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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臨近江西境內的一條小河旁,浩峰們三人並肩作戰,看著那些可怕的刺客一個個在他們的劍下喪生。這已是沿途天上人間對他們第三次的大規模伏擊了。他早已猜到,這個組織不徹底滅了自己絕不會善罷甘休。他們絕不會讓自己活著見到師傅,這三波刺客的實力遠比之前的那波刺客實力要強悍的多。若非山本的加入,他和飛鷹的力量不足以應付這些暗殺毒辣的刺客。飛鷹雖奇功初成,但那也是在偶然的機緣下,激發潛力觸動玄關而成。現在雖略有所悟,但尚不能貫通隨心使用。況且也根本不適於這種電閃雷鳴一般的近身的殊死搏殺。三人緊密團結,聯手拼力相抗,才死裡求生,盡數剿滅這可怕的攻擊。
“他們絕不會罷休,這僅僅是個開始”浩峰喘著氣,再一次判斷道。在上次他就這樣判斷過,果不其然。新一輪的暗殺很快就到來了。敵人顯然不會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從這幾輪殺戮中,浩峰不得不承認,自己低估天上人間的實力了。從這一波強似一波的波浪一樣的出擊,天上人間潛在的勢力當真讓人驚心動魄。這樣亡命的視死如歸的殺手,他們究竟還有多少。
“為了一個林浩峰,他們都要付出這樣的代價,難怪連當年唐門唐鶴也會遭遇他們的毒手。這個組織的存在實在太可怕了。讓這個組織存在下去,江湖將永無寧日。”飛鷹對此不禁感慨道。
“我絕不相信一個組織的力量可以在你們的江湖中無所顧忌的為所欲為,那名震天下的七大劍客哪裡去了?”山本喘著氣發洩著自己的質疑。實在沒有五號組的刺客這麼瘋狂的攻擊,這一輪瘋狂的野獸般的廝殺,讓他們幾乎九死一生。
“七大劍客豈不也是因他們而失蹤了嗎”浩峰奇怪這個異邦劍客的孤陋寡聞,最近江湖發生了這麼大的動靜,他居然一無所知。其實自己一直被困在天上人間對江湖中的事也是知之甚少,關於七大劍客的情況也是飛鷹告訴他的。
“絕對不可能,這個組織絕對為難不到七大劍客,你們若是知道七大劍客在江湖中擁有的勢力,就絕不會這麼想的。”山本顯得很驚訝的說道,他實在為這些人的無知感到驚訝。早年他在中原尋訪穆先生,關於七大劍客的事情就已經聽說了不少。那個時候江湖私下就有傳聞,說七大劍客中的鄭萬成暗中勾結黑白兩道,實力之強悍,被暗喻為武林的主宰。
飛鷹不禁動容,他也有過這種懷疑,但這始終是江湖中的事情。江湖中的事他極少插手,他也不便在江湖中拋頭露面。那樣極容易暴露自己的身份。元泰對江湖中事卻一直熱衷。飛鷹一直把七大劍客看作是武林中行俠仗義領袖武林的正義人物。這次江湖的動亂成了七大劍客的災難,他起初認為這必然這個組織利用所謂的神兵要將七大劍客毀滅。現在聽了山本的提醒,結合最近的所發生一切,也不禁對這個事情開始有所懷疑。
“武林上關於神兵被劫鏢的事,師兄你聽說了嗎?”飛鷹問道。
“我又不是聾子瞎子,這麼大的事件豈能沒有聽說。你認為江湖中真有神兵嗎?”
山本驚異看著飛鷹,不禁奇怪這些中土人士的思維方式,他很早就聽說這裡人總是為一些子虛烏有的寶物爭鬥你死我活。而這裡很多人就利用了人性的貪婪,以此為工具,達到某些目的。如果誰真正掌握了寶物的祕密,又怎會宣傳出去,給自己製造麻煩呢。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飛鷹駭了一跳。
山本很不以為然,覺得這沒有什麼驚奇之處。因為近一年來,他追隨大先生,一直找機會報恩。而大先生認為他是極其值得信任的人。大先生也允許他參與一些行動。從這些行動他多少也掌握了一些七大劍客不可告人的祕密。
“你想想吧。如果林松鶴是神兵的獲得者,他豈會把神兵與天下武林一起分享。如果他要把神兵帶到蘇州,如此重要的東西讓鏢局和那些武林人士來押送。多一個人知道,這東西豈不是少了一分安全。對於如此的寶物,林松鶴壓根兒就沒有做任何保密工作。如果真正的保密了。又怎會讓你和鄭元泰來這裡接洽這寶物。難道你真的相信林松鶴和鄭萬成是人們認為的那樣大公無私嗎。會把這獨一無二的寶物與天下武林人士分享嗎?那樣的話,縱然他們有天大的本領也未必能阻止天下人爭奪寶物所引發的混亂。現在所謂的神兵尚未現世,天下已經大亂。這些問題你都想過嗎?”
飛鷹的臉色慘變。“那依師兄的意思,這從開始就是一個騙局。”
“如果這是個騙局的話,那麼現在江湖的混亂就是有些人希望看到的。這樣的情況對什麼人有利呢。”浩峰也為之震動。忍不住插口。
“你終於聰明瞭一次,當真是旁觀者清啊。你一直置身事外,才會有這樣的清醒。不像他。”山本忽然面色嚴肅的指著飛鷹道:“一直陷在這個陰謀裡跳不出來,越陷越深,誤入歧途。被人所利用。”
“武林出現當前的局面不正是對大先生最為有利嗎”飛鷹臉色很難看的回答了浩峰的問題。
“你醒醒吧。你跟那些普通的官家所對付的案犯打慣了交道。老是習慣用思考普通案犯的思維來來研究案犯的犯罪動機。你現在面對的是一個若干組織性的罪犯,有組織性的作案者豈能同於普通案犯。如果你知道你面對的作案者是何等的可怕。你的考慮問題就不會這麼單純了。你想想,你一直在查一個極其隱祕的組織,這個組織極其隱祕。正因為極其隱祕,江湖中才很少知道他們。既然這個組織能夠存在這麼久。並且一直能夠藏身如此隱祕。靠的是什麼,資訊,沒有絕對準確的資訊,掌握江湖動態,他們早就暴露了。關於神兵如此拙劣的伎倆,他們豈會輕易上當。明知你們在追查他們。又怎會故意給你們留下線索讓你們去調查他們。換了你是這個組織的頭領,會這麼做嗎。。”
他突然把話鋒轉向浩峰:“你是在那個組織中生活過一段時間的,對那個組織的做事手段也有所瞭解。如果你是那個組織的頭領,發現有人在調查你們,並掌握了對你們不利的線索。你會怎麼辦?”
浩峰愣怔了一下,想起了那可怕的五號房間。五號房間千萬種可怕的暗殺計劃。還有當初見萬大姐時,萬大姐那可怕的手段。“我會不擇手段的殺掉這些人”浩峰對於這個換位思考的問題,幾乎是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
“那麼我問你,他再次把提問物件轉向飛鷹。“這段時間你一直在調查這個組織,並且不止一次的接觸過這個組織的人,也見識了他們的手段,如果我沒猜錯,你已經和大先生會過面了。那麼你回答我,這個組織有沒有能力在最初就置你們於死地。”山本的眼睛突然變得刀鋒一般的鋒利。
飛鷹在這種眼神下汗流浹背。
“你不是一直破案如神,號稱神捕嗎?回答我的問題。”
紫甲,冷府一擊不中全身而退的暗殺,蒙面客讓元泰重傷的劍法。這些起初經歷過的景象在飛鷹的頭腦中清晰的浮現。
“有,他們完全有能力置我們於死地。但是他們沒有殺我們。只是警告我們不要再調查了。”
“你認為他們不希望你們調查嗎。恰恰相反,他們這樣做就是希望你們調查下去。可惜你們調查的方向卻錯了。。”
“怎麼希望被調查呢?”浩峰對此表示了自己的疑惑。他頭腦單純,如此複雜詭祕的問題,他怎能解開呢。越聽山本的話,越是滿頭霧水。
“那是因為他們太瞭解我和元泰了,尤其元泰。元泰的辦事風格,越是不可為,越要迎難而上。越是給他設定障礙,他越是堅定不移。尤其元泰歷來對離奇的案件興趣最濃,不搞個水落石出決不罷休。任何事情都無法阻擋他的這種個性。所以他們這樣做就是刺激元泰深入這個案件。而他們顯然不希望我們去調查他們。這不是他們的目的。他們數次的設定一些假象,轉移我們的調查目標。他們希望我們去調查以冷如風為首的七大劍客。但是這些假象都被元泰公子一一識破了。”飛鷹回答了這個問題,在山本的提示下,他搞清了這些問題的時候,才清楚自己一直在被利用。自己本來認為已經離真相不遠了。現在才知道自己是背道而馳了。如果照他們直接的調查方向追查下去,只會離真相越來越遠。這可是他加入公門以來最大的一次挫折,不知道元泰知道這個情況會作何感想。這樣的打擊是否會打垮這個素來自信,鎮靜,不屈不撓的年輕人。
“師傅,真的是您老人家嗎。”浩峰突然激動的喊叫著,俯身跪在一個老者身前。
這個老者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山本和飛鷹居然毫無覺察。這個老者身著青衣,鬚髮皆已花白,棗紅色的面龐,身形很削瘦。靜靜的站在不遠處,顯得超然物外,猶如從天而降的仙人。他的眼睛是眯著的,似乎任何人都不值得他去多看一眼。看到浩峰跪伏在他身前,他不禁為之所動。
“峰兒,真的是你嗎。”闊別已久的師徒突然相逢,場景非常感人。
不知怎麼的,山本居然眼睛溼潤了。大概是觸景生情想起自己的師傅了吧。
“峰兒,你終於還是回來了。我就知道你遲早會回來的。”李秋柏激動的聲音都在顫抖。這個徒兒是他從小一手養大,雖是師徒,卻情同父子。
“師傅,我對不起您老人家,辜負了您,給您丟臉了。”看到師傅並沒有責備自己,對自己的感情一如既往。浩峰早已淚如泉湧。
“不說這些了,我們回家吧。你已很久沒回家了。”李秋柏攙起浩峰,師徒二人準備離開。
一直旁觀的飛鷹卻沒有山本那麼感情豐富。他一直在冷眼旁觀,主要是在觀察李秋柏。這位傳說中的傳奇人物今日終於現身。
“你不能跟著他走,有些問題還沒有搞清楚,你絕不能離開。”飛鷹突然對著他們的背影很嚴肅的吼道。
而李秋柏從出現到現在,視線始終也沒有看過飛鷹和山本。他表現的太傲慢了,除了浩峰外,一切都不存在。什麼都不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