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刀劍如夢
小攤販果真是無孔不入，出口便是這個價，顧文成忙走上前拉住了蓉兒，“十五貫，一根笛子怎麼值得十五貫，你這若是玉笛，我也就信了，可這竹笛你開價便是十五貫，只怕不是谷陽先生所制，而是你自己所制的吧？”
“哎哎哎，你這人怎麼回事兒？什麼都不懂在這裡胡說八道，若不是看你是個文弱書生，我早就趕你走了！”小攤販被拆穿倒也不解釋，畢竟這夜市裡真真假假什麼都有，萬一是真的錯過了也不可惜，但是萬一是假的那就虧大發了。
“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罷了罷了，不同你爭執，三貫，這根竹笛我買下了。”顧文成無形之中殺價著實讓他頗感無奈，十五貫的笛子一轉眼便只值三貫，相差了整整五倍。
“大哥，我只是隨便看看，真的不必破費，況且我也不會吹笛子……”一旁蓉兒低語道。
“蓉兒既然喜歡，為何不買下做個紀念，這竹笛材質一般，也就是值個一貫，若不是看他做工還算可以，我連三貫都不想給。”顧文成說完，小攤販的臉色紅青相間，也不敢隨便說話。
“真的不用了顧大哥，天色不早了，咱們該回去了吧！”誰知，顧文成直接拿出三貫錢交到了小販手中。
“三貫就三貫，沒有更多了，你賣不賣？”顧文成問道。
“行行行，今天算是吃虧，讓你佔了大便宜！”小攤販假裝一臉委屈，實則心中卻是欣喜，一貫錢的竹笛賣出了三貫，三倍已經是頂天了。
二人走出夜市，踱步到了一處湖畔，晚風拂柳，chun色盎然。
“顧大哥，此地之景還真是不尋常見啊？”一旁蓉兒感嘆道，伸手趴在欄杆上遙望著月沉湖心的水面，彷彿異常歡愉。
還未等她回首，便聽到背後響起一陣笛聲，輕快卻庫略帶了些惆悵，蓉兒轉過身，正看到顧文成坐在一處石凳上吹奏起那隻新買的竹笛。
“顧大哥，你會吹笛子嗎？”蓉兒一臉興奮。
顧文成放下笛子，回想起自己幼時歲月裡也曾學過吹笛，練過鋼琴，都是現在小孩必備的技能之時便有些尷尬：“呵呵，會一點。”
“你剛剛吹得什麼曲子好好聽啊？”蓉兒忙問道。
“剛才？”顧文成沒敢說那首曲子實際是自己剽竊別人的，一首小時候經常唱的驪歌，正欲現在場景相似。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他將歌詞娓娓道來，蓉兒卻更加興奮。
“這詞也是大哥您自己填的嘛？當真是絕配，既有意境，又朗朗上口，不知何否唱給我聽聽？”蓉兒一臉奢求地看著她。
“好。”顧文成不擅長唱歌，但是這首歌確是從小唱到大，而且曲調也簡單，開口便唱了出來，也不知是因為環境極好，亦或是思鄉之緒，顧文成清唱出來的歌聲吸引了來自湖邊數位遊人的目光。
一曲畢，蓉兒似乎沉浸其中，顧文成看著她良久，笑道：“蓉兒，你怎麼了？”
“顧大哥，我方才聽著入了神，現在還未緩過來，不過這曲子比起尋常小曲確實非同一般，而且蓉兒腦中全是那些旋律。”蓉兒著迴應道。
“那不如，我吹，你唱如何？”顧文成說著，再次舉起長笛，慢慢吹出曲子，令她意外的是蓉兒的曲調卡的極好，從前奏到正歌部分，她唱的根本不像第一次，而且蓉兒的聲音清澈，宛如輕靈，聽著吸引眾人，這時候那些遊客全都被吸引到了此地。
這次，她唱完，所有人紛紛鼓掌，甚至有人上前還大膽想要與蓉兒示好，只是她都婉拒了那些人。
“很好，只是這曲子終究是不太適合女兒唱，若不如我再教你一曲如何？”顧文成問道。
“好！顧大哥，您還知道多少？蓉兒都想學！”蓉兒笑道。
顧文成想起幼年之時，就喜歡用笛子吹一些流行歌曲，所以一來二去那些考試的曲目也都忘了，不過他依舊能記得一些特別好聽的曲子。
“那……”
“等等！”一個蒼老略帶沙啞的嗓音從人群中傳來，顧文成看向人群，卻見是個一個老者，身後揹著一隻布囊，很顯然也是一件樂器，只是他看不出這樂器究竟是何物。
“前輩有何指教？”顧文成問道。
“公子方才所吹奏曲子在老夫看來有韻味只是少了些大方，只是老朽走南闖北這麼多年，都未曾聽到這般曲調，老朽斗膽，想請公子討教一番，若是公子勝出，老朽便將此生所著的曲譜贈於公子，若是公子輸了，那便教於老夫一首曲子如何？”
顧文成笑道：“前輩見笑了，在下不過只是尋常之人，只是略懂而已，這些曲子都是平時無聊吹著玩而已，若是老前輩喜歡，在下倒是有一首極其適合前輩您，贈於您也無妨。”
“哦？是嗎？”突然老者一個箭步，左手捻著二胡的弦，右手提著弓坐到了一旁的石凳上。
“前輩好身手，這曲子當更加適合老前輩了！”說完，顧文成當即舉起竹笛，迎著晚風開始吹起一曲《刀劍如夢》。
《刀劍如夢》和方才的《驪歌》相比，儼然更加振奮人心，而且曲調真正的慷慨激昂，頗帶江湖俠氣，再加之這老頭身手如此之好，定是江湖俠客一流的人物。
“好！”老者突然喝道。
“老前輩過獎了，不知剛才前輩可記下多少？”顧文成問道。
“哼，不過都是小曲子，此曲也有曲詞？”老者問道。
“有！”
“好，那我拉你唱！”二人在這一瞬間成了忘年之交，男子唱歌本就極少，有也是那些江川號子，但是今夜老者一拉起曲子氣氛當即就變了。
“我劍，何去何從，愛與恨，情難獨衷……”顧文成唱出的歌詞，在場所有人頓時周身起了雞皮疙瘩，尤其是這老者的二胡拉奏曲子，更是講這首歌的精髓表現了出來。
“再來一曲！”一人起鬨，隨後千萬人起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