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雲很是感動,點頭道:“好。”當下接了一隻放到懷裡。獨孤雲心中很不是滋味,終於忍不住說道:“紫煙,我有個問題想問你,就不知道該不該問?”王紫煙道:“雲哥哥,你有什麼問題就問吧,何必這樣吞吞吐吐的。”
獨孤雲道:“那好,我就問了,你看吧咱們現在是夫妻了,而我卻是漢人,假如有一天,我想回中原去,你會和我去嗎?”王紫煙一聽,只當獨孤雲是與他說笑,便道:“雲哥哥,咱們在這裡住得好好的,幹嘛要回中原去呀?”獨孤雲道:“我是說,假如。”
王紫煙道:“那我會和你去。你到哪,我就跟到哪。只是我是女真族人,在這裡都生活了許多年,這裡有我的哥哥親人還有族人,還有我們們的家,我實在是不願離開。雲哥哥,咱們就在這裡待一輩子,永遠都不要回去好不好。到了中原我就沒有五哥在我身邊,我怕。”獨孤雲聽得出來,王紫煙心裡是極不願回中原的。問的結果已經出來。獨孤雲有些失落,只得點頭道:“好,雲哥哥就陪你待在這裡,nǎ裡也不出,也不回中原了。”他說這話,也不過是安慰王紫煙而也,在他打算裡,若是王紫煙沒說出後面的話,獨孤雲定會帶著她一起回中原去,只可惜王紫煙根本沒明白獨孤雲的心思。
當天晚上,獨孤雲又是找了個藉口,與王紫煙分床而睡。次日醒來,獨孤雲提出要出城去狩獵。王紫煙也是好久沒出去散心了。當下很是高興的同意了。二人讓人準備了馬匹,弓箭騎上駿馬便向城外馳去。到了城外。令獨孤雲想不到的是金兀朮竟然已等在城外。獨孤雲道“大哥怎來啦?”王紫煙喜道:“雲哥哥,是我讓五哥來的。這城外五哥比你熟悉,而且我都沒看過你和五哥好好比比,正好今天有時間,讓我看看到底是你強呢,還是五哥強。雲哥哥你好好,表現,可別輸給了我五哥。”獨孤雲道:“大哥本領可比我強多了,我哪敢和他比,要不回去吧?“
王紫煙嗔道:“還沒比呢。你怎麼知道,你是我雲哥哥,就當是為了我,可萬不能就這樣認輸了,今天你就好好和五哥比比吧。”獨孤雲無奈,只得點頭道:“那好吧,我盡力而為。”王紫煙喜道:“雲哥哥真好。”說著二人催馬走了上前去與金兀朮碰頭。
金兀朮道:“兄弟,你怎麼現在才到?”獨孤雲道:“兄弟的腳力哪及得上大哥的汗血寶馬。不是兄弟來晚了,而是大哥來得快了。”王紫煙附和道:“對。五哥這可怪不得我和雲哥哥。”金兀朮笑道:“好,好,好。算是五哥說錯了。這樣吧為了公平起見,等一下。我將我的汗血寶馬和煙雲的換過來,怎樣,兄弟。今天難得高興,咱們得好好比比。看誰獵的獵物多?”王紫煙喜道:“這還差不過。”獨孤雲點頭笑道:“兄弟自認比不過大哥,不過今日為了讓紫煙高興。那兄弟也只好獻醜了。”
金兀朮哈哈大笑道:“好,這才是我的好兄弟,好妹夫。”幾名金兀朮的親兵隨在三人後面,一路向城外奔去,不到半個時辰,已到了十餘里的大山林中。王紫煙,讓獨孤雲和金兀朮分別準備了同樣的弓箭,又與金兀朮換了馬。一聲令下。二人各奔一個方向,向林子深處尋找獵物去。
此時的獨孤雲大喜心想:“機會來了。”他路上等的正是這個機會。他趁著金兀朮步入林子,便勒馬向另一邊行去。可剛奔了幾步金兀朮卻又跟了上來,叫道:“兄弟,你這是上nǎ裡去。”獨孤雲只得勒馬停下道:“我剛才見一隻鹿跑到這邊,就跟了過來,這不一轉眼又不見了,真是奇了怪了。大哥你有什麼、、、”話還沒說完,只見金兀朮手中已提了只兔子。忙道:“恭喜大哥了,我早說我不是大哥的對手了。”
金兀朮很是高興,哈哈笑道:“兄弟也別灰心,大哥不過是運氣好而已。”說完將野兔仍給了親兵,掉轉馬頭道:“兄弟,再向前走,可就是大路了,要想不輸給大哥,還是趕緊迴轉,另尋他路吧。”說完掉轉了馬頭,急奔而去。獨孤雲無奈,只得轉了馬頭,向另一邊行去。可等獨孤雲剛射死一隻獐子,金兀朮又已回來,追上了他,這次卻是手中提了一隻小鹿,一隻野兔。
獨孤雲心中大急,可又無可奈何。金兀朮得意道:“兄弟呀?可的加把勁呀,再這麼下去,煙雲可要不高興了。”說完又掉轉馬頭向另一邊奔了去。獨孤雲眼看午時已快到,正是十分的著急。心想:“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金兀朮時不時的來看我,我逃不了半里路,他又會追上來,若再這樣下去,讓他看出破綻那可就糟了,他有汗血寶馬,我無論如何也跑不過他。這可怎麼辦?”
正自焦急之時,王紫煙卻趕了上來,見獨孤雲很是焦急,還以為是因為要輸掉比賽而著急。心中一喜,感到很是欣慰,又是不忍看到獨孤雲這麼焦急的樣子,便道:“雲哥哥,別擔心,我來助你。”獨孤雲道:“這怎麼行。這不是讓我更加難堪嗎?”獨孤雲這下更是著急,王紫煙若是這樣跟著他,想要逃走就更難了。
王紫煙還以為是獨孤雲怕別人說他靠自己幫忙,丟了男人的顏面。在金國,男人之間不管是什麼比賽,最忌諱的就是別人想幫,尤其是女人,就是贏了比賽,那也是讓人瞧不起的事。王紫煙誤以為獨孤雲是怕這樣,微微一笑道:“雲哥哥,別誤會,我不是自己要幫你,而是咱們將坐騎,換過來,這樣不就不怕別人恥笑了嗎?”
獨孤雲道:“這樣不太好吧,這可是作弊呀。”王紫煙道:“這場比賽本來就不公平,五哥對這一帶熟悉,而你不熟悉,這本來就輸了一半,也怪我,我實不該讓你和他比賽的。五哥那裡就由我來說吧,相信他也會贊成的。”獨孤雲本來就想奪得汗血寶馬,此時王紫煙主動提出換給他,免了他動手,正是求之不得。同時他也很是感激。
當下二人換了坐騎,獨孤雲奔了兩步,掉轉馬頭,回過身來,深深的看著王紫煙,淚水險些奪眶而出。王紫煙道:“雲哥哥,你怎麼啦?”獨孤雲有些嗚咽道:“沒事,就想多看看你兩眼。”王紫煙心中又是一甜,臉色微紅,不禁低下了頭。獨孤雲看了好一會,王紫煙道:“行啦,雲哥哥看夠了沒有?”獨孤雲有些呆了,回過神來,嘆了口氣道:“紫煙妹子,你真美,我獨孤雲會永遠記住你的,我走後,你要多保重。把我忘記吧。”
王紫煙聽得雲裡霧裡。疑問道:“雲哥哥,怎麼啦,你說的話我怎麼一句也聽不懂。”獨孤雲道:“你會懂的,記住我說的話。我走了。”不等王紫煙明白過來,獨孤雲掉轉馬頭,雙腿一夾馬腹,賓士了出去。汗血寶馬奔行如飛,轉眼消失在王紫煙的視線裡。過了好一會,金兀朮又掉頭回來,手中又提了一頭梅花鹿,喜滋滋的行到王紫煙身邊道:“煙雲,你看,五哥又獵了一條梅花鹿,剝了皮,正好給你做件鹿皮大衣,喜歡吧?”
王紫煙點了點頭,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目光仍是看著獨孤雲走的方向。金兀朮有些奇怪,仔細一看,這才發現王紫煙座下已不再是汗血寶馬。心中一驚,道:“煙雲,我的汗血寶馬呢,到哪去了?”王紫煙回過神來,‘哦’了聲道:“五哥,是你呀,你剛才說什麼?”
金兀朮道:“煙雲,你怎麼啦?我問你呢,我的汗血寶馬哪去了?”王紫煙道:“是這樣的,我將他借給了雲哥哥,他地勢不熟,我怕他輸你輸得太多,心情不好。五哥請你諒解。”金兀朮一驚道:“你借給了他,那他人呢?”王紫煙向前方一指,道:“從那邊去了。”金兀朮想也不想,急忙馳馬追了去。王紫煙也追了上去,道:“五哥,怎麼啦。不就是借下馬嗎?你用得著這麼緊張?”金兀朮馳馬奔了半里路,也沒見到獨孤雲的身影,心中大急,道:“煙雲,五哥問你,獨孤雲走時和你說了什麼沒有?”王紫煙道:“他說要我保重自己,把他忘記了。怎麼啦,五哥發生了什麼事?”
金兀朮這一驚非同小可,大叫道:“什麼?他和你說這些,大事不好,他這是要逃呀?我也真是糊塗,原來那人果真是他,想不到我金兀朮竟被他給騙了。真是氣煞我也?”說著就要催馬急追。王紫煙又是聽得雲深霧裡,急問道:“誰要跑,五哥,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金兀朮又氣又急,道:“五哥沒時間和你解釋,等我回來再說。”大嘯一聲,催馬向離京往南的路追了去。過不得一會,幾名親兵也隨後追了去。王紫煙愣在那裡,半響說不出話來,過了一會,等金兀朮走得沒影了,這才有些明白過來,心中一驚,險些從馬上跌了下去。一催馬,也急追上去,大叫道:“五哥,等等我。”一路急趕,眼淚也漱漱的留下。
幾人一路追趕,卻nǎ裡有獨孤雲的蹤跡。獨孤雲騎的是汗血寶馬,日行千里,又豈是普通馬力能趕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