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煉丹失敗
經過老狗的一番口述，顧文成方才得知這煉丹竟然如此之多的複雜方式，他只是從書籍之中看到過所謂煉丹的一些偏門知識，但是沒想到會這麼複雜，而老狗所說的過程給了顧文成一種耳目一新的感覺。
“老狗，你既然知道如此複雜的煉丹方式，那你究竟會不會煉丹？”顧文成疑色道。
只見老狗鑽出鼎爐，摸了摸稀稀拉拉的胡茬，若有所思，隨即嘆了一口氣：“我也只見過煉丹，未曾試過，而且煉丹若非是真正的方士成功率極低，我聽聞初學的煉丹方士，常以硃砂入藥，煮沸硃砂，煉製硃砂丹，大概也是為了不浪費藥材，只是這硃砂乃是劇毒之物，這鼎爐當有些不合適。”老狗說道。
“那依你所言，最好用什麼來煉製丹藥最好呢？”顧文成對此也是一無所知。
“若是依我所言，當用黑硃砂為引子甚好，黑硃砂乃是所採出硃砂石留下的殘屑，效果當與硃砂無異，且價格便宜，只是不易成丹，但無硃砂之劇毒。”老狗說完，顧文成點了點頭。
“正好，這倉庫裡還有些許黑硃砂，大約是當初曾都一同購入的廢品，前幾日我前往倉庫取藥之時，還納悶這黑硃砂為何要貼上鐵桑草的名聲，雖說數目不多，也應該夠用了，老狗我這便去取來。”說完，顧文成走進倉庫，找到了那一麻袋的黑硃砂，隨即帶到了院中。
老狗隨手抓起一把，放在鼻子前嗅了嗅：“確實是黑硃砂，分量十足，不過你也不必太開心，煉丹之時，炸爐之事十有ba九，而且你我都非方士，只怕是少了煉製個百八十次。”
顧文成倒是不擔心失敗，煉丹畢竟沒有經驗，失敗也實屬正常，只是怕這鼎爐炸了，屆時浪費了這上好的鼎爐才是最可惜的。
“既然如此，那就開始吧！”老狗也不客氣，用勺子舀了滿滿一勺子的黑硃砂直接倒入鼎爐之中，隨即又從井裡打了一桶水，按照藥湯的比例調配在一起，他用大勺混合這黑硃砂井水來回攪拌，顧文成看了一眼，全都成了些水泥一般的物什。
“這個當真能煉成丹藥嗎？”顧文成一臉嫌棄地看向老狗。
“此乃丹液未成之貌，稱之為丹養。”說完，老狗示意顧文成一同抬起人面鼎的蓋子合上鼎爐，到了點火的時刻，二人卻又遇上了麻煩。
“這鼎爐外火和內火如何點燃？”顧文成問道。
“玉髓之人常年以烈酒泡澡，鼎爐之中自然點之即燃，所以不必擔心，只是這外火若是把控不好，極易造成炸爐，所以內外兩火必須兼顧而行。”老狗說著，蹲下身子摸了摸人面鼎的另一隻眼睛，摸了好一陣子，才指著那隻眼睛看向顧文成。
“這隻眼睛有何古怪？”顧文成看向他。
“丈量之器，鼎爐之中玉髓觸火即燃，內鼎之中有丈量器皿，注入其中，方可點燃，只是這丈量器皿究竟在何處呢？我在這玉髓之中摸了許久，也未曾摸到啊。”老狗還在疑惑。
顧文成見狀後退了三步，依照他對這個人面鼎爐的形狀及其中空間來看，鼎爐之中若是藏有容納玉髓的丈量器皿，根本就不夠啊，可老狗卻這般篤定，他便走了上去，伸手摸到了玉髓之中，順著鼎爐的壁上摸索了一陣，這時候他才發現人面鼎中的真正奧祕，這鼎爐之所以呈橢圓形，應當是用玉髓通入這鼎爐的夾層之中，以此加熱鼎，可這鼎爐的夾層如何讓那些玉髓抽入還是一個問題。
“不必找了，丈量之器應當再鼎爐的爐壁上，你觸手摸一摸便能摸到無數的孔洞。”老狗聽聞當即伸手探入，果不其然如他所言。
“小子，可以啊，果然在這其中，既然如此我們不如點火一試？”老狗膽子很大，也不怕炸爐看得出來他也想試試、
“可這玉髓如何進入夾層？那整個鼎爐當不會點燃內爐，這也不過是一鍋尋常做菜的鍋爐而已。”顧文成還是有些不解，可老狗卻再次推開蓋子，打量著鼎爐內部，他忙對顧文成招手。
“小子過來，你瞧瞧這是何物？”
顧文成忙走過去，看著鼎爐之中老狗所指的位置，上面竟然印有甲乙丙丁天罡地支之數，“不過是刻度而已，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不，這可不是尋常的刻度數，方士講究丹養液所容數目，但這天罡地支的刻度若是以尋常刻度計算便不會如此設計，所以這二者之間一定有所聯絡，難道這丹養和鼎爐自身有關？”老狗提出大膽猜測。
顧文成尋思著從醫館之中取出紙筆，畫出了整個鼎爐的結構圖，等他完全畫出來才發現老狗的猜測竟真的可行，這個鼎爐呈現擠壓式的的製作方式，下面的拿一根管子實際上是用推擠玉髓進入鼎爐壁上，而能推動鼎爐壁上丹養液進入夾層之中方只有這個鼎爐之中的**。
“老狗，我知道怎麼做了！”說完，他跑過去，拉開老狗，依照黑硃砂和水的比例倒入鼎爐。
顧文成示意老狗退後，自己又從伙房搬了一大捆木柴，老狗當即嚇得拉住了他，“小子你瘋了？這一點火，直接炸爐如何是好？”
“不必擔心，我們而今研究此物如何煉丹，但我們已經盡力，若是煉丹的鼎爐，一定會燃燒起來，不管是內火還是外火。”老狗還以為他已經放棄了，推到了一側，顧文成點燃柴火，合上鼎爐，期待丹藥的煉成。
“準備好了嗎？”顧文成說罷，老狗也有些緊張，他此時就像個過年放炮仗的孩子，點著助燃的幹松針之後迅速跑向老狗。
“這炸爐會怎麼樣？”顧文成問道。
“我也未曾見過，只是聽聞這爐炸人亡倒是也有幾次。”
當即顧文成便被老狗唬住了，二人對視了一眼紛紛跑向更遠的地方，幹松針和木柴很快就著了，火勢蔓延著乾柴終究將整個柴堆都點燃了，可接下來的一幕，大約是二人見過最為神奇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