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飲
憂雲山憂雲門
一個弟子匆匆跑入憂雲主殿登月殿,氣喘不止。
大殿內端座五人,似乎正在商議什麼。
“湘炎,何事如此慌張?”正座上的天幕道人道。
“首座師伯,各位師叔,鎮……鎮魔洞……”
“怎麼了?”天幕語氣中已略帶幾分急態。
“冥茫劍……妖變!”
“什麼!”在座五人同時從座位上直起。
“你師父呢?”
“已經……已經趕去了……”
“各位師弟,事不宜遲,我們火速趕去!”
距逆劍山莊二十餘里的天際中,一道藍光突然隕下,其後的褐光隨之飛降。
空曠的低界裡,相隔數丈出現了兩個人影。
褐衣人中速向前方的白衣男子接近。
“莊主急追在下,不僅僅是為了令千金的事吧。”
“少俠是憂雲的人?”
“是,也不是。”
“這語氣……太像了。”“想必尊師便是江湖排名第二的天飲道人吧!”
“莊主不愧被天下武道之士稱為‘一代驚才’。”
“哈哈,慚愧,在下這點小才與少俠你比是來實可謂是小巫見大巫了。”
“莊主何必過謙。”
……
“你像極了我的一位故人。”
“莊主所指,可是百年前以冥茫之劍捨身拯救了天下蒼生的天yu師兄。”
“正是,不過‘天下蒼生’這四個字,未免太重。”
“莊主的意思是?”
“在我看來,所謂正邪,實際並無本質之別,魔派,並不全然汙濁,反之,正道,亦不乏jiān邪之人,甚至,正道之中所yin霾的邪氣,恐怕並不一定啞於魔道。再者如若魔派真正一統了江湖,想必他們首先要做的,依然循規蹈矩。
“莊主見解,果然於世人不同。”
“正道之中,有此一見的又豈止在下一人。”
“想必莊主仍是在指天yu師兄。”
“軒轅小友果然通智!”“小友若有興致,在下倒是知道此處西行十餘里有一家酒店,不知小友可願一同去飲上兩杯?”
“在下卻之不恭。”
悽月山清焰宗
“善翼,你終於醒了。”
“靈舞……我是不是,睡了很久了。”
“五年了。”
“哦。”
……
“靈舞,你長大了。”
“現在我已經基本繼承了師父的能力,她老人家在天之靈也可以得到慰祭了。你的傷,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痊癒了。”
“痊癒?難道你們……”
“你先什麼都不要管,好好養傷吧。”
……
西行十餘里,是一座比村莊稍大的小鎮,全鎮只有一家酒店,但客人卻不見得多。
酒店二樓,兩個年齡相差足有百歲的人沒有像想象中對坐在酒桌之上,而是一人提一小壇酒倚於樓窗前,整個二層只有他們兩個客人。
於縱天仰了一口酒,有些懷傷的嘆道:“百餘年前這個地方,也曾有三個年輕人,像我們現在這樣。”
軒轅銘楓道:“莊主言中的第三個人是誰?”
於縱天望著不遠處來去的人們,眼中略帶幾分眷顧,片刻後,道:“魔君子,東方沉劍。”
軒轅銘楓帶有讚許之意道:“看來莊主也不是拘於小節之人。”
“只可惜事過境遷,物是人非了!”
兩人默契的將手中酒罈支出視窗碰了一下,相對而飲。
……
“我看得出來,聽雨很喜歡你。”
軒轅銘楓目指遠處,沒有說話。
“聽雨她其實很可憐,很小的時候,她娘就離開了我們,我獨自將她撫養chéng rén,雖不能說是含辛茹苦,但這十餘年來,我卻是費盡思想讓她過得開心,凡是覺得能夠取悅她的事物,我都會想方設法的帶給她。我從來沒有責備過她,甚至沒有對她下過重語,而她,也不因為我的寬容而放縱自己。因為派中事務,我不能經常陪在她身邊,但她卻是我一切的重心,一切的動力,是我的生命支柱,如果正的要我在逆劍山莊數百年基業和她之間選擇,我會義不容辭的放棄這個莊主的位置。然而這次,我卻險些將她推入了深淵。”於縱天聲音中隱隱有些哽咽。
“莊主對小姐的愛,在下能夠體會,但是,你覺得她快樂嗎?”
“這……”
“答案是否定了,因為,莊主並沒有真正找到她需要的東西。”
空氣中散播出一陣沉默。
“小友複姓軒轅?”(本無此複姓)
“是。”
“想必令姨便是當今皇后吧。”
“名利對我來說,倒不如手裡這一罈酒,至少可以帶給你一時的暢然,而唯有武道,才是我畢生所追求的。”
“我並不奢望你能接受聽雨,但我希望你可以跟我回去陪她說會兒話。”
“莊主言重了,今ri我本也無心傷害於小姐,但她的眼神,卻讓我不得不上臺。”
“你沒有錯,而且,我應該感謝你,這次的比武招親,是我太過草率,我原以為……”
“莊主無需自責,又有哪個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子女能夠有個美好的將來呢?”
停頓片刻,軒轅銘楓忽然改變語氣,豪聲道:“好了,我們不談這些事情了,既然莊主邀我前來,那我兩人自當盡情暢飲一番,酒足之後,在下隨莊主回莊一趟便是。小二,再拿十罈好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