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靠感知
顧文成單手扼住手腕，摸索著幾處脈絡，眼睛雖然蒙著，可這脈絡中所透出資訊，心中已然有些定數，“好，接下來我要施針，這幾處穴位都是大穴，我會告知你在何處。”
“老婦識得穴位，公子無須擔心。”這老婦倒是不避諱，直接告知顧文成自己懂穴位，還說自己懂一些醫術。
“既然如此，那由我說，你來施針，針刺入穴位需過半寸，而且必須要快！”顧文成反覆囑咐，但老婦卻拒絕了。
“公子，此事兒還是由你親自而為吧，老婦手段不如公子，倘若是出了差錯只怕……”
“既然如此，得罪了。”顧文成從懷中取出銀針包，熟練的摸索出其中幾根，雙指猶如穿花蝴蝶，一息之間便將銀針夾在了幾根手指之間。
“開始吧，第一個穴位，神庭穴。”顧文成伸手即將觸碰到女子的頭髮，但還未觸及之前便頓了下來。
“公子，你能看的見？”老婦忙問道，還順勢用手在他眼前劃了劃。
“看不到，靠感知。”顧文成說完，直接出手紮在了他的神庭穴位，分毫無差。
“這……”
她再次伸手在面前晃動，可依舊看不出顧文成有能夠看的痕跡。
“下一個穴位，睛明穴。”這次直接是眼睛，老婦忙伸手抓住了顧文成。
“不可，此處若是一個不慎便會刺瞎小姐的眼睛，我來！”說完，她奪走了顧文成手中的銀針，但當她看著浴桶裡的虛弱的美人之時，手指還在不經意間開始顫抖。
“姑娘應當還記得在下對吧？”顧文成突然開口，浴桶之中的女子微微一怔。
“你知道我是何人？”女子終於開口。
“當日在鬼市，姑娘與在下的鈴鐺糾纏。”顧文成脫口而出的事故，少女蒼白的臉色也是微微一怔。
“你是那日的那個會說波斯語的公子？可你未曾見過我，又怎麼會知曉我是……”少女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不錯。”說罷，他從懷中取出自己的鈴鐺，對著少女晃了晃，看到這個鈴鐺，少女方才確定他就是當初和自己糾結在一起的面具公子，
“公子，還是先診治吧，小姐的身子骨撐不了多久了。”老婦忙說道。
“好。”說著，他取出銀針正要施針，浴桶中的女子卻站了起來。
“小姐，你……”
女子抬手示意老婦無須多嘴，她套上一件薄透的紗側躺回浴桶之中，極度的虛弱得看向老婦：“公子，揭開吧。”
顧文成也不矯情，扯下眼上的面巾，看著霧氣升騰的房間裡，僅剩下一具嬌軀側躺在浴桶之中，姿勢極其妖嬈，但其容其色卻有一種出水芙蓉的感覺。
“公主大人，又見面了。”顧文成走上前。
“你怎麼知我是公主？”波斯公主更加疑惑。
“還記得鬼市之中，你的手下不小心說漏了嘴，想來這位老婦便是當初所見的那位年輕的僕從吧？”老婦臉色微變，心道這郎中眼睛蒙著，什麼都看不到，卻知道的一清二楚。
“少廢話，還不趕快過來給我家小姐治病！”一旁老婦厲喝。
“這就過來。”說罷，顧文成走上前，繼續施針，每一針都紮在公主幾處大穴的位置，每扎一針，她臉上便失去了一分血色。
“你做了什麼？”老婦怒斥道，隨手拔出刀刃正欲再次上前，卻被顧文成白了一眼。
“你已經威脅過我一次，你知道我不吃這一套，放下手中的刀，我便好生治療，若是再拖上些時辰，連神仙都救不了你家公主了！”老婦無計可施，只能任由顧文成繼續治療，但公主卻好似看著這對歡喜冤家，抿嘴微笑，還帶著些許咳嗽。
“公主中此毒已有幾日了？”顧文成紮下最後一根銀針問道。
“三日有餘，先生可知妾身中的究竟是何毒？為何連著頭髮便顯露出幾縷蒼白？”說著她接過幾縷長髮，其中白髮清晰可見。
“此乃雲燕之尾羽所煉製而成的劇毒，世人皆知鶴頂紅，卻不知雲燕尾，而這雲燕尾中毒之後，青絲會在三日變得花白，整個人空乏無力，最終脫力而死，公主三日有餘的病症為何還卻像是不足一日的模樣？是服用過什麼丹藥嗎？”顧文成好奇問道。
“公主服用過我們波斯國的祕藥，這雲燕尾的劇毒我們都是聞所未聞，這祕藥也是無可奈何，只能緩解毒性。”老婦在一旁插嘴說道。
“既然如此，開始吧，公主若是疼痛也要忍著一些。”顧文成安慰道。
“好！”公主輕聲迴應道。
顧文成從懷中取出手術刀，慢慢得伸向公主的臂彎，潔白的皓腕上一縷青絲猶如爬蟲一般從他的手腕上慢慢爬下來：“這是何物？”一旁的侍女忙問道。
“毒血，不過這雲燕尾的毒性不像尋常毒藥，而且解決之法也更是複雜，會很痛。”說罷，他用手術刀慢慢割開公主的手腕，鮮血順著手腕的脈絡慢慢流淌出來，這是一股翠綠色的鮮血，還帶著一股腥臭的味道。
“快拿盆過來！”顧文成忙喝道。
他緊緊扣住脈絡後毒血消失的位置，將鮮血止住，直至毒血流至乾涸，他才慢慢鬆開手，用絲帶緊緊將其捆綁上，“公主，忍住！”說完，他沿著剛剛被割開的手腕上，用鑷子慢慢從臂彎中夾出一根根細小如絨毛一般的物質。
“這是何物？”老婦疑惑道。
“毒羽，寄生在血液之中，很難清除，前端會長到肉裡，若是強行拉扯出來，會導致整個手臂都變的千瘡百孔，有沒有麻沸散，給你家公主喂一口。”
“有！”；老婦開啟櫃子，從中取出一瓶藥丸，取出幾顆塞進公主的嘴裡，幾息之後，公主慢慢睡了過去，臉色也不再如當初拔出羽毛一般扭曲。
“公子，繼續吧！”經過此事之後，老婦對顧文成變得客客氣氣。
“好，你在一旁守著，我需要一些時間，為我掌燈！”老婦多點了幾根蠟燭，整個房間瞬間敞亮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