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相告軍情
皇宮之中，時過午正，顧文成方才和楚王離開皇宮。
楚王對顧文成所觸及之事兒還是頗有些不放心，“顧大人，當真不需要我派人保護你嗎？若是這張士遜鐵了心要除掉你，只怕你連見他的機會都沒有。”
顧文成卻非常有自信地搖了搖頭：“無妨，此事兒當如我所預料，而且我現在身份雖然還是御賜的六品良醫，可這司政處一經開設，也就意味著我在朝政之中地位不一樣了，而且即便是在下真的不幸喪命，他日想必楚王殿下也能為在下伸冤！”
楚王依舊還是不想讓顧文成冒這麼大的險，可此事兒終究由他自己定奪，“既然如此，那顧大人你小心一些，本王先行一步！”
“告辭！”說罷，楚王消失在皇城之外的盡頭處。
望著他的離去的背影，顧文成的眉頭微微一蹙目光略過一側：“出來吧，不必如此鬼祟，沒想到堂堂太監總管也會做出如此勾當！”
“顧大人，莫要生氣，此事兒非雜家本意，只是皇上知曉大人有事相求，但當著楚王的面又不好多說，便讓雜家跟著二位出來了吧。”說著，吳太書便擺出姿勢，示意顧文成入宮再敘宋仁宗。
他甚至一度懷疑這個四十歲的中年皇上是不是想讓自己當他的兒子，畢竟宋仁宗膝下無子，而且這似乎和之前二十八星宿龍衛有著很大的關係。
“顧愛卿，是朕讓吳太書去請你的，你該不會對朕有什麼看法吧？”顧文成一進來，宋仁宗便說出一番話。
“陛下多慮了，臣本效忠於陛下，如何膽敢對陛下有所異議呢？”顧文成心知宋仁宗是皇上，自己如今再怎麼受寵，也得順著陛下的意思來。
“哈哈哈哈罷了罷了，顧愛卿，朕知你有心事，有些事兒即便是你不說，朕也知曉一二，但既然你效忠於朕，那便更要告訴朕，你究竟有何所求。”宋仁宗問道。
“無慾無求，只是想同陛下訴說一件事實，所以臣懇求陛下莫要定罪於臣，畢竟都是些逆耳之言。”顧文成說著跪了下來。
宋仁宗看著他如此嚴肅的模樣，當即想都沒想便點了點頭：“既然顧愛卿如此執著，那朕便聽聽這逆耳之言，赦你無罪！”
“陛下可知那批牛胃究竟流向了何處嗎？”顧文成反問了一句，聽到這番話，宋仁宗突然眉頭也是微微蹙起，彷彿是預料到了什麼。
“何處？愛卿可知這批藥材的去向？”宋仁宗當即問道。
“軍隊，而且是我們大宋的軍隊。”
“什麼！你再說一遍？何處？”宋仁宗以為自己說錯了，可當顧文成再用篤定語氣告知宋仁宗去向之時，他的臉色微變，若是真的是軍隊購買這些牛胃，豈不是打了自己的臉。
“為何？速速道來！愛卿又是何從何處得知此事的？”宋仁宗起身踱步到顧文成面前。
“因為軍需緊張，而且臣還知道購買牛胃的這支軍隊還是葉冬藏將軍率領的大軍，葉將軍的軍隊在南邊禦敵，卻靠近大理，未能適應大理的毒蟲毒蛇悶熱潮溼的氣候，而今各個身體都被拖垮在戰場上，軍需不足，將士身體素質下降，所以他們葉將軍才會私購這批藥材，牛胃混合藥材煮沸之後，每日以此為藥湯服下，不出數月便可恢復身體素質。
此事兒在下之所以不想當著楚王的面前說出來，便是不想讓更多的人牽扯進來，臣說句不好聽的，大宋重文輕武，但不管如何這軍隊終究是大國之本，而且將士遠超盛唐之期的虎狼之師，若是加以培養，日後定能真正打退金，遼兩國。”
顧文成曾經調查過北宋的軍隊配置，看到之後他也是嚇了一跳，徵兵的要求很高，每個士兵要在一米六十二以上，而且膂力至少在百石之上，這等強大的軍隊為何會被打的節節敗退，全然是因為軍需不足，再強大的軍隊，無軍需提供最終只能硬生生地被拖垮了。
“顧愛卿，你可否告知朕，你是如何得知此事的？是否與那一日的那個女子有關？”老狗當日突然要求面見宋仁宗，而且見面之後異常緊急，但只是為了尋到顧文成將孟初寒的事兒告知與他，但不知道為何宋仁宗卻覺得此中頗有些蹊蹺，現在顧文成提起，他方才反應過來。
“此事兒，陛下恕臣不能如實相告，臣已經答應過友人，不會將此事兒告知任何人，而且原本陛下現在召見在下，還不到時機，再過幾日葉將軍便會派人前來，與我商談如何進諫此事，但是聖上卻遠比臣所想之英明，臣今日不得已便將其軍中一事兒告知陛下。”說完，顧文成五體投地，跪在地上。
“顧愛卿，起來吧，朕發現你遠比朕所見還要更加全面，司政處一職想來確是限制了你的才華，如今右相已被罷免，古有甘羅十三歲封相，而今朕……”
“不可！陛下臣不過只是紙上談兵，對大宋之中一些政事只是妄談，其中所做之事兒在下心有餘而力不足，不過若是真要拜相，臣倒是有個不錯的建議。”顧文成抬起頭看向宋仁宗。
“朕知道你想說的人是誰，但此事兒朕還有待思量，相比於他，朕更加欣賞你，懂得循序漸進，至少不會因為腦子一熱便要籌備之事兒一一實施，如今的大宋只怕是禁不起折騰了呀……唉……”
這帝王一嘆，顧文成從中聽出了無奈，但這些無奈也是無可厚非。
“那既然陛下有自己的思量，臣也不敢妄言，此事兒既然已經挑明，那臣斗膽，請陛下將此事兒重視而起，若是再這般下去，內憂外患只會越發嚴重，開國易守國難，陛下乃千古明君，定能載入史冊，受身後萬人讚揚。”顧文成又是一頓彩虹屁，不過他也算是說的是實話，畢竟宋仁宗的名聲還是極好的，至少是北宋除了開國皇帝之外最有名大的明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