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脫險
顧文成一路狂奔,隨著腳步身後的黃沙逐漸形成漩渦。這些流沙就像是沼澤,慢慢得從沙面陷落,你越想掙扎卻越難往上爬,隨之而來的還有身後的狂風夾雜著沙塵,恍惚間,顧文成能感覺到自己的腳步越來越重。
回望轉身的瞬間,在轉過頭時,不知何時面前多出了一個人,手中持劍直刺向自己,猝不及防間,顧文成忙後撤幾步,摔在地上避開了這一劍。
“你瘋了!”顧文成用純熟的西夏人厲喝道,但來者卻不管顧文成的呵斥,手中長劍倒轉,面對著顧文成再刺了下去,這次他看清了對方的動作,但是並沒有與其糾纏。
拉著駱駝袍子一個翻身便滾到了身後靠近沙地旋渦區域,隨之身體慢慢向後移動,他拄著長劍起身,起身便開始狂奔,他可以跟這個突然出現的人死鬥到底,但最終結果是會死在這裡,兩人誰都不能倖免。
少年似乎也沒有放棄,迎著顧文成狂奔,整個人消瘦更像一頭餓狼,死活也要拽著一同進入這沙漠地獄這種,顧文成知道腳下早已不是剛入沙漠之時的黃沙,而是黑色的沙子,危機四伏,眼下栽了跟頭,惹上這麼一個憨貨,自己也無可奈何。
正當他衝上來刺向自己,顧文成轉身了,左腳踩著一塊石頭借力後退,手中揮舞長劍,身體後撤一步的同時劍刃直接掠過他的咽喉。
鮮血四濺,少年捂住脖子,身體被沙潮深陷,但他的眼中卻看不到一絲的絕望,更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工具人。
從沙潮處逃離,顧文成也算是撿回了一條命,然而風沙越來越大,自己若是不能在這大風暴出現之前逃離這裡,那他還是會死,所幸風和沙潮方向並不一致,迎著風走才是他唯一的活路。
走了不知多久,顧文成渾身早已累到脫力,風暴還在繼續,他一刻也不能停歇。
突然他一個踉蹌被絆倒在沙地上,正欲抱怨自己沒有遇上好時候,卻從絆倒自己所在之處發現了一雙眼睛,嚇得他心中微顫,這雙眼睛還死死盯著自己,好像是個活人。
“你是誰!?”顧文成厲喝道。
眼睛嚇得放大了瞳孔,他忘了現在是在黑暗之中,自己能看到別人,別人卻看不到自己,很快,那雙眼睛有個迴應,“快進來,這是是一處破房子,可以躲避風沙。”
還真是福兮禍之所依,自己剛剛差點被人殺人死,現在就遇到了有人救自己,他也顧不上別的,奮力用最後的力氣從挖出那一處被掩埋得只剩下一個小孔房子,他不擔心會死,因為這裡有人。
隨著風暴逐漸靠近,顧文成也挖出僅容他一人透過的縫隙,順勢便鑽了進去,一進屋裡,倒是有些意外,整個房子空間很大,四處都有漏風,也不擔心會不會缺氧。
連同剛剛警告自己的那雙眼睛,一共四個人,他們各個身負長劍,二人圍著篝火,一人獨自靠在屋子的角落,剩下的一個便是那雙眼睛的主人。
“你們都是什麼人?”顧文成問道。
“和你一樣,我們都是想要加入一品堂的密探。”說話的是剛剛救自己的那個人。
“什麼?一品堂?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顧文成假裝自己恐懼,故意後退了幾步,幾人的目光也紛紛落在這個奇怪少年的身上,年紀不大,但長髮散亂,鬍子冗長,身上還披著一條白色的駱駝皮,唯一值得懷疑的是他手中的那把劍。
“別裝了,你剛剛殺過人,血腥味還在。”角落裡,一人冷言道。
“我……我只是殺了我的駱駝,他快病死了,你看我身上的駱駝皮便是證據,你們千萬不要殺我,等到風沙一過我就馬上走!”顧文成也縮到了角落,可當他靠近卻觸碰到了一絲溫熱,他慢慢轉身發現自己背後有一具屍體,整個人下意識得跳了起來。、
“有……有個死人!”顧文成驚呼。
“我殺的。”角落裡的人再次走出來,他坐到了火堆旁,一把推開了那幾個烤火的人,“有人不守規矩,就得死,他想殺了我們所有人,獨吞我們的水和食物,所以我就動手殺了他。”
“這位大人,小人真的……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你放過我,我保證風沙一過就馬上走!”顧文成還在演戲,但他相信自己的演技已經讓那些人相信了。
畢竟在這沙漠裡找到一頭死駱駝可遠比遇到了一個落難的人要更加稀少一些,沒有人會殺了自己的駱駝,除非有特殊的情況。
“你既然不是密探,總該告訴我你是什麼人吧?”那人繼續問道。
“我是……我是郎中。”顧文成戰戰兢兢得回道。
“郎中怎麼會在這沙漠裡?而且你為什麼帶著劍?”另一人問道。
“這把劍是我在一具屍體旁找到的,我還找到了這個。”說著,他從懷裡取出一塊鐵牌丟了過去,正是自己的身份,寫著東越景軒的身份牌。
“你是東越景軒?”一人好似看穿了顧文成,也不知道他幾分是猜測,但表情上倒是顯得十分是篤定。
角落裡的人開口了,“東越景軒是東越景洪的弟弟,但他早就死了,而這次參加暗探大會的人裡,他幾乎沒有任何的資訊,但是他要真死了,也少了一些麻煩。”
“幾位,你們能不能不殺我?我我我我什麼都願意做。”顧文成繼續假裝央求著眾人。
“不殺你可以,但是你得給我們一些好處,等同的價值換一條命,但是你有嗎?我們殺了你,還能在你身上搜刮一番,但是你要是活著,就不一樣了。”另一個坐在火堆旁的人低語道。
“我,我我有食物。”顧文成從身上取出自己的烤駱駝肉,沒什麼味道,在太陽下早就晒乾,說著他切下一塊便丟了過去,殺人男子接過肉,看向身側,篝火旁的人直接走過去用劍指著他的咽喉,似乎是讓他把整塊肉乾都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