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畫舫行
“不同命運？”蔣少絮是個聰明人，馬上就問道。
“那這兩種命運，小師傅認為我會選擇哪一種，是好是壞？”
清雲再次搖了搖頭不言。
“好吧，既是如此還不如順其自然，若是他日遇上鐘意之人，自會知曉。”蔣少絮說的話讓小和尚很滿意，二人繼續往前走去。
蔣少絮嘴上說著不想可腦中不知不覺得便開始幻想自己究竟有何人鐘意過，可身後小和尚突然頓足望著她的背影，也未曾喚住她也未曾跟上，路過一處十字路口之時，一輛馬車從一側疾馳而往，眼看著馬匹失控，馬伕見到前方的蔣少絮疾呼。
“讓一讓，讓一讓。”馬伕大叫著，可半晌蔣少絮也未曾反應過來，直至馬車即將撞到她的剎那，小和尚閃電出手，一把將其攬入懷中，與那匹受驚的馬擦肩而過。
“蔣姑娘可有損傷？”小和尚放下女子問道。
蔣少絮這才反應過來，臉色緋紅也不知道是因為驚嚇還是羞澀，鬆開手之後看向小和尚：“大師，失禮了。”
“無妨，今日女施主受驚嚇了，貧僧的僧袍也被si裂，看來今日是無法在逛下去了，不如就此回去吧。”小和尚臉不紅心不跳，轉身正欲離去，蔣少絮看到這個和尚的背影，腦中全是他方才救下自己的畫面，她以前剛唸書之時候讀過不少戲本，其中邂逅情節多不勝數但凡提及男女以意外相遇而一見鍾情，她才發現自己似乎真的對這個小和尚有些不一樣的情愫。
“女施主？”走出一段路，小和尚轉身看了他一眼。
“啊，剛剛失了神。”說完便跟上小和尚的腳步一同跟了過去，馬車失控，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聚集到了那邊的馬車上，再無人注注意這二人的身形，二人前行，一白一紫兩道身形先後掠過，只是二人的臉色都是異常複雜。
另一旁得到畫舫之中，秦木然端起一杯酒：“顧兄弟，那現在那女子如何？”
“那女子啊，削髮為尼，在寺廟繡佛。”顧文成提及眾人皆是一臉惋惜，連蘇幕遮都是有一些哀愁。
“可惜了可惜了，要不怎麼說其姿容傾國傾城，紅顏禍水呢？”秦木然感嘆道。
當即那些風塵女子各個姿態百現，有的是感慨，有的則是無奈，有的還在向秦木然撒嬌。
“對了，小鍋鍋啊，那個糯子，她叫啷個名字啊？”一個帶著金陵口音的風塵女子蹭到顧文成身上。
“那個女子叫陳圓圓。”也就是日後的秦淮八豔之一，當然這句話顧文成也沒有說出口。
“衝冠一怒為紅顏。”蘇幕遮在一旁低語，端起一杯酒一口飲盡。
“不錯，確實是此話。”顧文成沒想到時隔百年，這句話竟然從蘇幕遮口中說出來。
“倒是很想結識一番那個叫吳三桂的，竟能為所心儀的女子做出如此之事兒，真性情，在下佩服！”秦木然說著也端起酒杯笑道。
“我倒是更加敬佩那個女子，她天生之貌成就此生亂世佳人，依附吳三桂，最終能從這亂世存活下來，誰又可知這究竟是不是她的本意呢？”顧文成也同樣笑道。
“小鍋鍋，你在給我講一個不啦！”風塵女子再次湊了上去，她發現自己越發迷戀這個客人，不像尋常客人那般遮遮掩掩，爽朗大方，而且少有的紫色瞳孔配上他一身雪白的蒼雲繡長衫，是她所見最為英俊的公子了。
“再講一個？呵呵，在下可不是說書的，一個故事也就夠你們好好回味，倘若招攬客人之時倒也可以說給他們聽，倒是少不了你們的賞錢！”風流女子笑著貼到顧文成身上，她心中知曉顧文成是在開玩笑，不過她們早已久經人心，如何會不懂這些道理，什麼都該適可而止，就像陳圓圓那樣，才能活下去。
顧文成站起身轉而看向蘇幕遮：“蘇公子，時辰也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我若是這一身酒氣得去赴宴只怕真會駁了你們院首的面子。”
“那便走吧，秦公子你呢？”蘇幕遮看向他。
“金陵乃是百花窟，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我今日便不走了！”秦木然笑道。
說罷，顧文成和蘇幕遮紛紛離去，獨剩下秦木然一人，那些風塵女子也再沒提及那兩個客人。
“這些都是孟姑娘與你說的嗎？”回去的路上，蘇幕遮突然問道。
“是不是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不是還想知道其他的故事？”顧文成能看出來蘇幕遮對這些傳聞倒是一個個都是異常好奇。
“還有其他女子？”蘇幕遮問道。
“秦淮八豔，顧橫波，董小宛，卞玉京，李香君，馬香蘭，柳如是，陳圓圓，寇白門無一不是角色美人，而且像你這種人出身名門又是學自名門，自是會對這些女子好奇幾分，若是日後有機會，我便將這八豔的故事統統與你道來。”
“好！一言為定。”顧文成沒想到幾個故事便將他胃口給吊住了，這名門子弟也不過如此。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些人可都是真實存在的嗎？”蘇幕遮問道。
“你覺得我像是會說假話的人嗎？”顧文成神祕一笑，蘇幕遮越發感覺到他身上的藏著一些不可告人的祕密。
“走吧，回去換身衣裳該去赴宴了。”二人離開秦淮河畔的時候正是華燈初上，河中畫舫也都紛紛開始亮起了花燈，整個夜晚才是金陵的開始。
回到宅邸，顧文成看到小和尚和蔣少絮正在屋裡喝茶，走上前問道：“小師傅，今日有美人相伴，不知這一日過的如何啊？”
“阿彌陀佛，我佛慈悲。”清雲雙手合十，時常會念叨幾句。
“對了，這金陵我聽說出了名家之外還有幾個頗有些威望的勢力，不知道蔣姑娘可知曉？”顧文成也不遮遮掩掩，名家表面是學府，實則是金陵大勢力，金陵人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稱之勢力也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