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溫煉之名
“此行只怕是已經暴露了,我們儘快啟程離開,倘若是等到他們學府再派人來此,必會招致無妄之災。”顧文成說完,趙金蓮也不再猶豫,她直接下令整個戲法團直接啟程,將不需要的物什都丟下,因為她很清楚金鳳騎上快馬回去通報,不出一日的功夫便會趕到此地,倘若是等他們趕上了,那整個戲法團根本就無處可跑,畢竟現在也未遠離金陵城,
“趙團長!”蘇幕遮不知何時突然出現,看到他,趙金蓮還是有些尷尬的,畢竟他是學府的人,若要說是細作,這對他來說並不好。
“蘇公子可有何事?”趙金蓮客客氣氣地問道。
“將這些無用之物全都丟入峽谷的山岩阻塞之處,這樣一來,然後用戲法團的裡無用的布料包裹在馬蹄和車輪之上,這麼一來,我們倒也就可以拖住他們。”趙金蓮沒想到蘇幕遮已經聽到了他們幾人的談話,頓時面露尷尬之色。
“趙團長,您先去辦吧,跟著蔡牛我們儘快出發,聽蘇幕遮的。”顧文成及時開口為其解圍,趙金蓮也是聰明的女子,聞聲便點頭帶著團員離開了蘇幕遮面前。
蘇幕遮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眼神深邃,面無表情,倒不像是嫉恨也沒有任何的哀愁,這可不是尋常的蘇幕遮。
“蘇公子,上車,我想與你談談蔡牛之事。”顧文成說罷,退至馬車之中,蘇幕遮看了一眼,便隨即登上馬車進入其中。
一進馬車,還未等蘇幕遮開口,顧文成便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開始為其把脈:“是那一日開始的?”
“嗯?”蘇幕遮疑惑道。
“不必與我隱瞞,你我也算是歷經生死,這幾日是不是每日都會半夜驚醒,而且身體各處體虛無力?”顧文成繼續問道。
“嗯。”蘇幕遮只是應了一聲。
“此乃心力交瘁所致,若不能及時醫治只怕日積月累,即便是身體康復,也會夜不能寐。”顧文成沒想到顧文成竟然就此得了抑鬱症,若不是今天他看到蘇幕遮身體出了一些異常,也不會懷疑到這方面。
“那你給我開個方子吧。”蘇幕遮低語。
“心病還需心藥醫,我即便是給你開了方子,也不能治癒你的心病,此病只能排解一番,說說吧,到底是為了什麼?”顧文成鬆開了蘇幕遮的手,雙手枕著腦後,以一種極度愜意的姿態靠在馬車裡,不過在蘇幕遮看來卻並不雅觀。
“無話可說,此事兒終究是我心中之事兒,與你說了又能如何呢,你休息吧,先走一步。”說著蘇幕遮正欲離去。
顧文成卻長嘆了一口氣:“罷了,即便你沒有把我當成朋友,不與我說也實屬正常,你我說白只不過是共司一職罷了,都是替皇上辦事兒,與在金陵城外之事也是無可厚非,說不上誰對誰錯,不過即便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到底在糾結什麼,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既是名家學府的大弟子,那定是掌院最為器重之人,如今你卻站在金陵城外做出如此有悖仁德之事,全然是因為你心有愧疚,所以這一路前來,你每離開金陵城一分,心中便會對此更加愧疚一分,這才是病根所在。”
他說了一堆,蘇幕遮反觀他這才說道:“不錯,我七歲便拜入師門,名家學府,稱其天下第一也不為過,那一日掌院若是有一言讓我留下,我也不會跟著你離開金陵,即便是再多的責罰我想來卻也問心無愧,只是此時我所做之事明明是對,卻對掌院心懷愧疚,無比愧疚,此去一行,想必掌院只怕也再也不想見到我了。”
蘇幕遮終究是一吐心中不快,此時馬車已經開始緩步出發,顧文成身形搖晃看向他:“此事兒既你覺得無錯,為何卻還有抱有愧疚,你們讀書人不常說一句話,教不嚴,師之惰,可如今他卻如此冥頑不靈,你又何須如此?”
“可即便如此,你如何能掙脫這人心束縛?”蘇幕遮慍色道。
“不錯,確是如此,我倒是還想知道,我第一次進你們學府,卻有一人未見,便是主座之旁的次位,那日連掌院都到了,他為何沒有出現?”顧文成問道。
“此位無人可坐,因為此位的主人已然離世。”不知不覺,蘇幕遮便被顧文成帶跑了話題。
“那此人定是極其重要之人?”顧文成問道。
“不錯,倘若說起我心中最為敬佩的天下三人,他便可居首位。”蘇幕遮所言倒是讓顧文成沒想到,竟然能在他心裡位居第一的人,定不是個尋常人。
“說說,此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他本是名家學府第一人,我本就是師門之下的二弟子,若非是他離世,我也未能入首祠活人牌大師兄的位置,此人也是我半個老師,我能有如此成就,全憑此人所賜,他便是我首居尊崇之人。”蘇幕遮提起此人便開始侃侃而談,顧文成沒想到能讓他這麼三句不離誇獎的話,也是不容易。
“那你誇了這麼多,此人姓甚名誰?”顧文成問道。
“師兄名為溫煉,本是曾經金陵溫家長子,溫家之名早已是大宋人所知,雖無官職,卻被先帝封為天下第一氏族的名號。”顧文成倒是沒有聽說過。
“那之後呢?”顧文成問道,“他是為何離世,我在金陵也算是待過幾日,也未曾聽聞這金陵溫家的名聲,難不成他們被封了天下第一氏族之後便入駐了開封?”
“金陵溫家數十年前被人屠殺殆盡,而你所見而今的學府便是掌院購入溫家庭院所建,唯有其子溫煉被收入學府,此子天資聰慧,本當入朝為官,調查溫家被屠一案,但出學禮當日,卻被暗箭射中,不治身亡。”
“……”
顧文成也不知道該說他倒黴還是別的,但這未免也死的也太離譜了吧。
“那這溫煉可會武功?”隨即顧文成又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