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真假太歲
曹蒹葭這麼一說，顧文成方才反應過來，自己進村看到各處被扒開的痕跡，若是尋常人早就什麼都沒了。
“那你為何要躲在這裡，讓他們進來找找不就得了，一塊太歲而已，就算是吃了延年益壽長命百歲，給了他們便是。”顧文成倒是沒什麼太大的顧忌。
可曹蒹葭卻嘆了一口氣：“唉，只是這村中老人方才覺得這太歲乃不祥之物，凡是出現必然會招致災禍，他們甚至覺得此物若是真被挖了出來，只會讓他們斷子絕孫，所以如此一來便形成了僵持的局面，很難再做溝通，公子遠道而來，想來只是為了皇榜，今日怕是連累了公子了。”
“曹姑娘說的哪裡話，既然你認識老狗，那也是在下的朋友，我今日前來幫你也算是緣分，在路上我聽了不少關於你的事兒，當真屬女中豪傑，在下很是佩服，不過既然今日我來了，那便不必擔心，不過是些強取豪奪之人，我前來便是通知祠堂之人，在下已經研製出解藥，還想看看誰能幫得上跟我帶著病危之人離開此地，在下必當盡心竭力救治。”
曹蒹葭萬萬沒想到顧文成竟是為此而來，她有些後悔方才對顧文成持著懷疑的態度，“公子，你當真研製出瞭解藥？”
“不錯，外頭的村民都已跟著鐵甲衛出了隘口，今日應當都能治好，只剩下這裡剩下的人，若再不及時救治的話，只怕是為時已晚。”顧文成說道。
“唉，他們如何都不願離開此地，我也勸說他們離開，可……”
“是為了太歲之事兒嗎？”顧文成問道。
曹蒹葭點了點頭，顧文成也是頗有些心累，這古代人確實迂腐，為了些太歲，若說人為財死也就罷了，他們既然不賣出太歲，還能如何？
“曹姑娘，在下倒有個法子，只是還需要姑娘您的配合。”顧文成計上心頭，方才想起剛剛的迂腐之事。
“公子大可直言便是，若能救了他們當是造了極大的浮屠。”曹蒹葭也是無奈得說道。
“既然他們都認為這太歲為不祥之物，屆時不如便由我假扮成遊方道士……”顧文成將腦子裡的計劃和他們說了一遍。
曹蒹葭打量著顧文成還是頗有些不敢相信，仔細一看此人怎麼看都像個公子，也不像個算命的。
“放心吧，保準不會露餡！”說著，曹蒹葭先行走進祠堂深處，顧文成躲在一旁暗中觀察，見機行事。
“曹姑娘，大寶這是怎麼了？”一個虛弱而蒼老的聲音從祠堂裡傳來。
“發病了，這藥大約也頂不了多久了，現在村子裡的人都已經去了隘口處，聽說有個郎中已經研製出了藥方可以救治好天花，諸位，你們若還在此地，便是等死，難不成當真要與一塊傳說中的東西過不去嗎？”曹蒹葭雖然和他們是一條船上，不過他也是心繫這些病患而已。
“曹姑娘，天花歷時百年，如何說能治便可治的？咳咳咳……多半是朝廷中人，欺騙村中老幼前往舊地，而後將至坑殺，唉……此事兒老朽早已看穿，老朽也不攔著他們去，留在此地也終究是一死，倒還不如死在祖宗面前，也不愧對列祖列宗了。”老頭嘆氣道。
曹蒹葭正欲開口，卻見顧文成已經跳了出來，“迂腐！”
“你怎麼來了？”曹蒹葭低語問道。
“老頭，你方才所言若是傳言出去那便是汙衊，那便是死罪，而今你還有一線生機，卻要做些這般沒意義的事兒，口口聲聲為了祖宗，卻未曾知道這塊太歲究竟為何？”
曹蒹葭不知道為什麼顧文成會這麼生氣，“公子，你……”
“曹姑娘，你且隨我而來。”曹蒹葭掌著燈跟著顧文成一路到了一處，當燈光之下，卻見嚇掉了手中的燈，方才燈火之下她親眼看到一張如同人臉一般的東西攀附在祠堂的牆上。
“方才那是太歲嗎？怎麼長的如此駭人？我曾從《黃帝醫經》中見過圖，上面所指，太歲又名肉靈芝，通體透白，切而不死，如何會是方才這般恐怖之貌？”曹蒹葭問道。
“在下方才也是看到這玩意兒才知道其中這村中為何每隔數百年便有天花瘟疫，今日見到此物方才知曉，此物名為黑石根，又被稱成為人面菇，此物與太歲相仿，隨時變幻其中顏色，你瞧！”
顧文成拿起燭火重新點燃，將燭火置於人面菇之下，原本漆黑的菌菇既然慢慢褪色，變成了顯眼的白色。
曹蒹葭看著這人面菇逐漸變了顏色，也是心有餘悸，“這……這究竟是何物？”
“此物極少見，尋常之地所見的人面菇多半隻有指甲大小，但這片人面菇卻又如此龐大，而且這一片很顯然只是其中不足白分之一，而且此物不怕火燒，卻含劇毒，能將其喂到這麼大，只有生肉，你當明白在下意思了吧？”
曹蒹葭聽著不由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那此物為何生如臉狀？”
“自當是仿人之貌，人活百歲不死而為妖，這人面菇食生肉而活，如何不會有靈智，若說他是一朵妖物倒也不為過，而且此物常年生於地下，且含有劇毒，人面菇會散發出如同花粉般的孢子，這才是天花生成的緣由。”顧文成說完，曹蒹葭的表情很是嚴肅。
“那該如何是好？即便與他們說了，他也未必會信。”
“外面那些人不就想要這塊“太歲”嗎？給了他們便是，不必說服這些老頑固。”顧文成說的倒是一點也不客氣，他直接對人面菇伸出手，卻被曹蒹葭拉了回來。
“你當真要用手去取？”曹蒹葭問道。
“區區人面菇，我又何懼。”說完，他伸手將人面菇摘了下了。
纏繞在牆角的gen莖當即縮了回去，可那朵菇已然到了顧文成手中，燭火下，他反覆端詳著這片人面菇，點了點頭：“確實是人面菇，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