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坐在那裡,靜靜的坐在那裡,臉上沒有絲毫的波動,好像絲毫不為自己沒有生意而苦惱。你要問為什麼千秋可以認出他是個瞎子?很簡單,他的旁邊還掛著一道橫幅‘瞎子算命’。
忽然,千秋心中一動,慢慢的朝著那個瞎子走了過去。
算命,這是門很古老的職業,不僅地球有,就連其他的地方都有,玄學,無疑都是相通的,三千大道,復歸為一。
千秋走到了瞎子的面前,蹲了下來,看著瞎子。
瞎子似乎注意到了有人看著自己,於是抬起頭來,千秋看清了這個瞎子的樣子,枯瘦的臉,眼睛閉著,似乎這樣就可以證明他是個瞎子。
“客官,算命嗎?瞎子算命,不準不收錢。”瞎子露出一個微笑,對著千秋說道。
千秋看著瞎子的笑,說道:“我算。”
瞎子繼續微笑,道:“那客官算什麼呢?”
千秋開口了,但是他的話卻令瞎子一愣:“我算瞎子瞎不瞎。”
瞎子愣住,但是嘴角的微笑絲毫沒有減淡。“客官為何要算瞎子瞎不瞎呢?”
“瞎子瞎了,怎麼收錢呢?”千秋問道。
“瞎子不瞎,又怎麼能算命呢?”瞎子說道。
“哦?”千秋應道。
“看不見,才能算得準。”瞎子說道。
千秋點點頭,道:“既然瞎子不瞎,那便告辭了。”
說完,千秋起身,轉身欲走。
“唉...客官。”瞎子喊道。
“什麼事?”千秋回頭問道。
“客官煞氣很重啊。”瞎子說道。
“你也一樣。”千秋回道。
“......客官既然看出來了,不如和瞎子一續,怎麼樣?”瞎子說道。
“我還有事,以後碰見了,會的。”千秋說完,轉身就走了。
瞎子用那雙閉著的瞎眼睛‘盯著’千秋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濃了。“我們會再見的。”
崔府,這個定鹽城的一方巨頭,定鹽城有一半的酒莊產業都是崔家的,可以說富可敵國,凡是在定鹽城有一定財力的,放到整個趙國,那也是鉅富般的存在,但是曾經風光一時的崔府,此時卻好像遇到了什麼麻煩事。
崔家府宅,家主崔勇正坐在大堂上一籌莫展,唉聲嘆氣,而旁邊則是站立著他的三個兒子和兒媳。
“父親,要不我們就將那幾座酒樓交出去吧。”崔勇的大兒子崔巖說道。
“不行,那幾座酒樓是我們崔家最大的產業,怎麼能輕易就交出去呢?”二兒子崔毅站出來反駁道。
“可是如果不交出去,那秦越會滅了我們崔家的。”崔巖又道。
“交出去我們也只能死,秦越是不會讓我們將那件事洩漏出去的,你們還不清楚趙林的為人嗎?”崔毅也說道。
頓時,崔巖不說話了。
“唉...先人留下的產業,怎麼能拱手送人?但是...如此一來,崔家便不能保全,唉.....”崔勇嘆氣道。
其他人也是緊皺眉頭,不再說話。
不多時,崔勇抬起頭來,問那個沒說話的兒子道:“旭兒,你說那後堂的玉佩發光是怎麼回事?”
崔旭是個很文弱很有書生氣質的人,聽到崔勇問話立即站起來說道:“回父親,兒儘早準備去後堂祭奠一下爺爺,好讓他老人家的在天之靈保佑我們崔家,但是我在上香的時候突然發現那塊玉佩發起一道強烈的白光,於是我嚇得就來告訴您了。”
聽完崔旭的敘述,崔勇一撫額頭,道:“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塊玉佩我聽父親在彌留之際說過,他說是他的一個弟子交給他的,說我們崔家有苦難的時候玉佩就會發光,而他回來幫助我們,我父親當時只是一笑而過,並沒有當真,一個學徒有什麼本事來救我們崔家呢。但是看在那個弟子一片誠心,也就收下了玉佩,我也只是把那塊玉佩做遺物供在父親的桌前,但是這玉佩真的發光了,莫非那個弟子的話是真的?”
眾人不回答,這種事也不好回答,突然,就在這時,一個僕人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老爺,老爺。”僕人喊道。
正在心煩的崔勇聽見呼喊,不耐煩的問道:“什麼事,說。”
僕人站在下堂,對所有人一一行過禮之後,才道:“外面來了一位公子,說是受了師命來助我崔府渡過難關。”
“什麼?莫非真是....”崔勇一驚,站起來說道。
“父親,我看此人八成是來騙錢的,就算他是那人的弟子,也只能是個釀酒的,試問一個釀酒的又怎麼能幫助我們對付秦越呢?”崔巖說道。
“父親,我看大哥說的不錯。”崔毅也贊同道。
“這...那就將他趕走吧。”崔勇對著那名僕人說道。
“不妥。”崔旭站出來說道。
“怎麼了?”崔勇不解的看著崔旭問道。
“父親,既然人家來了,也因該接待一下,就算是來騙錢的,招待一下攆走就可以了,倘若真是爺爺弟子的弟子,那也是故人之徒。再說了,他又怎麼知道我們有困難呢?這樣貿然趕走,實在不妥啊。”崔毅說道,他本就是個知書達理的人。
崔勇坐下來,沉思了一下,才又對那名僕人說道:“去請那名公子進來。”
“是。”僕人應了一聲,出門去了。
崔府外,千秋靜靜的站在硃紅色大門前,讓人通報的時候自然是將自己說成了陸機的徒弟,這也很正常,試問一個完全沒關係的人,人家又怎麼會見你呢?
這時,門打開了,剛剛那個僕人走到千秋的面前的說道:“公子,我們老爺請您進去。”
千秋點點頭。
“請跟我來。”僕人說道,然後走了進去。
千秋跟在僕人的後面,穿過一處處漂亮的庭院,向大堂走去。
不多時,一處華麗卻又帶點古樸的樓宇出現在了千秋的面前,而正面看去,則是一處大堂,裡面坐著七個人,有男有女。
隨著僕人走了進去,出了幾個婦女饒有興趣的看著千秋外,其他人則都是一臉疑惑的看著千秋。
“老爺,人到了。”僕人說道。
崔勇疑惑的看了一眼千秋,似乎驚訝於千秋的年輕,於是對僕人揮手道:“很好,你先下去吧。”
“是。”僕人應道,於是轉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