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青陽在用鬼王所傳授的“噬魂玄術”消滅乾元的魂魄之時,一聲響亮的佛號從空中響起。同時,一股神祕的氣息將乾元的元神護住,青陽一施法,便會立即被那種氣息彈開,再也傷不了乾元。
青陽一驚,抬頭四顧,卻根本看不到一個人影。
“是誰?為何阻攔我?”青陽怒道,乾元將若琪當成如此重傷,雖殺也不足以平復自己心中的憤怒,卻又人在這裡阻攔,這無疑於是在對他的挑戰。
“阿彌陀佛!”又是一聲佛號,緊接著,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青陽施主,老衲乃是西方佛界之人,法號法弘!”
“法弘大師,請問您為何要阻攔我?”青陽問道,聲音中依然微微有些憤怒。
“得饒人處且饒人,施主殺心太重,恐怕與你的修為無益!”法弘淡淡說道。
“得饒人處,我自然會繞,但是此人,我卻是斷然不會饒他。還請大師解除法力,待青陽解決此事,在拜見大師!”
“呵呵,老衲既遇見此事,焉有不管之理!”聲音一落,一道金光射出,青陽手上的乾元頓時消失不見。
青陽大怒,道:“法弘大師,青陽敬你乃是有道高僧,不想為難,大師何必處處與我作對,難道佛界什麼時候也順從天界,開始做天界的傀儡了嗎?”
“呵呵,青陽施主不必動怒,且聽老衲一言!”說完,空中閃過一道金光,一箇中年僧人便出現在空中。
青陽仔細打量法弘,他紅光滿面,臉上掛著無比親切和善的笑容,周身無不顯露著佛家的慈悲氣息。身披錦斕袈裟,手持九環錫杖,身下坐著閃閃發光的九品蓮臺,身後五彩佛光時隱時現,無比的璀璨。他的手中,有一團白色的光芒在閃爍,那正是乾元的元神,被法弘攝入了手中。
“不知大師還有什麼話要說?”青陽冷冷的問道。雖然青陽也對法弘有著陣陣親切之感,但是畢竟法弘要從自己的手上救走自己的仇人,這是他無論如何讓也不能答應的。
“青陽施主,乾元戰將多年來雖然殺戮無數,罪無可恕,但若施主用噬魂玄術這種邪惡無比的發訣來取乾元戰將的姓名,那青陽施主又與此人何異?”法弘淡淡說道,臉上依舊掛著和善的笑容。
聽了法弘的話,青陽仔細思考,覺得他的話也有些道理,便抬頭道:“那依大師之言,青陽該當如何?”
“若是施主不介意的話,可否將乾元戰將的元神交予老衲處理?”法弘詢問道。
“這個……”青陽微微有些猶豫。
“青陽哥哥!”這時,若琪忽然開口了。在星羽的幫助下,若琪的傷勢稍微有些好轉,但是乾元那一擊已經傷及根本,將她的元神傷的極重,因此,星羽也只能用自己的真元幫她將元神護住,以防在不經意間受到創傷。但若要根本治癒,則必需要有一個修為極其高強的人來為她療傷。清微和無影即可,但是這兩人此刻卻都不在此地,所以若琪依然是極為的虛弱,說話的聲音細微無比。
“若琪!”青陽急忙將若琪抱在懷中,柔聲問道:“你感覺怎麼樣了?”
“我好多了,都要感謝星羽前輩!”若琪輕聲道,她並沒有將自己真正的傷情告訴青陽,怕他為自己而分心。
“老頭,謝謝你了!”青陽看向星羽,真誠的說道。
“呵呵,你小子什麼時候這麼客氣了!”星羽笑了笑,當他看到若琪虛弱的神色,口齒微動,想要說點什麼,但到嘴邊還是嚥了下去,沒有說出來。因為他明白若琪的心意,不想讓青陽為她擔心,自己又怎能去辜負她一片好意。不過他卻在心裡暗暗決定,無論如何,一定要幫若琪撐下去,直到見到無影或者別的高人來救她。
“青陽哥哥!”若琪淡淡一笑,道:“你就聽法弘大師的話,讓他去處理乾元的事情吧,他是得道高僧,處理的一定很好的。我知道,你這麼升起是因為他傷害了我,你如果因此變得這麼殘酷,那麼若琪也不會安心的!咳咳……”若琪本想再說下去,但是卻被一陣咳嗽打斷,無法繼續。
“好好,我聽你的。你好好休息,不要再說話了!”見若琪如此虛弱,青陽不禁一陣心痛,只好柔聲安慰道。
若琪點了點頭,美麗的臉頰上掛起一絲欣慰的笑容。
“法弘大師,就勞煩您來處理乾元吧!”青陽懷中抱著若琪,扭頭對法弘說道。
“如此多謝施主了!”法弘淡淡笑道。
“法弘禪師,謝謝你救了我,回去後,我一定會向天帝大人稟報,重謝禪師!”法弘手心處,乾元滿是欣喜的說道。
“出家之人,四大皆空,老衲不需要天界的重謝。更何況,老衲也沒說要放你走,你又如何向天帝稟報呢?”法弘淡淡言道。
“恩?”法弘的話,讓青陽等人一陣詫異,沒有要放他走,難道是要把他帶回西方佛界不成嗎?
“不知大師此言何意?”乾元心中有一絲不好的感覺,急忙問道。
“乾元將軍,你天性稟賦,在天宮身居要職,聲名顯赫。但是你可知道,你的地位和聲名,卻都是用別人的性命換來的,你戰功彪炳,卻從不知六界生靈的疾苦,更不知生命對於一個普通的生靈來說,有多麼的重要。”
“你、你想幹什麼?”乾元似乎有些明瞭法弘的意圖,不禁驚恐道。
“老衲從青陽施主的手中將你救下,免去你魂飛魄散的命運。但是,你所犯的罪惡,卻是無可赦免的。現在老衲要用我佛界之上法訣‘如來淨世咒’來為你超生,讓你在六界輪迴,親身嘗受六界普通生靈的疾苦生活。千年之後,你定會重返天宮,但那時的乾元戰將定會對自己的身份有了新的看法。”說完,法弘單手立於胸前,成禮佛狀,口中默唸咒語。片刻之間,他的手心便閃出大片金光,將乾元的元神包裹。
“不、不、你不能……”乾元的話還未說完,法弘雙手一合,金光頓時隱去。待他展開手心之時,手上只有一顆閃著銀光的透明玉珠。
“去吧,但願人間的一方淨土,能夠洗去你在天宮多年的罪惡,好好的做一個凡人,品嚐生死離別,六道輪迴的痛苦!”法弘淡淡的說道,隨即手腕一揚,將那顆玉珠拋向了滾滾紅塵之中,化為一道流光,消逝不見。天宮中的一代戰將,就這樣帶著一絲悔恨和不甘,離開了那個自己堅守多年的崗位,成為一個普通的凡人。
看著遠去的流光,青陽淡淡道:“也許,這也不失為一種好的結局!”隨即對法弘說道:“大師慈悲之心,青陽萬分敬佩!”
“呵呵,施主過謙了,施主稟賦過人,他日成就決然不在我之下!”法弘淡淡笑道,當他看到青陽懷中的若琪時,臉色上閃過一絲凝重。
“大師,怎麼了?有什麼不妥嗎?”青陽注意到法弘的眼色,不禁問道。
“柳施主傷勢很重啊!”法弘看著若琪,淡淡的說道。
“大師過慮了,剛才星羽前輩幫我療了傷,我已經沒事了!”若琪一聽法弘的話,急忙說道。
“呵呵,施主不必擔心,老衲既然講出來,就一定會幫施主治癒!”法弘笑道。
“那真是多謝大師了!”青陽合手致謝道。
“青陽施主不必致謝!”法弘回禮,隨即看向若琪,繼續說道:“剛才乾元那一擊,已經傷及柳施主的元神精魄,若非星施主以自己的真元強行護住了柳施主的元神,後果只怕會不堪設想啊!”
“什麼?”青陽吃了一驚,沒想到若琪的傷勢會這麼重。他抱著若琪,眼中滿是痛楚之色,柔聲說道:“你的傷勢這麼重,什麼不告訴我呢?”
“我……我只是不想要你為我分心!”若琪低下頭,低聲說道。
“傻丫頭!如果你出了什麼事,我就算贏得天地間的一切,那又有什麼意義呢?”青陽心痛的說道。
“青陽哥哥……”若琪低著頭,喃喃道,兩顆豆大的淚珠瞬間滑落臉頰。
“大師,既然你能幫若琪治癒,那就勞煩您了!”青陽滿是懇求道。
“施主放心,柳施主宅心仁厚,自有好報!還請幾位施主為老衲護法,老衲現在就幫柳施主療傷,也算是為六界蒼生做一件功德吧!”法弘笑道。
“多謝大師!”青陽輕輕放開若琪,跪拜在地,朝法弘深深的叩首。
“施主快快請起!”法弘急忙飛下蓮臺,來到青陽跟前,將青陽扶起,感慨道:“兩位施主情深意切,實令老衲欽佩不已!老衲這便施法!”說完,他便再次飛上蓮臺,飛到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