一顆心便放下了。
莫凡道:“如今能夠出戰的人只有二十之數,一時間解藥也只能回紫陌閣拿,一來一回最快也得一天時間,今天四凶徒必定來犯,我們勢必抵擋不住。”
天情反而笑道:“不一定,只要夏語雪沒事就行了,憑他一人之力便能夠戰勝四凶徒。”
莫北有點氣憤,怎麼能夠讓夏語雪一個人去抵抗那麼多人,正待要替夏語雪反駁,但是轉而又想到,夏語雪和自己又沒有什麼關係,自己這樣替他反駁,合適麼?
莫凡恍然大悟道:“我懂了,擒賊先擒王,讓夏語雪和四凶徒打,只要夏語雪擊潰了四凶徒,那麼這一戰我們便勝了。”
天情接著道:“其實不盡然,夜神月已經來了,如果夜神月要是出手,那麼便沒有我們什麼事了。”
莫凡道:“但是夜神月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動手。”
天情淡然道:“我們慢慢等便好,夜神月遲早會動手的,不然他此行豈不是泡湯了。”
莫凡笑道:“那我們就等著看好戲吧。”
果不其然,何首烏一回到落馬坡的營寨,便下令攻打碧落盟。百餘人馬浩浩蕩蕩向小梁河奔來,碧落盟只派出了二十號人,如此懸殊的人數對比,讓四凶徒忍不住得意不已,這一戰看來己方必勝無疑。
莫凡按照和天情商量的計策,讓莫奕風出來喊話道:“你們四大凶徒,可有人敢出來和我們一對一單打獨鬥?”莫奕風此話喊得中氣十足,蓄滿了內力,一聲喊出,簡直是震耳欲聾,聲音傳至數里開外,回聲經久不息。
莫凡讓莫奕風這麼做的目的不過是為了將夜神月給引來而已,只要夜神月來了,一切便好再好說不過。果不其然,原本躺在樹幹上休息的夜神月聽得這一聲長嘯,嘴邊有著笑意,從樹上一躍而下,便向著發出長嘯的小梁河走來。
莫奕風的叫陣第一個便引來劉三斤的不滿,第一個便衝了出來。但是碧落盟派出的人卻不是莫奕風,夏語雪一身白衣,手執長劍,驅馬走出,眉頭籠罩著淡淡的憂鬱。
劉三斤一看夏語雪這番模樣,便惱怒不已,明明不將自己放在眼裡。怒喝一聲,手執大斧便砍向夏語雪,劉三斤將大斧掄得飛起,氣勢十足。一斧向夏語雪迎面砍來,夏語雪後仰,後背貼著馬背,避過這一斧,但是手中長劍同時攻向劉三斤,劉三斤一斧掄過,舊力用盡,新力未生,後背空門大開。
夏語雪人還是後仰之勢,雙腳一蹬馬背,整個人便向劉三斤飛去,劉三斤剛好轉身,卻迎上了夏語雪的長劍,一劍刺中了心窩,當場從馬背上掉下來。碧落盟士氣為之一振,四凶徒計程車氣為之低迷,四當家的一出場便被人一劍刺死了,讓這些小嘍囉人心惶惶。
這一幕看得蔣千臉上直抽搐,他果然是找錯了人,真的不該來這一趟的。
此刻,夜神月已經趕到了小梁河,就混在人群中,不動聲色地看著兩方人馬的交戰,不過更多的時候夜神月都是在看著天情,天情才是讓他感興趣的物件。
天情在馬上,但是卻是絲毫不關心戰局,時不時找莫北說說話,彷彿戰局的勝敗和他絲毫關係都沒有。
劉三斤首戰便敗了,四凶徒的人馬有些**,白眉老祖驅馬走了出來,看著夏語雪便是一臉的笑。白眉老祖手拿拂塵,臉上的笑雖然看起來是慈祥,但是卻是明顯的奸笑,看著便讓夏語雪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白眉老祖拂塵一樣,便向夏語雪掃去,但是掃到半路卻一下子狠狠地掃中了馬頭,馬匹吃痛,四處亂跑起來。白眉老祖哈哈一笑,甚是得意,反觀夏語雪在馬上被顛得七葷八素,最後還被甩下馬來。
這一幕看得夏宇甚是鬱悶,語雪的江湖經驗還是不夠,不能夠及時應變。
夏語雪灰頭土臉地站起來,臉上一臉的怒氣,怒罵道:“卑鄙。”
白眉老祖毫不在意地笑道:“我就是卑鄙,你能耐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