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六章 酒樓暢談
“哈哈，顧大人果真非同凡響，這般年齡卻有此等醫術。”王安石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目光。
原本他以為顧文成就算是年齡不大，怎麼說也要達到李太醫、王太醫那等級別方才合理，可誰知顧文成竟然才年方四六，這就讓他更加有點驚訝了。
“王大人，嚴重了，在下要學習的東西還不少，今後還望王大人可以多多提攜呢。”既然王安石對自己的印象還不錯，顧文成他自然的抓住機會。
顧文成知道，那藍圖的構建，單憑自己一人還是做不到的，本來想和范仲淹聯手，可眼下范仲淹一年邁，接下來便是王安石的時代，藍圖的實現必然要藉助王安石。
雖說顧文成他自己也有信心可以完成，可是能夠找到省力的辦法，這又何樂而不為呢？
不卑不亢，這四個字便是王安石給顧文成的評價。
“哎，提攜什麼，我如今也……”說道這裡，王安石的臉上露出了擔憂的目光。
此時顧文成方才想到，剛才王安石說自己因公務原因，沒有參加那次的朝會，難不成是……
“王大人，上次未朝會，王大人可否告知原因？”顧文成問道，直覺告訴他，王安石心中的鬱悶的原因或許和上次沒有參加朝會有關。
接著王安石將自己的一些情況向顧文成訴說。
大致就是原本此刻王安石本不該在汴京中，卻因為公務，而到汴京中敘職。而上次的朝會也是皇上特批休假，這點倒是出乎顧文成的預料，原本顧文成還以為王安石在仕途上鬱郁不得志。
“如此盛世，顧大人可願與我協力，建功立業？”王安石正式向顧文成發出邀請。
顧文成沒有理會王安石的話語，反而是自顧自的說道：“繁華盛世下掩蓋的卻是一些衰敗的到來，這正如飛龍在天之後，必當要亢龍有悔，潛龍在淵。”
王大人聽到顧文成的話之後，一臉的驚訝，他沒有想到，顧文成也是胸中藏猛虎和自己一般雄心壯志。
“顧大人所言甚是。”
顧文成沒有在意王安石打斷自己的話，繼續說道：“有些事情，或許在一開始便已註定，當自己的一個選擇，卻是在不停影響著後面的選擇。”
王安石看到顧文成似乎在含沙射影的在說什麼，只是一時間還那難以確定。
“兄臺，似乎話中有話，可否告知一二？”
其實對於顧文成所說，王安石也是有些瞭解，只是苦於大宋國情，讓他倍感無力，此時他只想確認，顧文成是否便是自己的同路人。
對於舊時，非議政事，那等出發可是相當的嚴酷，輕則牢獄之災，重則株連九族。
至於為什麼，顧文成敢在王安石面前，這麼訴說，那就另當別論了，可在王安石的眼裡面，此時的顧文成已然成為一個有膽識、有謀略、有見解的人。
“自tai祖，杯酒釋兵權一事開始，或許便給大宋王朝埋下了隱患，誠然在當時tai祖的做法是切到好處，可長遠來說，這邊引發了重文輕武不利局面。”
“王大人，守衛江山還得需靠武將，是也不是？”顧文成的一番話語，讓王安石如遇知己。
“顧大人，所言甚是，沒想到顧大人不光醫術超絕，就連見識也是非同一般。”
“的確，如顧大人所言，此時雖然得益於先祖的威懾，西夏遼等國不敢舉兵來犯，可據細作來報，此兩國也開始練兵，假以時日，恐怕……”
此時倒是讓顧文成有點驚訝了，他沒想到此時的王安石既然也意識到這個問題。
“王大人，所言有理，倘若朝廷政策不加以改變，那麼我漢人的天下，確實會出現危機，單從士兵的體格來看，我漢人已經先天不足，再者北方遊牧民族也是異常的彪悍，倘若四方來犯，王大人你看，我們該當如何？”
顧文成的問題瞬間讓王安石後背發涼，為官幾年，王安石也漸漸瞭解到，朝廷上武將甚少，除了一些士兵之外，幾乎沒有什麼武將。
反觀唐卻是，武將眾多，程知節，尉遲敬德，秦瓊等等，可他們大宋……
“顧大人一席話，讓我等後背發涼，的確如顧大人所言，看似強大的大宋卻是有不少的危機，先不說軍隊，就是單論戶籍和地方官員的一些做法也是讓人憤懣。”
接著王安石說的話，更是讓顧文成一臉的驚訝。
“賦稅繁多且冗雜，這便滋養了貪官汙吏的氣焰，民告官尚無途徑，這便導致眾多含冤而死之人，為官之人尚不能為百姓伸張正義，各種苛捐雜稅，使得百姓苦不堪言。”
“王大人所言，正是我下面要說的，除了王大人上面所說之外，還有百姓看病難的問題……”
顧文成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王安石打算了。
“這就是顧大人要在汴京開辦醫館的原因嗎？”王安石問道。
其實在這裡王安石已然明白顧文成是想如同孔聖人一般，將教育推到平民化，讓醫館也真正達到“有教無類”的地步。
“王大人，一語中的。”
說道這裡的時候，顧文成竟然發現，窗外已經被漆黑的天空吞噬。
“這……”兩人互相看著對方笑了笑。
“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顧文成笑道。
“哈哈，顧大人真乃奇人，然上述問題，眾多我等該如何解決？”王安石一下子便問道了問題的關鍵。
這些問題，王安石在之前夜深刻的意識到，只是苦於沒有辦法解決，這才成為他心中之心結，雖然宋仁宗較為開明，可自己沒找到應對之法，也不好直言上書。
“強國之途，別無他法，唯有二字。”
“變法！”二人同時說出。
王安石與顧文成相顧一笑。
顧文成也算是將自己心中所想，一一講述，只是目前的難題卻是遠遠超乎了他們二人的想象，自古以來變法便是伴隨著血淋淋的鮮血而生。
眼下大宋的變法，恐怕與其他相比較更甚以往。
“王大人，變法一途，稍有不慎便身首異處，你還願一往無前嗎？”顧文成這麼問道。
“我王安石決心變法，雖九死但無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