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莫名其妙的事情
『亂』風老祖在太真門呆了幾天,眼看著太真門把訊息傳遍五龍洲,心裡也升起了一些得意。等他再提出要離開的想法時,炎冰子也沒阻攔,和顏悅『色』的把他送出大箕山。
這幾日也有關係不錯的門派發訊息詢問,炎冰子就把事情略略一提,大家倒也都能理解,畢竟化神期的大魔頭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亂』風老祖不過剛走了小半日,大箕山外突然傳來劇烈的空間波動,守在太真祕府裡的杜明清已是驚弓之鳥,立刻感應到這股異常波動,馬上讓兩位師弟去查探一番。
等畢昊晨和丁翔羽從太真祕府內出來時,就見虛空中站著兩位身穿儒士服,看著不過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
不過兩人知道,能劃破空間是隻有元嬰境界才能做到的事情,而這兩位透過空間裂縫憑空出現,那修為更不是普通元嬰可以做到的,連忙高聲的招呼道:“不知道何方道友前來造訪,太真門歡迎之至!”
遊逍遙的師父輕聲回道:“萬里雲遊宗正空神君攜徒來訪。”
正空神君這句話看似輕飄飄的,但是聽到畢昊晨和丁翔羽二人耳中,卻讓他們心驚不已。
令他們心驚的原因有二:第一就是那正空神君還遠在大箕山護山大陣之外,但是話語卻是從身前三尺處傳來,分明使用空間神通把聲音透過大陣送了進來;第二就是“萬里雲遊宗”這幾個字,他們的見識遠在沈天羽之上,對於萬里雲遊宗知道的也多一些,而來人竟然還有化神期的修為,光是這份修為就令人不敢怠慢。
“原來是正空神君,久仰神君大名,今日能光臨大箕山,乃是我太真門的榮幸,太真門上下恭迎正空神君大駕!”此時卻是一直隱匿於幕後的杜明清飛身而出,一邊高聲說著,一邊就把整個大箕山的護山大陣全部關閉。
這種需要徹底關閉護山大陣來歡迎的禮節,可是修真界最高的迎賓禮,說明太真門對正空神君完全不設任何防禦,以示尊敬。
畢昊晨和丁翔羽也連忙束手立於杜明清身後,恭聲說道:“恭迎正空神君大駕。”
此時炎冰子才慌忙的從下面飛了上來,一臉茫然之『色』。
空間一陣波動,正空神君和遊逍遙的身影便消失不見,同時正空神君的聲音從五雲殿傳來:“我有事向你們詢問,速來見我。”
化神神君的一身修為可不是開玩笑的,包括杜明清在內的所有人都沒看清正空神君的這一手,要是對方向他們出手,基本和碾死螞蟻差不多。
幾人相視『露』出駭然之『色』,雖然正空神君簡直把大箕山當做了自己家一樣,但是所有人還是不敢有絲毫不滿的心思。
五雲殿是太真門的議事大殿,其上供奉著五方帝君。
上古留下的典籍中,五方帝君分管五行,太真門以五行法術立派,因此供奉的便是五方帝君。
等杜明清等人走進大殿時,就見正空神君剛剛點燃了三枝一尺餘長通體金黃的線香,恭恭敬敬的對著五方帝君各拜三拜,然後趨步上前,把香『插』到香爐內。
這三枝香也不知道是什麼所制,冒出的煙氣筆直而上,遇到屋頂後竟然徑直穿了過去,在殿外也可以看到三道煙氣,哪怕山風吹撫也不搖不散。
正空神君在前面拜祭,杜明清等人自然不敢怠慢,也跟在後面行禮。
做完這些,正空神君轉過身來,神識一動間便把整個五雲殿籠罩起來,這才問道:“聽說,你們把沈天羽逐出門派了?”
杜明清剛才心思百轉,仔細思索著正空神君登門的原因,但是此刻正空神君一開口,卻讓他愣住了。突然間腦際靈光一閃,想起一件事情來。
方雪瑩講述她的經歷的時候,曾提到沈天羽偶遇萬里雲遊宗的弟子,並且還獲贈了一些御寶法訣,這讓杜明清的心思一沉:“莫非沈天羽和萬里雲遊宗之間,還有著意料之外的關係不成?”
沒有立刻得到答案,正空神君眉頭一皺,輕“嗯”了聲。
這一個字傳出,杜明清頓時冷汗潸潸而下,化神神君的任何一點不滿意,都不是他可以承受的。
杜明清慌忙的辯解道:“正空前輩,確有此事!沈天羽從試煉密境內出來時,不小心撞到『亂』風老祖的弟子,還毀去對方肉身,於是那『亂』風老祖就迫上門來,非得把沈天羽逐出門派才肯罷休。那沈天羽可是我太真門資質最好的弟子,破例在煉氣期就收為真傳弟子,只是那『亂』風老祖修為深不可測,我們……”
“於是你們就把他逐出門派了?”正空神君不爽的哼了一聲,稍帶不屑的說道:“偌大一個門派,連個弟子都保護不了,你們就是這麼做長輩的?”
杜明清卻是有苦說不出啊,他倒是也想庇護所有弟子,但是面對化神期的老魔頭,實在是沒有太多信心,要真的動起手來,那損失可不是他能承受的。
鄙視了一下,正空神君又說道:“不過這是你們自己的家務事,我這外人也無權『插』手,我只想問一下,沈天羽離開太真門後,到了什麼地方?”
“正空前輩,這幾日『亂』風老祖一直呆在太真門,我們為了避嫌,也沒有去關注沈天羽具體到了何處,如果前輩想知道的話,請在敝派多住幾日,我們這就派出全部弟子全力尋找,必定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他!”杜明清毫不猶豫的答道,不過他心裡卻是有自己的計較。
既然是正空神君要找沈天羽,他就可以大張旗鼓的去做,『亂』風老祖要是知道了找上門來,只有正空神君去對付,想來那『亂』風老祖一個野修,斷然不是正空神君的對手。退一步講,正空神君即便不敵,還有門派中其他人幫忙,太真門只要做享其利即可。
不過正空神君一句話就打消了杜明清的如意算盤:“這個不必,需要的話我自己會去尋找。我想再問一下,沈天羽回來的時候,可曾和你們說過什麼嗎?”
“這個……”杜明清一陣語塞,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好拿眼去看炎冰子。
炎冰子乾咳了一聲,開口道:“正空前輩,沈天羽回來之前那『亂』風老祖就已經到了,因此沒來得及和他私下說什麼。”
正空神君眉『毛』一挑:“是嗎?也就是說你們在沒有做任何瞭解的情況下,就憑那『亂』風老賊一面之詞,就把你們口中資質最好的弟子逐出門派了?”
一句話堵得一干人等啞口無言。
“哼,真是見識了你們太真門的風氣了!”正空神君氣哼哼的撂下一句話,然後空間波動再次傳來,等杜明清抬頭去看時,正空神君和遊逍遙已經都沒了蹤影,看樣子是已經離開了。
五雲殿陷入了一片沉默,正當眾人搞不清楚到底怎麼回事的時候,突然聽到外面有***聲喊道:“太真門可有人在,君劍門王玄淵前來拜訪。”
杜明清一激靈,下意識的問道:“君劍門的人來做什麼?”
炎冰子連忙答道:“弟子猜測,應該和沈天羽的事情有關,沈天羽還未築基時,曾和王玄淵的弟子蕭凌松一起歷練,關係還很不錯的樣子,也是成患難與共的道友了。”
再次聽到“沈天羽”這個名字,杜明清一個頭有兩個大,但是有人拜訪,硬著頭皮也得出去迎接。
不過王玄淵可就不是正空神君了,只派炎冰子出去就足夠了。
王玄淵進來五雲殿時,臉上笑意盎然,先是和畢昊晨、丁翔羽打了招呼,然後驚訝的看著杜明清:“這不是杜明清嗎,兩百年前你不是與萬毒山那老毒物同歸於盡了嗎,難道那只是瞞天過海之計?”
“呵呵,玄淵道友別來無恙,看你面帶喜『色』,難道是有什麼喜事?”杜明清輕描淡寫的一句,就把話題岔開了。
“喜事當然是有,不過你們太真門到底在搞什麼,怎麼護山大陣洞開,難道是什麼誘敵深入的計策,等著魔道來攻不成?”王玄淵問出了自己心中的一個大疑團。
杜明清卻是不好和他說正空神君的事情,就隨口敷衍道:“我們剛剛對陣法略有所得,正在研究如何改進,正巧你就來了。只是不知你有什麼喜事,說出來也可以大家同樂。”
“嘿嘿,對我來說是喜事,對你們可就不一定了。他說你們把沈天羽逐出門派,可有此事?”話題終於扯到了自己的來意上。
杜明清點點頭:“你們君劍門應該也收到我們發出的通告了,確有此事。”
“那就好!”王玄淵哈哈大笑著說:“當初松兒和沈天羽一起歷練的時候我就見過,那時一見就覺得喜歡,想要收他為徒,誰知道那小子還犟得很,說是已經入了太真門,不好再改投他派,任我怎麼說也沒用。現在倒好,既然你們太真門不要了,那小子也就沒了拒絕的理由,我這是收徒弟來了。”
“什麼,還有這事?”杜明清驚訝的看向炎冰子,卻見炎冰子也搖了搖頭,對此事一無所知。
王玄淵看出意思來,奇怪的問道:“怎麼,難道你們不知道這件事嗎?煙霞真人呢,當時煙霞真人在場,把他叫出來一問即知。”
一陣沉默,幾人被王玄淵看的都不好意思說話,最後還是炎冰子頂不住壓力,尷尬的說道:“在沈天羽被逐出門派的時候,煙霞師弟也主動離開了,如今他和沈天羽都去向不明。”
“什麼?去向不明?”王玄淵臉上肌肉跳動,周圍的溫度驟然降低,顯然心中升起怒意。
不過王玄淵對自己情緒的控制也很到位,知道這裡不是發作的地方,就冷哼一聲說道:“既然沈天羽已經被你們逐出門派,那改日被我找到就是我君劍門的弟子,告辭!”
說完身化一道劍光,消失在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