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力拔山兮
“我不問也知道你到底是怎麼想的，知曉隕鐵的之人整個大宋想來也沒有幾人，你既知曉我識的此寶，定以為我會對你鑄劍有所相助，我說的可實屬？”顧文成看向蔡牛，只是他背對著自己看不到臉上表情。
“算是吧，不過也不過猜對了一半，要到了，抓穩了！”蔡牛一揚韁繩，老馬開始加速，不過一刻鐘二人便抵達了蔡牛所居之地，顧文成望著這個所謂的“村子”，農田農舍鱗次櫛比，看著倒不像是個村子，而且農舍和農田都已經荒廢，像是了被山賊少掃蕩過的地方。
“這村子住了多少人？這農田和屋舍全都荒廢了。”顧文成疑色問道。
“就我一人。”蔡牛說罷，跳下馬車牽著老馬往村裡走去，在一處稍微不那麼破舊的老房子前停下了車。
“下車，幫我把隕鐵搬到拿出大坑裡。”蔡牛也不顧他到底答不答應便站在了馬車那一頭，無奈之下，顧文成也只能幫他一起，但這隕鐵足有幾石，自己用盡全力也未能挪動半分。
蔡牛見狀眉頭微蹙一把將其推開：“走開走開！”說著，他擼起袖子，往手中吐了口唾沫，整個人的上半身像八爪魚一般伏在了隕鐵之上，看這架勢是要自己扛起來，這可是足有幾百斤的隕石，顧文成還是不相信的。
果然伏在隕鐵上半晌，蔡牛也未做任何動作。
“我說，你還是放棄吧，倒不如用些巧勁……”顧文成一邊說一邊從他的窗臺上晒乾的向日葵裡剝出了幾顆瓜子在他一旁磕著。
誰知顧文成剛說完，蔡牛渾身脖頸之處突然青筋暴起，他慢慢挺直腰，車上的隕石也逐漸起了鬆動，顧文成看著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識地舔了舔嘴脣丟掉手中的瓜子小跑上前：“你小心一些，我需要做什麼？”
“別~給~老~子~擋~路~滾！！！”最後一個字幾乎是咬著牙吐出來，車上的隕鐵也隨之被高高舉起，他艱難地蹣跚著步伐，從車上取下，又亦步亦趨地走到大坑前，用盡渾身力氣，直接將隕鐵丟進了大坑之中，顧文成走近大坑才發現這坑裡竟然插滿了刀劍，有生鏽的也有嶄新的，隕鐵落在之中，顯得異常有存在感。
“啊！”蔡牛一屁股坐在地上，口中不斷喘著粗氣。
“力拔山兮氣蓋世，蔡兄弟，你該不是楚霸王轉世吧？就這氣力若是去行伍定能混出個一官半職。”顧文成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蔡牛沒有回答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他喘著粗氣望著大坑裡的刀劍和隕石：“你會做飯嗎？”說著看了顧文成一眼。
“小意思。”說完，顧文成走進蔡牛的屋裡，屋裡倒是比想象之中乾淨，只是放滿了沒有鍛成的兵器，還有無數被打廢的鐵胚，當他看到屋裡廚具的時候，整個人除了無奈還是無奈。
整個廚房裡連鍋裡都堆滿了鐵砂，他扭頭看向蔡牛，他走上前徒手端起鐵砂倒進一旁的竹筐裡：“平時我都是隨便吃點地瓜，你要是不想做的話就和我一起吃地瓜吧。”
顧文成還真沒想到他還真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地瓜，還是生的，對於美食有著執著的人，顧文成對此事絕對不能容忍的，他搜遍可整個屋子，找到了幾個積滿灰塵的瓷碗，還從房樑上找到了一塊臘肉一隻臘兔幹，他真沒想到這個連吃飯都吃地瓜的人居然還會醃製臘肉。
“晚上就吃這些吧，你身上還有地瓜嗎？”顧文成看向他。
“屋後地裡還有很多，自己去拿吧。”說完，他褪去上衣露出一身結實的肌肉，隨手拿起一把比他腦袋還大的斧頭走出屋子，看著勢頭應該是要開始鑄劍了。
伴隨著鐵錘敲擊聲，顧文成也開始開伙，半個時辰之後，顧文成走出屋子，卻見他早已停下手中活站在門外，探頭探腦的。“你站在門口作甚？進屋吃飯啊！”
一聽這句話，蔡牛也不說客氣話，直接放下了鐵錘，一進屋他才發現自己那張破木桌上擺了慢慢一桌的菜餚，是他從未見過的，正欲伸手去撿，卻被顧文成喝住。
“有酒嗎？”顧文成問道。
“有！”蔡牛還是第一次這麼積極，只見他走到屋子的角落撥開黃土露出其中一隻酒罈子，蓋子掀開之時，酒香四溢，彌散在整個屋裡。
二人對坐，倒上酒，吃著菜，蔡牛大概是餓了，來不及和顧文成說話，只是一塊塊地臘肉往嘴裡塞，看著還像是個前世餓死的。
“你吃慢點兒，不過話說回來，看你這五大三粗的樣子怎麼會有這種東西？”顧文成拿出一尊在找碗筷的時候從櫥櫃裡取出的鐵塑。
“這是我師父。”蔡牛回道。
“你師父？你師父去世了?”顧文成問道。
“沒有，不過他走了，他告訴我留下，用鐵塑成他的模樣，一日三餐都得供著。”顧文成聽著嘴角微微抽搐，這位大哥腦洞還真是和別人不一樣，別人都把遺像放在香案上，他師父沒死也就罷了，關鍵是他供著直接丟進了櫥櫃裡。
“我師父他又沒死，我供著他作甚，等他死了再供也不遲啊！”蔡牛放下碗筷，大快朵頤之後狂飲了幾口，整個人說不出爽快，一時間便把什麼都抖了出來。
“敢問家師高姓大名？？”顧文成趁機繼續問道。
“鐵塑下有，自己敲去，不過我師父曾與我說過，若有人來此，便讓我跟著他離開，想來，這人便是你吧？”蔡牛的表情突然正經。
顧文成與之對視了一眼，隨即又將目光移到了鐵塑之下，果真鐫刻了幾個字：“鐵嵐……”
“不錯，正是我師父的名字。”蔡牛在一旁附和道。
只可惜顧文成並不知道二十八星宿龍戍衛的名字，自己即便是問了也不曾知曉他到底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你祖籍何處？”顧文成看向他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