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雲川之災
路程過半，段九坐在馬車裡除了吃飯，幾乎連睡覺都一隻眼睛看著顧文成，生怕他給自己下絆子，畢竟是能夠製造夢境的人，他的職業習慣不容許自己處在雖是被人監視的情況之下。
“我說……你這又是何必呢？”顧文成揉挪著雙目，他已經一覺醒來，段九還盯著他不放，其堅韌程度令他難以想象。
“哼，你就是想趁著我放鬆再次進入我的夢裡，若非小爺我警惕，只怕早就又得別你被你那雙眼睛給摁著摩擦了。”段九的話著實令他忍俊不禁。
“啊~”顧文成打了個哈欠，段九又被嚇著後跳了半步。
“這馬上就快雲川了，你若是在不打起精神，屆時遇上大理國的軍隊，只怕連逃跑的利器都沒了，還有件事兒忘了告訴你，這造夢之法啊，即便是你盯著我，我也能將你催眠，至於這麼防範我覺得現在還沒有必要告訴你。”顧文成倒是很直接，段九則依舊是那副不屑一顧的表情。
“呵，小爺不怕，你有種就把我放在夢裡折磨致死，否則小爺醒來就挖了你雙眼！”段九還不忘做出挖眼的手勢，不過當即反應過來他應該是看不到。
“對了，你到底能不能看到，之前我所見你紫色的眸子，頗有些邪異，看上去並不瞎啊？”段九又問了一句。
就這樣，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閒聊著，他直到雲川也不知道顧文成到底是真瞎還是假瞎。
“顧大人，前方便是雲川地界，是否要通知隊伍修整一番？”拉馬車的是董大富的人，他是整個馬車隊的領隊，也是董大富為顧文成安排的最好的馬車隊，只聽從顧文成一人的命令。
顧文成轉而面向一側的段九：“去看看，是不是真的到了雲川城邊境？”
“不看！”段九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實則早就迫不及待地開窗看過了。
“沒有危險？”顧文成又問道。
“不知道！”
“進城修整！”顧文成一聲令下，馬車緩緩駛入雲川城之中，雲川城算是半個斯巴達城邦，這裡和大理國是邊境，而大宋和大理國向來毫無瓜葛也無交集，就像兩個鄰居，住在對方隔壁，尋常日子裡也不交談也不交流，突然不知道為什麼大理國派兵潛入雲川城中，還給葉冬藏打了個措手不及。
要知道若不是這場戰爭的指揮將軍是葉冬藏，只怕整個雲川城早已落陷。
“何人！出示通關文牒！”馬車未入城門便被守城軍攔了下來，此地兩國交戰，極少會有商人路過，除非是大理國的人，守備軍更是謹慎。
“大人，守城軍隊不讓咱們的馬車進去！”馬車伕掀開簾子問道。
“不必通關，告訴他們，我們是朝廷派來的，把這塊牌子交給他們便是。”說著，他摸出牌子遞過去。
可馬伕拿著牌子上前不過幾息的功夫，便被整個人轟了出來，“大人，他們說不認這個牌子，讓您親自過去！”
“好，段九，扶我過去！”顧文成轉而命令段九，他也不知道為何自己還就屁顛屁顛地跟上去了，攙扶著顧文成下了馬車，“呵，現在看你怎麼收場！”
“來者何人！膽敢在此冒充朝堂官員，爾可知此地乃是邊境雲川城！”顧文成聽這聲音頗有些耳熟，當即便回想起來，他慢慢解開遮住雙眼的絲巾。
“楊軍曹，別來無恙啊！”顧文成睜開雙目，站在城門口的楊軍曹當即便愣住了，這個人他怎麼會不認識，正是那個解救十里坡瘟疫之人於水火的大宋第一神醫，顧文成。
“顧大人，沒想到是您，屬下在此早已等候多時了！”楊軍曹跟著走上去。
“哦？等我？”顧文成知道他是葉冬藏的手下，但是沒想到葉冬藏會知道自己來這裡。
“葉將軍早已等候多時，便是等顧大人前來！”說罷，他一揮手整個城門便撤下了防禦，迎接整個車隊入城。
馬車緩緩駛入城中，顧文成看不到整個雲川城內的情況，但無處不散發著濃郁的血腥味還有焦炭的味道，一旁的段九望著城中狼藉景象也不由眉頭微蹙。
“怎會如此？”下意識脫口而出。
“是不是橫屍遍野，血流漂杵？”顧文成問道。
“不，還要更加恐怖一些，你聽！”說著段九便閉口不言，很快顧文成耳畔便聽到了一陣陣低微的shen吟聲，彷彿有無數的病患和傷員在城中哀嚎。
“這次傷亡很慘重嗎？”顧文成下意識問道。
“這些並非傷亡之人，而全都是中毒的人，他們之中有軍士也有平民，而且各個都身中奇毒，所以此次葉將軍等得也就是a大人來拯救這一城的人。”顧文成這才知道自己被受邀而來的原因便是救治此地的身中劇毒的人。
“來，去帶一個病患過來，將他現在身體所受狀況描述出來，我來為其診治。”顧文成說著，楊軍曹當即下令，將一個身中劇毒計程車兵攙扶了過來，一旁段九看了一眼，“脣色發青，臉色泛白，手臂和脖頸處都有潰爛症狀，好像水泡，呈淡黃色。”
顧文成探出手，為這位士兵把了把脈絡，不由得眉頭微蹙，“蜈蚣毒，其餘的人也是這種症狀嗎？”
“不錯，這些人幾乎全都是中了這種劇毒。”楊軍曹說道。
“你們軍營沒有軍醫嗎？這種蜈蚣毒想要看出來還是很容易，而且蜈蚣毒的解毒之法更是不計其數，這裡還是雲川，隨便在山上走一趟，便能搜尋到解藥，為何一定要等我來了才救治呢？”顧文成煞是不解。
“唉，此事說來話長，還是請顧大人入大帳之中再詳談此事吧！”說罷，在楊軍曹的帶領下，顧文成一行人跟著一同進了雲川駐軍的軍營，這裡倒是要比城中情況好一些，沒有中毒的人，也沒有什麼難民。
“葉將軍，顧大人到了！”楊軍曹在帳前稟報。
等了半晌，帳中便傳來聲音：“快讓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