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擺渡人
“狗爺,這就是鬼市啊?我在塞外倒是聽過鬼市,但沒想到真見到這鬼市還真是……嘖嘖,我也說不上來,確實是巨集偉,不亞於一些塞外的建築。”封烈打量著鬼市入口,儼然是被其驚豔,不得不說,不僅僅是他,還有所有人,除了不是第一次的葉菁和老狗。
“哼,你還未曾踏遍中原,便想著踏足西域各地,這汴京鬼市算什麼,有機會老夫帶去黔州鬼市,那才是鬼市的發源地,真正的鬼國鬼市,百鬼夜行。”老狗一邊吹著,但顧文成卻聽不進去,他一直在掃視周圍那些人,希望能在他們進鬼市之前將他們揪出來。
“小子,你別看了,此地入口之人盡是些買貨物的人,賣貨物的人走的又是另一條渠道。”老狗看出顧文成心中憂慮當即走到他面前看著他。
“那就快進去吧。”說完,他繞過老狗直接走向通向地宮的甬道。
封烈倒是對這鬼市非常好奇,忙跟上老狗的腳步,“狗爺狗爺,您剛剛那個守衛說的那套黑話是什麼意思啊?什麼活人道,死人道的,和這鬼市又有關係?這裡面該不會真的有賣鬼的人吧?”
“瞅瞅你這沒出息的樣子,我剛剛的那套可不是黑話,而是去鬼市的切口,他方才問我第一句便是來做什麼,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我便回他,要參加鬼市,鬼市在每月的十五,十六兩日才會開啟,而且這兩日若非滿月,亦或是有些陰雲,鬼市都不會開門,你抬頭瞧瞧,一會你就會發現這月亮都不一樣了。”
封烈以為老狗是在唬他,只是抬起頭望了一眼金黃的明月之後,緊隨著走進鬼市入口處。
“狗爺,您還沒說完呢?後來說的那些都是什麼意思啊?還有這麼大的鬼市,若是以工程而言的話,必要想汴京工部彙報,這麼多的土又運到了何處呢?”封烈繼續追問道。
“活人道,便是郎中,救人才叫活人道,走人道則是行腳商才叫行人道,他詢問我為何一群郎中要去鬼市,老夫之後所說便是堵了此人的嘴,他大約是看你們第一次來鬼市,怕壞了規矩讓他們為難,才會問你們,閻王好見,小鬼難纏,這些狗腿子不必理會。”
老狗說著,二人已經到了甬道深處,甬道深處充斥著寒意,沒走出多遠,便發現前面竟然多了一條地下河,遠遠便看到河對岸停泊著一條船,也不知是顧文成眼花,還是本就是如此,那燈籠的顏色竟然是滲人的綠色。
“那綠色燈籠是何物?”沈尋也好奇地問了一句。
“這是擺渡人,想進鬼市,必須要透過擺渡人,給他一些錢,他才會渡你。”說完,老狗走到河前審視一番,最終退至身後的石柱上取下了火把,高舉在空中搖了搖。
“來了!”卻見綠色燈籠隨著一條船慢慢悠悠向著此地而來,
一刻鐘後,擺渡人撐著船來到眾人面前,穿著破舊斗篷,佝僂著身軀,手足乾枯,活像是一具乾屍,“七人,十貫!”
除了老狗和葉菁,其他人紛紛為之一怔“多少?十貫?我們七個人,即便是一人貫,七人也只需要七貫,為何要多收這三貫?”曹蒹葭第一個不樂意了。
擺渡人聽聞此言,轉而看向曹蒹葭,殺氣驟起,所有人的頭皮發麻,頗感意外,見他盯著曹蒹葭,顧文成當即走上前擋在他面前,“十貫,我們付,方才多有得罪,在下另外再加十貫,還請前輩不要介懷。”說著,他當即從懷中掏出錢袋遞交給了擺渡人。
擺渡人也未曾猶豫,順手接過此物,“上船……”
一眾七人上了船,不得不說,渡船之時,這老頭確實有點技術,地下河湍急,尋常的渡江船並不曾有這麼高超的控制技術,只見這老頭只是支著一根竹竿便渡過了地下河,到了對岸,擺渡人也沒有再和他們為難。
走出很遠一段距離曹蒹葭才敢開口:“方才我在河中見到了無數屍骨,此地究竟是何處?”
“小生也看到了,不過在河岸之下還藏著兩具屍骨,只是年代要比河中的要早一些。”沈尋也插嘴說道。
“鬼市可不是說說而已的,傳聞此地乃是齊國一位將軍墓穴,只是被掏空了地宮,將其改造成了如今的鬼市,此地本就人鬼混雜,河中多半是當年地宮護城河中的陪葬屍骨。”老狗很難得一本正經地說道。
“既然這擺渡人賺錢這麼容易,為何只有他一人在此擺渡?而且此人看似陰惻惻的,不像尋常人。”封烈也說了一句。
“呵,這擺渡人可不是這般容易當上的,當初鬼市開啟之初一共有數位擺渡人,但久而久之,這些擺渡人逐漸消失,誰也不會過問,直至最後他的出現,便再無人敢在此與他一起擺渡。”老狗說出這番話之時,表情意外地非常嚴肅,看上去並不像是在嚇唬別人。
“為何?前輩你認識他嗎?”封烈的好奇心格外的重。
“你們也應該知道拜月門吧?”老狗駐足,看著眾人眼睛微眯。
“那是什麼?”曹蒹葭對江湖幾乎一無所知,顧文成也不知道,不過他並不關心這件事兒究竟如何。
“拜月門乃是江湖第一殺手門派,這擺渡人和拜月門有關?”封烈一邊解釋一邊提出心中疑問。
“說來,此事兒也已經不算是祕密了,此人正是拜月門之中曾經第一高手,馮九指。”聽到這個名號,即便是不知道馮九指的人也為之駭然,更別提說只是這個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手中有數百條人名的頂尖殺手了。
“那那些擺渡人豈不是……”曹蒹葭說著便戛然而止。
“確是如此,馮九指殺人無數,又豈會在乎這些人,你這丫頭下次說話小心一些,能進鬼市的人,沒有一個人是好惹的,也要小心別人暗算。”老狗在一旁提醒了一句。
“受教了,前輩。”曹蒹葭當即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