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救治
“言小姐,你若忍受不住,便喊出來吧,會好受一些。”顧文成目不轉睛得剝離著爛瘡說道。
“顧大人不必擔心,我能忍受。”
言小姐說完,顧文成加快了手中的速度,臉上幾乎掩蓋了大面積的爛瘡,清除起來非常麻煩,顧文成一縷一縷就像剝葵花籽一般將其剝離。
身旁的葉菁看著心中也是難以言喻的感覺。
在燒了第七根蠟燭之後,言小姐突然齜牙,只是始終沒有吭聲,顧文成加緊這速度:“再等等,一會兒就好了。”
話音未落,言小姐突然一口咬住了顧文成的手腕。
連葉菁也嚇了一跳,正欲動手卻被顧文成攔住:“別……別動,言小姐,你忍不住就咬著我,不必害怕,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一旁葉菁聽到這番話,心中不由生起一絲醋意,她默默得轉身不再看著昏暗燭火下的兩人。
最終三個時辰之後,顧文成終究將她臉頰上所有的儂瘡都取了出來,真正一個大碗,隨後他用調好的藥物敷在她臉頰上的傷口上:“小姐,還疼嗎?”
言小姐望著顧文成的已經鮮血淋漓的胳膊,眼淚不住得往下流,嘴角也滿是鮮血,渾身都在顫抖。
顧文成見狀突然抱住了她,將其攬在懷裡,附耳低語:“放心吧,一切都結束了,這一點疼痛和你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明ri你便能可以走出這黑暗的房間裡享受整個莊園裡最美的景色,不管怎麼樣,一切都會更好。”
沒過幾分鐘,他的耳邊傳來低微的呼吸聲,言小姐已然疲乏得睡著了,隨後顧文成將身體慢慢放置在**,轉而吹滅了燭火,帶上桌上的一切走出房門。
整個三個時辰,董大富寸步不離,直到看到顧文成出來,下意識得舔了舔乾澀的嘴脣:“顧大人,如何了?”
“蠱毒已經除去,不過臉上的傷口需要幾日靜養,我敷了藥,若是三日後還沒有痊癒的話,送小姐來醫館,我為她再敷上,不日定能痊癒。”
聽到顧文成的話,董大富恨不得現在就告知自己遠在杭州的妻子這件喜事兒。
“顧大人,這三個時辰,您也累了,我這就命人去準備晚膳,您用了晚膳便再次住下如何?”董大富盛情邀約,但顧文成卻沒有留下的意思,他的衣衫已經被汗水濡shi,六個小時在這種光線下取出蠱蟲就像不亞於火中取炭。
“這就不必了,董大人若有心,便派一輛馬車送我回醫館吧,我有些疲乏,天生賤骨,這麼奢華之處反而是有些不習慣了。”
董大富當知顧文成心意已決,也不好強留,馬上派了莊園裡最豪華的馬車送二人回醫館。
在回醫館的路上,顧文成坐在馬車裡也沒了不舒適的感覺,不多時便睡著了。
“大人,大人!”二狗的呼喚驚醒了顧文成。
他睜開雙眼,見自己竟然靠在葉菁的大腿上,當即坐起身反觀身後葉菁呼吸均勻,已然睡著了。
“診治太累了,沒想到竟然睡著了。”說話之間,葉菁也迷迷糊糊揉著眼睛醒來。
二人沒有對視,避免尷尬紛紛下車。
回到醫館,顧文成便馬上回到了房間裡一倒頭在**。
直到次日午時,他才醒來,開啟房門,院子裡的中藥味還在彌散,沒有他的命令誰也不敢動,也只能他自己處置。
好不容易弄好了一切,二狗又匆匆跑了過來:“大人,大人屋外來了一個絕色美女,說是大人您的朋友?”
“我的朋友?絕色美女?”他思來想去這樣的朋友大概也有範文琴一人而已,可走到門外卻看到了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女子,穿著綠色長紗,屋外下著牛毛細雨,她正撐著一把傘站在雨中等候。
“是你!”顧文成脫口而出。
“顧公子,我們又見面了。”孟初寒微笑道。
“哈哈額,進來坐吧,屋外下雨天寒,二狗,去給姑娘準備茶水,來來來,屋裡請。”顧文成對這個女孩還是很有好感的,雖然是青lou女子,但是她心地善良,而且其容其姿盡顯溫柔,說實話她是顧文成的菜。
二人坐在醫館大堂,大約是聞到了院子裡的氣味,孟初寒笑問道:“顧公子,你這醫館倒是與其他醫館不太一樣,連味道都不同一般。”
顧文成尷尬一笑:“此事兒說來話長,對了,還不知道姑娘芳名?”
“小女子,姓孟,公子喚我初寒便是。”
話音剛落,端著茶水的二狗懵了,目光緊盯著面前美女審視,顧文成不知她是何人,慍色呵斥:“二狗,不得無禮。”
“不不不,大人,小人不敢垂涎初寒姑娘美貌,只是未曾想這醉仙樓的第一花魁竟然會來醫館,二狗這便是做夢也能笑醒啊!”說著他將茶水放在桌上,轉而憨厚笑著離去、
“孟姑娘見笑了,醫館家中下人未見過市面,胡言亂語,不要見怪不要見怪。”顧文成笑道。
“這小廝似與公子關係極好,方才說出這番話,小女子確有幸得眾人垂憐,實則不過醉仙樓中一尋常女子罷了,還要多謝顧公子不會看不起妾身,與妾身說說話。”孟初寒不愧是花魁,說話也是滴水不漏。
顧文成笑了笑:“能成為這醉仙樓花魁可不是尋常人,孟初寒,一枕初寒夢不成,好名字。”
“公子真當好文采,以公子的文采為何不考取功名,卻要在此開一間醫館。”孟初寒端著茶杯,輕呷一口,姿態極其優雅。
“呵,在下不過是讀過幾年聖賢書,考取功名也非在下之願,倒不如在此懸壺濟世。”孟初寒看著他儒雅姿態,心中卻對他有了些許不一樣的感覺。
“顧公子說笑了,初寒七歲喪母,八歲喪父,是醉仙樓的媽媽將我收養,她花了銀子命人教授我琴棋書畫,而後又習得取悅舞姿,而今卻是嘴上說的第一花魁,實則不過是青lou戲子罷了。”孟初寒自嘲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