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女被困住了,在一處荒島之上,原本她對自己的陰鬼遁十分自信,就算長生之人,也無法困住她。可現在,圍困她的不是一個長生之人。
三位長生大能,聯手佈置斷空禁制,外加數位鬼仙,以及兩個與她不相上下的元嬰期修士。這才知道,秦家是鐵了心要讓自己當替罪羊,背黑鍋。
無憂女禁不住慘笑,以為和錦華王爺合作,就能順利在海外建立一片偌大的基業,沒想到出師未捷身先死。
與錦華王爺才剛剛合作,就要身死道消,那些什麼巨集圖霸業,也不過是過眼雲煙。無憂女不禁暗暗地想道:“今天真的在劫難逃了嗎?”
秦白楊看著無憂女,淡淡地說道:“你自裁吧!”好似有些不忍,又好似不肖動手殺了這魔門妖女。
無憂女說道:“沒想到秦家這麼多廢物。秦白楊,當年在寒月沙海若不是我幽靈鬼堡救你,只怕你早已命喪黃泉。怎麼?今天要翻臉不認人。”
無憂女這話說得明白,秦白楊這是忘恩負義,同時也在蔑視秦家之人。
秦白楊冷哼一聲,說道:“你自裁還有一個全屍。”
無憂女不去理他,轉頭對和尚說道:“怎麼?笑和尚,你也要與我為難?歡喜禪宗可是在我們幽靈鬼堡得到不少好處。”
笑和尚笑嘻嘻地說道:“阿彌陀佛!小僧並非出自歡喜禪宗。至於歡喜禪宗得到的好處,卻與小僧無關了。”
這笑和尚也是狡猾,無憂女威脅笑和尚,如果今天不放我一馬,以後你佛門歡喜禪宗就別想從我幽靈鬼堡得到好處。可笑和尚根本就不認歡喜禪宗之事,管你們有什麼勾連,與我沒有關係。
無憂女好似也受到笑和尚的喜悅的感染,微微一笑,雙眼微眯,娥眉微彎,說不出的迷人,笑道:“很好!”
正當無憂女轉過頭來看向百穀一與左心月的時候,那左心月冷聲說道:“魔門妖女,人人得而誅之。哪裡來的這麼多的廢話。”
話音剛落,卻是一劍斬去,嗡嗡之音不絕,一道銀白豪光,閃電般擊向無憂女。無憂女面色微變,沒想到這個女人說動手,就動手,比魔門之人,還狠辣。
卻見一道陰風颳過,無憂女消失無影無蹤。頓時,整個斷空禁制內,眾人神念掃射,依舊找尋不到無憂女的影子。
突然,只聽那秦九厲聲喝道:“小心偷襲!”
過了許久,眾人也找不到無憂女的影子,心下駭然,但並不急躁。眾人心中暗道:難怪無憂女有恃無恐,沒有遠離月牙城,如果不是這斷空禁制,只怕真難不住她。
過了大約一盞茶的時間,才聽見無憂女無奈地說道:“哎!看來是我大意了。沒想到你們竟然佈下斷空禁制。”卻見無憂女平靜地站立在剛才劍氣斬過的地方。
就這一聲嘆息,卻將眾人嚇了一跳,要是這無憂女真的偷襲,只怕有人真的會慘遭毒手。可他們並未看到無憂女有絲毫慌亂,心下不禁疑惑,傳聞無憂女有九大分身,難道這只是她的分身嗎?
左心月看著無憂女有恃無恐的樣子,心中十分不爽,冷冷地說道:“可敢與我一戰?”
無憂女搖搖頭,說道:“為何要與你一戰?”
左心月冷哼一聲,並不說話,卻見她放出飛劍,唰、唰、唰、劍影無數,猛刺無憂女。
無憂女變色,卻發現自己的陰鬼遁失靈,不知是被誰使了手腳,糟了別人暗算,不能隱藏於空間之中。只得放出幾面陰風慘慘的三角黑旗,化作數股陰風,抵擋左心月刺來的劍氣。
劍氣過後,只見無憂女面色慘白,哇地一聲,吐出一口鮮血來。接著傳來嚓嚓數聲,無憂女的三角黑旗,盡數破碎。自身也被劍氣所傷。
無憂女不由慘笑,說道:“好劍術!”只是眼角陰陰地看著笑和尚。她知道,剛才不能施展陰鬼遁,被這個看上去笑呵呵的和尚暗算了。劍氣所斬,已經用一個分身替代,如若不然,只怕已經身死。
那笑和尚依舊笑嘻嘻的模樣,好似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一般。
突然,無憂女一聲厲嘯,聲音尖銳刺耳,令人頭昏目眩。只見數名修為較低的儒門弟子,頓時身受重傷,倒地不起。
百穀一與左心月的護體劍罡,紛紛破碎,但卻將厲嘯之音阻擋在外。而笑和尚卻周身佛光纏繞,好似一輪金光太陽,依舊笑呵呵地站立在那裡一動不動。秦白楊與秦九則連連後退,面色驚恐。
左心月一聲暴喝,道:“破!”只見她飛劍狂斬,數道劍氣,將厲嘯之音消於無形。她的劍氣之中,含有劍元,犀利無比,如果不是顧忌斬破斷空禁制,只怕劍氣縱橫方圓裡許。
劍光消散,眼前哪裡還有無憂女的影子,眾人面色凝重。左心月冷冷說道:“同樣的術法,還想我面前施展第二次嗎?給我出來。”
只見左心月劍光飛舞,組成一道道劍網,在禁制內一一閃過,可依舊沒能逼出躲在空間之中的無憂女。左心月不由面色有些難堪。
就在劍網還未消散之際,那笑和尚卻突然笑嘻嘻地禪唱起來:唵、嘛、呢、叭、咪、吽!
那隱藏在空間之中的無憂女,只一聲慘叫,顯出身形。但她,立馬放出黑風,死死地將自己包裹住。
黑風如蠶繭一般,將無憂女死死地裹住,但依舊擋不住左心月的劍氣,被一道道劍光斬得支離破碎。
一道道劍氣衝入無憂女體內,大肆破壞無憂女的身體。她身體之中隱藏的幾大分身,紛紛被劍氣所滅。當劍氣消散的時候,忍不住,再次哇地一聲,噴血一口鮮血來。
無憂女用手拭去,嘴上的鮮血,面色慘白,冷聲說道:“卑鄙!”
也不知道她說的是笑和尚,還是左心月。只是那笑和尚依舊笑嘻嘻,左心月卻面色微紅。
此時的無憂女衣衫破碎,頭髮披散,全身傷痕累累。那百穀一有些不忍地說道:“你還是自裁吧!可留全屍。”
無憂女慘笑,說道:“呵呵,自裁?你們以為殺我幾個分身,就能將我徹底抹殺麼?”
眾人聽後,無不變色,這難道不是無憂女真身?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左心月第一個不相信,她相信自己的劍光,已經殺死了無憂女體內的幾大分身。怎麼可能,這還是無憂女的分身?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無憂女可就太恐怖了。秦白楊與秦九無不駭然。只有百穀一微微搖頭嘆息。
左心月心中大怒,總感覺被無憂女戲耍了一番,就要飛劍斬去。
“且慢!”這個聲音出現得異常突然,眾人紛紛驚駭,做戒備狀,就連笑和尚一直微笑的肥臉,也露出震驚。
只見一個儒衫少年,面色白皙,緩緩地從斷空禁制之外走了進來。
左心月冷聲說道:“什麼人?”
只見那白皙少年微微搖頭,看著全身是傷的無憂女,說道:“殺幾個分身有何用?”
“你是鍾思孝?”秦白楊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白皙少年並未回答秦白楊的話,淡淡地說道:“此分身,我要帶走。”
百穀一聽後,雙眼猛睜,秦白楊與秦九卻雙眼微眯,面露陰狠。左心月卻冷冷地說道:“除非你能勝過我手中的劍。”
白皙少年微微搖頭,說道:“勝不了你的劍,但要打敗你還是可以做到。”
那斷空禁制下的段玉等人,聽見白皙少年如此說話,無不目瞪口呆。左心月是成名數百年的劍仙,劍術超然,犀利無比,他們在左心月面前,只怕一劍都撐不過。沒想到,他,卻說能擊敗左心月。
左心月微微一怔,說道:“哦?這麼有把握?不知道閣下尊姓大名?”
白皙少年淡淡說道:“在下三方天主事,鍾泰!”
左心月哈哈一笑,說道:“來到月牙城多日,久聞鍾先生大名,卻一直無緣一見,今日可敢比個高下?”
秦鍾心中暗歎,這左心月人看上去到是周正,前凸後翹,算得上有數的貌美女仙,卻沒想到是個好戰分子。
秦鍾搖搖頭,說道:“今日不是比試良機,在帶走這具分身之前,我想問問秦白楊先生,我嵩陽書院四位兄長,可與你一同歸來?”
秦鍾這話問得有些毒。嵩陽四子,早已經被鍾小江等人接走,安排到龜背海峽。只是秦白楊以為,嵩陽四子被土族人暗算劫走。
秦白楊面露悲傷,說道:“四位賢侄,在土族被蠻夷暗算,現在生死未卜。”
秦鍾淡淡說道:“作為領隊,不顧同道生死。這種隊伍不要也罷,我三方天召集舊部,秦院首不要干涉的好。”
那秦九陰嘖嘖地說道:“你是什麼東西?竟敢如此大話,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秦鍾雙目一蹬,冷冷說道:“嗯!你就是那個劊子手秦九?是嫌命長嗎?”
頓時,一股寒意,籠罩秦九全身,秦九忍不住一陣哆嗦,身形暴退。此時那笑和尚卻雙手合十,宣揚一聲佛法,說道:“阿彌陀佛!”
秦九才穩住身形,全身寒意頓消,才發現,自己依舊站立在原地,從未動過,心下駭然。一顆顆豆大冷汗,順著臉頰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