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俊把小玲瓏放在**,輕聲嘆息:“你說你個小東西,每天都有人陪著多好,再看看我,無聊啊!”
玲瓏抖摟下週身的白毛,用更加淒涼的語調說道:“你說你個大男人,每天讓我主人掛肚牽腸的,我更可憐,還是個傳話工具。悲哀啊。”
百里俊揚起手就要彈玲瓏的小腦袋,玲瓏跳到一邊說道:“別鬧,我有正經事。”那雙圓溜溜的小眼睛中竟然有寫鄭重其事的味道。
百里俊頓時明白過來,正襟危坐,神色凝重的問道:“凝兒可是有什麼囑咐?”
“她讓我告訴你,偃月谷極有可能與都城有關,據童紫靈說,他們的選拔賽考官是皇上身邊的人。若是成績極好,極有可能去皇宮。”
百里俊心中很亂,他猜測的沒有錯,那日見到的大漢應該是錦衣衛之類的人,若只是個落草為寇的人,應該沒有那份氣質。
“偃月谷是殺手組織,這次選拔,都城來人不少,所以那老頭沒有時間管我們,還有我覺得那個童曉天應該知道我是九尾族,這次上山因為我的可能性很大。”玲瓏趴在**靜靜的說著,它的小眼睛裡有一抹不安。
“你認為童曉天會動手?”百里俊也想過為何這個童門主會邀請他們上山,卻沒想到當今世上還有人認識九尾族。
“世子,我雖然是九尾族,但是卻沒有什麼法術。”玲瓏有些無奈的說道。“況且我的血脈傳承只是記住了一些修煉技巧,如果不配合九尾族的天書,根本沒法修煉。”
用手扶了扶額頭,百里俊奇怪的看著面前這個雪白的小東西。“就是說你雖然可以教凝兒法術,自己卻什麼都不會?”他實在有點兒吃驚,九尾族的狐狸們是生靈中最聰明的族群,只是眼前的玲瓏似乎並沒有他想象中的厲害。
玲瓏受打擊的蜷縮在**,它實在沒有辦法。“我與其他動物沒有區別,只是會說話。”
百里俊不再說話,他此時有一些擔心凝兒。“凝兒是怎麼知道這些線索的。”
“那個童紫靈很喜歡主人,甚至可以說有些,有些依賴她。每日都有很多話說,所以就透露出這些資訊了。”玲瓏看了看外面,“我得回去了,惹起他們懷疑就不好了。主人讓你見機行事。”說著,跳下床蹦跳的跑了出去,活脫脫的一個小雪球。
百里俊鋪開那張地圖,已經在上面標註了幾條逃跑的路線。他不會自大的以為可以與一個傳承百年的殺手組織抗衡,既然有了線索,那就離開。
“小兄弟可是在嗎?”外面傳來童曉天的聲音,百里俊急忙收好地圖起身迎了出去。
“唉,實在是抱歉,近幾日俗事纏身,倒是冷落了小兄弟。”童曉天一身黑衣,周身利落。這也許是因為行業關係,整個偃月谷都是黑衣打扮,只是黑色之中也分出等級,布的質地不同。
“哪裡,童門主的招待很周到了,我與娘子很高興。”百里俊給童曉天倒了一杯茶,二人坐在廳中。
“小兄弟不介意最好,不知府上在哪裡?尊姓大名啊?”童曉天這幾日派人調查,卻毫無結果。
百里俊微微一笑,朗聲說道:“在下姓葉,名梧桐。家在中原內陸,一個不值得一提的小地方。”說完,呵呵一笑。
童曉天微微點頭,心中卻拿定了主意。開口說道:“這幾日老夫與谷主提起過葉小弟,兄弟功夫俊俏有意讓你入谷。不知葉小弟可是願意?”
“童門主錯愛了,我與內子只是回來探親,若是耽擱時間太久怕是家中雙親惦念,至於入谷,還是算了吧,閒散慣了的人,不太適合這裡。”百里俊心中暗笑,竟然是想讓自己成為殺手,卻不知道這些殺手是自己滅門的仇人。
童曉天哈哈一笑,也不多說。喝了口茶又開口道:“今日老夫得了空閒,該為葉小弟接風洗塵,已經命人在廳中備下薄酒,我們這就去吧。”詢問的看了看百里俊,起身往外走去。
二人來到大廳的時候,看到童紫靈正在逗著玲瓏玩,花凝笑而不語的坐在旁邊。
“姐姐的夫君來咯。”童紫靈笑嘻嘻的望著花凝微紅的臉龐,又望了望一臉思念神色的百里俊,吐了吐舌頭。
“靈兒別調皮,小心我不讓玲瓏和你玩了。”花凝有一些嬌嗔的開口說道。
百里俊看著童曉天尷尬的笑了笑,並不說話。
眾人坐下,靈兒不忘那個小瓷碗給玲瓏一個位置,殷勤的伺候著它。童曉天一臉笑意的說道:“這個小狐狸很是招人喜愛,靈兒有點兒愛不釋手了。”
靈兒瞪著大眼睛猛勁兒的點頭,附和著說:“爹爹,姐姐若不是說這是他們的定情信物,我都捨不得讓它走了呢。”
百里俊看看花凝,卻見她一臉淡然的低頭吃著東西。
“靈兒若是喜歡,等我與你姐姐回去之後派人給你送來一隻,在我們的家鄉還是能找到一兩隻的。”
“葉小弟的家可是在崑崙山下嗎?怪不得修習了仙術。”童曉天臉上閃過一抹算計的神色,開口問道。
百里俊心中一動,卻不知道為何童曉天會說起崑崙山。
“門主說的沒錯,夫家是在崑崙山下,她的仙術只是閒的無聊胡亂修煉的末技,不敢妄說與崑崙有關。”花凝放下手裡的筷子,深情款款的看了一眼百里俊。淡淡的說道。
百里俊撓了撓頭,尷尬的笑了笑,附和道:“夫人說的極是,末技而已,不足道。”心中卻著實佩服花凝的反應速度。
童門主哦了一聲。
“童門主可是讓人幫忙調查過孃家的事情嗎?花凝思念母親,實在是想回去看看。”說道這裡,忍不住鼻子一酸,強忍著眼淚。
“葉夫人節哀,梁玉鎮卻是已經不復存在,怕是葉夫人的雙親也不能倖免。”童曉天急忙安慰,卻也是實話實說。
“那童門主可知為何一個小鎮會遭此劫難?”百里俊開口問道。語氣裡除了驚異再無其他。
童曉天猶豫了一下,略帶為難的說道:“這個老夫實在不知,據說梁玉鎮有一位王爺,或許與這件事有關。”
花凝抬眼看看百里俊,又低下頭不再說話。
“爹爹,看您都給姐姐惹哭了,靈兒不吃了,姐姐我們回房。”童紫靈有一些生氣的抱起玲瓏,拉著花凝回房了。
花凝擦了擦眼角的淚痕,悽婉的說道:“靈兒,姐姐想回去看看孃親,若是真遭了劫難,也好墳前去送些紙錢啊。”
靈兒拿起絲帕幫著花凝擦眼淚,有些氣憤的說道:“若是讓靈兒知道是誰殺了梁玉鎮裡姐姐家,我就幫你報仇。”又有一些犯難的說道:“姐姐不知道,選拔在即,偃月谷封山了。此時怕是不能送姐姐離開。”
花凝一聽,更是難過的梨花帶雨,不肯收聲了。
童紫靈看著心疼,埋怨的嘟囔道:“原本選拔不需要這麼大費周章的,只是因為那個該死的皇帝派來了很多人,若是想走也不是沒辦法,只是……。”
“只是什麼?”花凝聲音幽怨中還有一絲期待的問道。
童紫靈擺了一下說,有些下了決心似得說道:“只是需要走密道,入口就在這個寨子裡。”
花凝有些失望的坐在**,幽幽地說道:“若是我與夫君從密道走了,怕是會連累到靈兒父女呢,看來想回去送些紙錢都不能。”說完,又嚶嚶的哭了起來。
“姐姐別哭,今晚我送你們走。只要不被爹爹發現,應該不會有大事。”
昏暗的密室中,童曉天一掃平日裡的溫和表情,坐在椅子上,下首站著兩個黑衣人。
“殘月,你可是打探清楚了?梁玉鎮裡走脫了兩個人?”
殘月的聲音有一下暗啞,徐徐說到:“是的,而且是一男一女。最後聽說是跳崖了,生死未卜。而且那個男的似乎也有些本領。”
童曉天雙眼微閉,再睜開的時候金光繞睛一閃而沒。“那最後見到他們的人呢?為何不帶來?”
“回來之後被蕭門主給殺了。”殘月的聲音不帶半分感情。
“可是知道那走脫的人姓甚名誰?”童曉天心中猜測,極有可能就是自己帶上山的兩個人,出現的時間可疑,在梁玉鎮剛剛被滅之後,而且自己邀請他們上山,也未見那姓葉的小子拒絕。
“這個屬下不知。”殘月微微頷首,恭敬的說道。
沉吟片刻,童曉天淡淡的說道:“既然他們上山了,那就不用走了。”偃月谷的規矩向來如此,寧可錯殺一百,不可放過一個。再者兩個人身上疑點眾多。派出去的人打探不到二人底細,就是那個女子花凝,回來的人說是當地出名的花魁女子,卻不曾婚配,那就更證明兩個人身份是迷了。
童曉天輕啜一口茶,對殘月揮揮手:“辦事利索點兒,別讓靈兒發覺了。”
殘月會意,“屬下明白。”說完,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