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蛇羹
“沒有鑰匙打不開!”顧文成說道。
“強開!”
“不可,萬一其中藏了一些藥粉,只怕我們逃都來不及,方士最令人畏懼的一方面便是可用蟲藥,控制毒蟲來進攻敵人,要是再服用了這些軍冢,應該會更加猛烈一些。”
兩人在黑暗中看著紫檀木盒子微微發呆,肚子同時發出了響聲,場面倒也不尷尬,顧文成找了一處空間坐了下來,依靠著酒甕整個人也是顯得非常疲乏,蘇幕遮走上去拉起他。
“走吧,先離開這裡。”
“走不動了,再走下去,只怕會體力匱乏而死。”顧文成伸手在包袱裡摸索了半天,也沒有找到吃的,這幾個時辰滴水未進,終究是連蘇幕遮也支撐不住了,他也坐到了顧文成的身側,輕嘆了一口氣。
“休息一陣,明日一早再出發吧!”
“好,只是腹中ji渴,要是不吃東西,只怕明日起來也是如此。”顧文成說罷,下意識地摸了摸周身,除了身上所帶著的藥材他猛地多了一個想法。
“蘇幕遮,我有辦法了!”顧文成忙將其搖醒。
“怎麼了?你有什麼對策了?”蘇幕遮慢慢張開雙眼,他和顧文成不同,一旦身上的包袱放下,整個會比他更加累,現在連說話的語氣都已經是昏昏欲睡了。
“我身上帶了一株要藥草,這株藥草原本只會在夜半時分才會開放,毒蛇對此尤其喜愛,所以我們不如用這藥甕的香氣,將草藥放入其中,不時當可引來無數的毒蛇,我們也就有吃的了。”一聽說毒蛇兩字,蘇幕遮臉上倒是沒有不適,只是他看向顧文成。
“可這毒蛇怎麼吃?我還未從烹調過毒蛇。”顧文成擺了擺手。
“無妨,我先去捕蛇,你去廟裡點起火爐子,我教你一種新的吃法!記得把水燒開!”說完,顧文成便拉著蘇幕遮還帶著兩個陶罐走出了甬道,他帶著陶罐離開土地廟,廟裡獨剩蘇幕遮一人,他慢慢悠悠地點起火,將陶甕架在了火上,味道一瞬間便散發了出來,他頗有些擔心那些蟲子會不會再爬出來,不過眼下飢餓難解,也顧不上別的了。
藥甕的氣味越發香醇,就像一壺陳年的老酒,越煮越有味道,也不知過了多久,顧文成這次從屋外進來,手中提著幾條已經被腦子打碎的毒蛇,看著還有些噁心。
“蘇公子?你怎麼樣了?沒事兒吧?”顧文成忙將其扶起來,卻發現他是已經半昏迷的狀態了,土地廟裡的味道很重,他也擔心會不會招來一些什麼不該看到的東西,思緒之後,索性直接將他扶起來,帶著他一同走出了土地廟內。
“顧公子,我這是怎麼了?”離開土地廟以後很久,蘇幕遮方才醒來看向他。
“無妨,你只是疲勞過度,我進廟裡看看,是否還有毒蟲,若是沒有,我們便可以直接開吃了!”說罷,他走向土地廟,半晌之後,顧文成帶著藥甕走了出來,滾燙的藥甕還混合著藥香,彷彿連整個平原都可聞得到。
“你先休息一會兒,喝口水,我這就是煮給你嚐嚐!”他取出手術刀,在醫學院的時候,自己不知道殺過多少兔子和蛇,對他來說剝皮的手段就如同喝水一般簡單,連靠在一旁的蘇幕遮也是頗感意外。
只見他手裡抓著手術刀,同時還捏著蛇頭,七寸之處被砸的血肉模糊,但也影響他拔出毒牙,隨即刀刃就像他的手指一般劃過蛇身上,只是一息的功夫便將毒蛇分了屍,而且還一條一條拜訪在一側。
“等等我,我再去找一個容器,這些蛇血很寶貴,不能浪費。”說著他又跑回了土地廟,取出了藥甕的蓋子,將蛇血全部ji入藥甕的蓋子裡,足足三兩之多。
準備好一切後,藥甕裡的水早已煮沸,自上次之後,他習慣性地在身上帶了一些調料,紛紛掃入藥甕之中,隨後又將洗淨的蛇皮和蛇肉一塊塊放入藥甕之中。
藥香混合著蛇肉,尤其是蛇肉煮沸之後所散發出的香味,真可謂是極品,蘇幕遮也坐不住了,忙問道:“好香啊?我從未吃過毒蛇,沒想到竟是如此的香氣四溢。”
“那你先嚐嘗!”說罷,他將兩根洗淨的樹枝遞了過去,蘇幕遮也不再推辭,夾起了藥甕裡的蛇肉放進嘴裡,入口即化,而且加了調料以後味道與尋常的菜餚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甚是美味,這嘴尖刺痛的辣味究竟從何而來?”蘇幕遮問道。
“這是肉豆蔻,一味中藥,不過若是有番椒的話,味道要比這個鮮很多,現在在野外,湊合吃吧!”另一旁,顧文成已經將蛇血方才火堆旁加re地沸騰,他沒有喝過蛇血,但是蛇血羹他倒是聽說過,在廣東那便但凡是活物都能想出法子,這倒是給顧文成提供了便利。
“來嚐嚐這蛇血!”顧文成遞了過去,但蘇幕遮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在下不食生血,這是規矩。”蘇幕遮大約是嗅到了蛇血的腥味,但顧文成可顧不上這一切,直接將滾燙的蛇血仰頭飲盡,嘴角殘留之下的血跡看上去還頗有些恐怖。
“你……”蘇幕遮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狠人。
“日後我親自煮一頓蛇宴,你就知道什麼才叫美味了。”
一炷香之後,藥甕裡的蛇肉已經有一點不剩,二人也算是心滿意足了,依靠在石頭上望著滿天的繁星,“蘇幕遮,你說那些河匪為什麼要殺我們?”
蘇幕遮沒有回答,顧文成看了她一眼,只見他雙目眯著,嘴角微微上揚,一臉滿足地樣子。
“沒想到你也有今天啊。”說著他取出包裹裡的衣物披在了蘇幕遮的身上,可正當他打算入睡,蘇幕遮突然睜開雙眼起身看著顧文成。
“怎麼?你要去哪兒?”顧文成忙問道。
“長夜漫漫,無心入眠,不知公子可與我對月舞劍,飲酒吟詩?”顧文成看著他,嘴角抽搐,這人倒不像是睡不著,更像是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