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水倉過往
“有什麼想知道的直說便是，我們鹽幫的訊息一向靈通，不必拐彎抹角，給錢就行了。”這船老大倒是很直接，顧文成也不含糊，從口袋裡掏出一些銀兩放在船老大的面前。
“你可知此地有哪些河匪？”他想起了蘇幕遮說的那些河匪的身份，想來這些事兒應當本地人知道很多。
“河匪？你與他們是何關係？”船老大突然質問了一句，臉上還帶著警惕的表情，很顯然他以為顧文成是和那些河匪是一夥人。
“老前輩不要誤會，在下只是詢問一句而已。”顧文成知道自己不能觸碰了這些船工的底線，這件事兒本就是自己的事兒，現在再問起也不太好，正當他要問一句別的，船老大坐了下來。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我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一些什麼？”顧文成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你還記得那些河匪的模樣嗎？”船老大突然問道。
“記得，怎麼會不記得？”顧文成說罷，船老大猶豫了半晌，將水倉碼頭髮生的一件事兒告訴了他，這件事兒便是和那些河匪有關，他還仔細的詢問了顧文成記憶之中的那些河匪的模樣，與他所見的近乎一模一樣。
“什麼？那些河匪都死了？”顧文成驚訝道。
“沒錯，那些河匪聽一個將叫姜鳳的女人，尋常只是打劫河上的商客，也都有些小手段，每日收取的船費都已經足夠他們維持，為何要冒險上岸呢？”從他的話語中個顧文成聽出來他應當是知道了一些什麼，至少知道那些人上過岸。
“不錯，他們上岸要殺的人就是我們。”顧文成也不再隱瞞，船老大聞聲臉色微變。
“什麼？是你們？他們為什麼要殺你們？”二人對各自都產生了一些懷疑，正當顧文成準備再次詢問的時候，蘇幕遮從船艙裡走了出來。
“古漢江，我知道你追殺了姜鳳追了十幾年，但是此事兒並非牽扯到姜鳳一人，你若是追究起來，只怕會賠上性命。”蘇幕遮說完。古漢江眉頭微蹙，壓了壓斗笠轉過身。
“不必你來管，我的仇恨我自己會去解決。”
“我可沒有功夫管你的閒事兒，只是你既然隸屬於二十七，那就必須要聽從他的命令，這是我給你的勸告。”說完，蘇幕遮一把拉著顧文成便回到了船艙裡。
一進入船艙，顧文成便迫不及待的詢問關於這個老頭的事兒，還有那些河匪的來歷。
“他是玉簡二十七的手下，確切的說是前二十七號，也就是姜鳳。”顧文成聽了一臉的不可思議。
“什麼？你是說河匪的人是姜鳳，而姜鳳又是碧海潮生閣的人？那他還是碧海潮生閣的手下，而姜鳳又是他的仇人，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顧文成自己也搞不清楚了。
“並不是如你想象的那麼複雜，這個老人古漢江本是河匪中的第一高手，不僅手段毒辣，而且異常狡猾，姜鳳則是碧海潮生閣的密探，也是負責洛陽城區域外的江河一片區域，若想要在此地有所作為必須要透過鹽幫，但姜鳳是個聰明的女人，她來到水倉碼頭的第一日便截殺了當時鹽幫的副幫主趙海龍已作投名狀進了古漢江的地盤，而後發生了一系列的事情之後，古漢江反倒是是成了姜鳳的手下，替他做事兒，當時姜鳳是整個碧海潮生閣裡爬的最快的，很快便掌控那一片區域的情報網路，不想沒過幾年，姜鳳的事兒便東窗事發了。”
“發生了什麼？和古漢江有關？”顧文成迫不及待地問道。
“沒錯，她殺了古漢江的妻兒，透過威逼利誘的方式逼迫古漢江成為了二十七號密探之下的一員，事發之後，原本閣老本不想處理姜鳳，甚至還承諾她交出二十七玉簡的身份便幫他殺了古漢江，可姜鳳卻拒絕了他的提議，還帶著二十七號玉簡消失在了這條河裡，後來古漢江的身份依舊還是二十七號的手下，但他去不成碧海潮生閣，只能留在此地，偶爾會有任務的時候，他也會幫忙，至於他在此地究竟是為了殺姜鳳還是為了別的，不得而知。”蘇幕遮將船老大和姜鳳的事兒娓娓道來。
“那他為什麼不找姜鳳，還有那些指派河匪來殺我們的人究竟是誰？”顧文成對此一直不解。
“我已經說過了，我也不去辦剛出他們是誰，而且碧海閣內有傳言，姜鳳是其他人派進碧海潮生閣裡的臥底，而那一次次的行動，則都是姜鳳背後的人指使，你即便是問了他也不知道究竟是誰。”
此時的顧文成彷彿是陷入了一場重重迷霧之中，置身於危險之中卻連誰是敵人都不知曉。
“罷了，我也不想再糾結此事兒，但願你將你所知的一切都告訴我了，時候不早了，早些休息吧！”顧文成蜷縮進了船艙內，裹上一條毯子不多時便已經昏昏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船艙外傳來低吟的交談時，他附耳過去，是蘇幕遮和那個船老大在談話，只是他聽不清楚他們所談的究竟是什麼，只能慢慢扶著船艙壁貼了過去，還未等他觸及馬鞭被一旁的段九拉了下去。
“我知道他們是什麼人。”
“是誰？”顧文成忙問道。
“現在還不能告訴你，等到了臨安我再告訴你也不遲，顧兄弟，快些睡吧。”段九還是第一次和自己說出一些揹著蘇幕遮和自己說這些，他也越發感覺到這兩個人似乎越來越複雜了，彷彿是隸屬於兩個部門的間諜同時在策反自己，只是自己很難做出抉擇。
接下來的三日，顧文成待在船上可謂是度日如年，先是出河匪，緊接著又遇到了段九，之後上了船見到了船老大古漢江又聽說了姜鳳的事兒，一樁樁一件件看似有聯絡但其實自己連gen都沒有摸清楚，原本自己在朝堂之上大可不必如此，但是到了這個地步，也不得不顧忌自己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