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我要走了
“不妨如此，此事不能操之過急，你這算是一種怪病，尋常倒也無妨，只是若是犯病，只是頃刻之間便會要了人命，所以這幾日我會想想辦法，我給你開個方子，這個方子只做活血化瘀，調節心肌之功效，不過日後有必要忌鹹口，忌油膩，這幾日每日前來我會為你診斷，直至新的方子研製出來如何？”顧文成直接說道。
大漢眉頭微蹙，終究還是點了點頭，但顧文成能看出他心頭的憂慮，畢竟這種事兒誰也說不準。
“顧大人，我……”大漢回首看向顧文成，欲言又止。
“嗯？”
“顧大人，我只想活著。”這一句話讓顧文成心中彷彿被撥動了什麼不該觸碰的東西。
“我明白了，我定當盡力而為。”顧文成的一句話讓大漢重新露出了笑容，在他看來顧文成和神仙沒有什麼區別。
回到醫堂，這邊倒也沒有發生什麼大事兒，曹蒹葭看到顧文成一臉愁容，當即問道：“顧大人，如何？”
“嗯，確實是，只不過我答應了他，盡力而為。”
曹蒹葭同樣露出疑惑的神色，這種病症她明知道不可能治好，可如今顧文成卻說出這番話，連她都不明白顧文成如此穩重的人會說出這番話。
“你當要相信這小子才是，天花如此頑疾他都能解決，還有何是解決不了的。”
老狗說完，顧文成也沒有再看他們，喚來二狗，用紅參和丹参配了一貼藥遞給他，“今日前來的那位大漢你可認識？”
“剛走出不遠，大人這些要是讓小人贈於他的嘛？”以二狗對顧文成的瞭解他一定會這麼做的。
“嗯，帶給他吧，這些不必收錢了，告知他這幾日若有不適便早些來醫館，我會囑咐老狗為他鍼灸，我也會離開醫館幾日。”二狗微微一怔。
“大人，您要出遠門嗎？需要小人隨行嗎？”二狗問道。
“不必了，為我準備一壺酒和三日的乾糧，我去太醫院的書館查閱些資料，若是這幾日皇上派人差遣我過去，那便如實告知便是，屆時讓梁院首通知我便是。”顧文成說完，對著二狗擺了擺手，示意他走吧。
“是，大人，我這即可過去。”
二狗走後，顧文成回到了醫館繼續診治著百姓，很快，將近百人診治結束，一日便很快地過去了。
老狗和曹蒹葭都是不服輸的人，雖然看著很累，可二人還是沒有抱怨，只有顧文成一人坐在院裡啃著饅頭翻閱著醫書，若是在現代，這心臟病也並不能完全醫治，但是古代卻不一樣，倘若是真的有方子的話，那必然能在太醫院的藏經閣找到，這《醫經》他便是翻爛了也未曾看出點端倪。
“怎麼？還在想那小子的事兒啊？”老狗端著酒壺坐到顧文成身邊。
“嗯，此人心律不齊，而且還伴隨著各處經脈堵塞，應是得了一種心疾，若非早些發現，只怕等到病症嚴重之後，便是死在**也不為人知。”顧文成將那大漢的病情告知老狗，卻見老狗沒什麼表情，還喝了一口酒。
“小子，五行心屬火，下藥你覺得當下降火的藥材，亦或是補肝之之物？五行木生火，既是心疾，當應以肝不心。”老狗醉醺醺地說道。
“此疾非心中之疾，心火過旺溢於言表，可心疾卻不可如此，老狗，這幾日我去一趟太醫院的藏經閣，看看是否有方子。”誰知老狗搖了搖頭。
“我倒是覺得此疾無解，當初我去過這太醫院的藏經閣，未曾見過任何關於心疾之術的法子。”聽到老狗的話，顧文成絲毫不懷疑這個毒醫有沒有這個能耐，他轉而看向他。
“當真沒有？這藏經閣中藏了醫書數以萬計，你當真全都翻閱過嗎？”顧文成忙問道。
老狗搖了搖頭：“那倒沒有，這藏經閣中雖然藏書卷過萬，可其中關於心疾之症狀不過數百本，老夫當初溜進藏書閣，全都翻閱過，也未曾見過能治好心疾的醫術，不過老夫也不確定其他的書籍之中究竟有何解決的方子。”
“那倒也是，那那位大漢之事兒便託付於你，我明日一早就出發前往藏經閣，定能尋出法子。”說完，顧文成放下饅頭回到臥房。
老狗見狀忙喚來了二狗，“二狗！二狗！”
二狗著急忙慌地小跑過來，“狗爺有何吩咐？”
“去準備些白粥小菜給那小子送過去。”
二狗看著桌上的饅頭也沒有多問，便去了廚房煮了小菜送到了臥房。
“大人，狗爺讓我送些吃的給您。”
顧文成見狀，示意他放下，便繼續挑燈查書，二狗搖了搖頭，放下吃的，走出房間。
一夜未眠，直至凌晨，顧文成身後傳來低沉的敲門聲，他挪了挪雙眼，看向背後：“怎麼這個時辰了，進來吧，我吃些早飯便要趕去藏經閣，這幾日辛苦了，我會多發些銀兩給你。”
說完，吱呀一聲被推開，一道身影端著餐盤到了桌前，看著桌上已經涼透了白粥，眉頭微蹙，隨即換了一碗滾燙的熱粥。
“二狗，你先出去吧，讓你準備的乾糧……”
顧文成轉過身，看到人影當時頓在原地，來者竟然是離開醫館多日的葉菁，她穿著一身淡紫色的繡花長裙，正端著餐盤看著顧文成。
“葉……葉菁，你……我是不是看錯了？”顧文成正欲挪挪眼睛，卻被葉菁伸手拉了下來。
二人在燭火中對視著，葉菁慢慢貼近顧文成，修長的睫毛幾乎碰到了他的額頭，顧文成此時有些不知所措，任由這個女人抱住自己，“顧文成，我要走了。”
“為何？”顧文成低語。
“你從來都是如此，只會問為何，從不將我挽留。”葉菁話音未落，顧文成便將其緊緊擁抱在懷裡。
“我……你別走。”顧文成從未在這一刻感覺到自己如此需要這個女人，葉菁也沒有動，任由顧文成抱著自己，閉上眼睛晶瑩的淚滴隨之落在了顧文成的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