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突然開始舞劍,這是我第一次見大先生舞劍。這一刻大先生在他眼中變成了一個前所未見的奇人,任何平凡的東西到了他手中。都能轉為神奇。父親那平庸的劍法在他手中完成一種全新的蛻變,破繭成蝶。
‘父親的劍法在他手中彷彿有了靈性。有了靈性就生出了無窮的變化。是大先生的智慧給了父親劍法新的生命。他連續舞了三次,同樣的一套劍法演示三次,變化卻絕不重複。每一次都能衍生出更加嶄新的變化。看的我眼花繚亂,根本記不清。’
大先生舞完劍,問我看懂了嗎。我茫然的不知該怎麼答覆。
他鼓勵我試一下。我握著劍,汗流浹背。不知該怎們開始。那變化無窮的劍招,三次的變化,我真不知該從那一次開始。
這時大先生開口了。他說:‘不要讓任何人影響你。可以被啟發啟示,但絕不能被左右。根據你的理解和想法做。不要執著於你看到的,相信自己悟到的。’
大先生說的對,我也認真想了。父親的劍法就是缺少變化,父親的每一招都很凌厲,都是絕對獨立的,。招與招之間缺少連貫性,從而無法制造繁複的變化。沒有聯絡怎會產生變化呢?
大先生接著說:‘我給予這些劍招無數的變化,就是要啟示你,你同樣也能給予這些劍招變化,因為變化是無限的。只有不墨守成規,才能有變化。如果你一心只想記住我這些變化。那麼這些劍招到了你的手中就變成死的了。因為那是我的變化,我的變化並不代表你。你要找到屬於自己的變化。’
這些話就像一把開啟我智慧之門的鑰匙,我幾乎是一下子就頓悟了,有了很多從前不敢想的大膽想法。在這種頓悟下。我立刻拿起劍,一氣呵成的將父親的劍法練習了一遍。我居然成功了,從最不可能的角度把它們成功的連貫起來了。簡直有如神助。
大先生居然很激動,他激動的拍著我的肩膀。說‘很好,就是這種感覺,反覆練習,把速度再提高一點,減少招與招之間銜接的痕跡,儘量讓變化的劍招是一體的。讓你的劍跟臂膀,還有氣息成為一體的。什麼時候做到這一步了。就能去挑戰一刀流了。’他看著我,激動之後的眼神中滿含一種堅定不移。這樣的眼神給予我充分的自信。
結局你們應該猜到了,我成功了。一刀流敗得心服口服。終於一洗父親當年敗在他們手下的恥辱。所以,大先生對我的恩情你們總該明白了吧。這就是一種再造之恩。但大先生對我的幫助是不求回報的。在我打敗一刀流掌門人的時候,他居然消失了。後來我尋訪了他整整十年,才總算找到他。我是一定報恩的,現在大先生終於給了我這種機會。他對我是信任的,把自己家庭的遭遇告訴了我。我當時憤怒的恨不得親手去殺了蘇福雲夫婦。大先生說他能理解我這種憤怒。因為他是當事人,他的憤怒要比我激烈。如果他要報仇,十年前就有能力殺死他們。那樣的報復並不能解決問題,只能解決自己的心頭之恨。而自己的喪父之痛,淪為孤兒的孤苦。父母失去兒子肝腸寸斷的思念之苦。他們根本體驗不到。殺死他們太簡單了,這種報復一點都不合理。大先生要把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悲劇在他們身上重演。這樣的報復才是公平的。他要讓蘇福雲的兒子從小當孤兒,讓蘇福雲夫婦體驗失去兒子的痛苦,再讓蘇福雲的兒子去揭穿自己父親的醜行,去懲罰蘇福雲。這就是大先生的整個報復計劃。我當時也被震驚了。這個計劃的惡毒程度讓我顫慄。但是想想他們對大先生的所作所為,這是他們應得的報應。整個計劃大先生都已經安排好。我能做的就是監督這個報復計劃順利的進行。中間容不得一點差錯。”
如上就是山本和這個報復計劃與大先生的關係。整個敘述過程是冗長的,聽的飛鷹和浩峰卻是心潮起起落落。他們瞭解了一個曠世奇才超一流的獨具開拓性的思維和智慧。也見證了一場人為製造的誤會和一場具有變態性質的報復計劃。和一場不可避免的悲劇。是什麼人導致了這樣的悲劇,就是那個卑鄙的陷害穆先生的人。現在飛鷹的腦子裡已經浮現出那個人的形象,蘇福雲臨終前說出了那個人的外貌特徵。那個明顯的特徵幾乎讓飛鷹一下子就明白了指得是何人。想到這個人,飛鷹的腦門不禁泌出了冷汗。他開始為元泰的處境擔心。
“我回來就是要帶你們去找出那位真正的元凶,去向大先生澄清真相。。如果你們信任我的話,我們同行。”
浩峰在飛鷹的眼神中徵詢著意見,飛鷹很沉重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