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威脅
“等死!”說完這句話,便不管顧文成再怎麼問,他也沒有再給迴應,無奈之下,他在草垛裡坐了下來。
正當他絕望之際,鐵牢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聽上去是穿著鐵甲的聲音,果真,不出幾息的功夫,幾個獄卒和士兵便打開了牢門,“出來!”
押解著顧文成一眾人走出牢房,他被摁在審訊處,鐵鉤鐵鏈,老虎凳,辣椒水等等還有很多他不認識的刑具都被放在一旁,顧文成心中也隱隱有些擔憂。
“都出去吧,開封府辦案!”一聲洪亮聲從審訊室傳來同時走進一人,身著黑袍,儼然與其他人的身份不太一樣。
“顧文成?”男人走到顧文成面前死死盯著他的眼睛問道。
“明知故問。”顧文成不屑得瞥了一眼。
男人見狀伸手一巴掌正要落下,卻被突然出現的一人攔下,“下去。”
“是,頭兒。”顧文成看到來者是白衣人,從黑衣人的口氣和態度來看,此人應當是真正要審問自己的人。
“顧文成,我是十三州聯合開封府派來捉拿毒醫老狗的,你可知他是通緝犯?手裡多少條人命?”來者正是當日追捕老狗的兩個捕快之一,高原。
“他殺了多少人我不知道,但他救了我,我只知做人要知恩圖報,倘若沒有他,也不會有我的今日,而且我也不和你們多費口舌,他現在就在蒲梨村裡,以我和老狗的交情,你們抓我,也沒用,他大可以從蒲梨村安全逃脫。”高原聽到眉頭微蹙,轉而看向黑無常。
“大人,十里坡蒲梨村現在是天花瘟疫蔓延之地,上頭下了命令除了郎中不准許任何人進入,而且從蒲梨村出來的人,不管是誰都必須要診斷確認沒有患上天花方才能離開,我們的人雖能進入蒲梨村,可那老狗詭計多端,若是用這天花對付我們,只怕……”
高原沉思半晌,看向顧文成,一把揪住了他的領子:“聽好了,顧文成,你私藏通緝犯,本應是死罪,不過本官念在你是朝廷命官,我便放你一馬,只要你將老狗引出來,我便饒你一命,你還是當你的御賜良醫,我只抓老狗一人。”
誰知顧文成笑了:“你當真老狗是傻子嗎?我說了我和老狗的關係沒有你想的這麼密切,但他若要救我,有的是法子,他若帶著從蒲梨村帶出一人,帶入汴京,你想想會發生什麼,天花蔓延,千里伏屍,整個汴京乃至整個大宋,能活下能有幾人?你別說你是捕快這件事顧不上你管,但你若惹怒了老狗,他什麼都能做的出來,屆時別說你擔不擔得起這個職責,你擔的起整個大宋嗎?”
顧文成的一句話讓在場所有人都為之一顫,他們心中自是得知他所說的老狗什麼都做得出來,現在他們抓了顧文成儼然已經成了最錯誤的決定,黑無常看向高原,似乎在詢問他接下來該怎麼做。
“放人!”高原當即起身,他是個聰明人,知道這麼做下去也沒有任何的把握,萬一真的釀成這種災禍,殃及的百姓可不止一個汴京而已。
獄卒給顧文成鬆綁,他站起身凝視著高原:“你叫什麼名字?”
“大膽!”黑無常喝道。
“住口!”顧文成反觀黑無常,殺人般的眼神令人膽寒。
“聽好了,我現在還是大宋六品御賜良醫,我沒有胸懷天下的志向,但是我很記仇,你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
面對顧文成的威脅,高原倒也沒有說什麼,只是轉身走出審訊室,“鐵捕高原,你大可去稟報聖上便是。”
誰知顧文成並未生氣只是露出一絲冷笑,在他心中此時已經醞釀了一個更大的計劃,從孟初寒到鐵甲軍,再到高原,每一個都想利用自己,這幾日他本就心神疲乏,也明白一件事兒,他必須要做什麼,一入官場深似海,有些該報的仇他一定會報。
顧文成被刑部計程車兵送回竹隱醫館,一進門卻見屋裡坐滿了人,范仲淹,範文琴連曾都,王安石都來了。
“顧小友,你……怎麼出來了?我正要聯名啟奏陛下關於你被帶走的事兒。”范仲淹看到他著實意外。
“無妨,諸位今日前來便全是顧某的恩人,此番恩情,在下無以為報,不過當務之急,我想請諸位幫我一個忙。”曾都第一個走上來。
“顧大人但說無妨!”
“幫我找一頭奶牛,醫館裡還有一位姑娘患了天花,今日若不能治癒,只怕會病入膏肓,屆時只怕連我也回天乏術。”話音未落,靜謐的院子裡突然聽到一聲貓叫,眾人未曾來得及反應,但顧文成心有定數。
“罷了,此事兒交於在下,諸位辛苦了,今日便先去回府休息吧,我已有定策,王大人,明日在下想請大人幫在下一個忙。”
王安石與顧文成是故交也算是知己,自然會幫忙,雖然當今的宰相還是張士遜,可不過三年顧文成定有把握讓王安石接上呂夷簡的班。
“明日一早,王大人便請進宮面見聖上,告知聖上,在下已經研製出可解天花瘟疫之藥,容在下進宮面聖。”
王安石見狀也是微微一怔,他沒想到顧文成這麼有把握,不過看他這麼自信自己自然也不好質疑,點了點頭便應了下來。
“好諸位,我便不送了,二狗,你去送送諸位大人,我先去見一見蓉兒。”
支走了所有人,顧文成方才跑到院子一處角落,學著夜貓子叫了幾聲,一道人影突然從牆上翻了下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可算是見到你小子了,怎麼回事兒,是不是高原那小子審的你?”
“你知道?”一夥的看著他。
“呵呵那小子追了我十幾個州,如今再這汴京卻差點落在了他手裡,要不是你小子,只怕我早成了他刀下鬼,我見你要是再不回來,就帶著那個姑娘全城走一走,我看誰敢和我放肆!”老狗倒是和顧文成想的一樣。
“老狗,你是不是已經研製好了解藥?”顧文成更加擔心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