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鷹和浩峰聽的滿目光彩,這種境界實在新鮮,是他們至今都不曾有過的見聞。飛鷹和浩峰透過這個說法似乎同時悟到了很多東西。這就是所謂的變通吧,就地取材。茶杯是圓的,是生活用品,換個角度同時也能做畫圓的工具。很多事物的作用都不是固定的,只要換個角度,似乎就能有一種全新的收穫。但是這又跟劍道有什麼關係呢。和所謂的隨心所欲能掛上關係呢。
山本看出了他們的困惑,自己當初也曾困惑過。震驚是震驚,但是還是不能體會到所謂劍道的真諦。還好,那位先生馬上給出了答案。
“那位先生突然問我索要一根木棍,我猜想他又要做比喻了。我當時對他的佩服程度已經無以復加。不管怎麼說,就他說的這些話和那個比喻,就已經是一個前所未見的高手了。他和我分別抓住木棍的一端,讓我發力,拔河要比臂力。我依言而行。我使出最大的力量,他的力量也不小,我們幾乎勢均力敵。我當時一心想要戰勝他。他突然問我,‘在這種情況下,如何擊倒你的對手。’
我愣住了,心想我現在的力量和精力都集中在這跟木棍上。我們是在角力,只有力量比對方大,才能擊倒對方。我沒有回答他的話,因我不能分心,我驅動體內的內力,更加使勁。這時他的眼中有了笑意,那是一種很溫和的笑。我不懂他因何而笑。這個笑讓我迷惑。這時意外的事情發生了。他突然放手,甚至做了一個前推的動作。我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這個木棍上,身體的重心也在這根木棍上。他這麼一放手,我頓時失去重心。被兩種力量反噬,重重的摔倒。當時我很氣惱,這簡直就是捉弄人,我像一個傻子似得被作弄。我們是在角力,他這麼做就是犯規,一點也不尊重遊戲規則。這簡直就是玩弄人。他不等我發作,很溫和的笑著伸手做了一個拉我起來的動作。我拒絕他的幫助,很不友好的瞪著他,宣洩著我的不滿。
他並不介意,他很溫和的開口了‘我們起初是在角力,我們的第二個題目就是擊倒對方,不管用什麼方法,目的是擊倒對方。我剛才問你劍道,你自己說的要不惜一切擊倒對方。我就是根據你的理念做的。所謂用心,不只是包括專心,努力,認真。他也包括智慧,方法。明確了你要達到的目的,方法完全可以自己創造。這就是隨心所欲。既然要不顧一切,就不該執著於什麼狗屁的遊戲規則,你的目的是擊倒對方。劍術也是這樣,正如我剛才控制了你的劍,作為一個劍客,你的理念是擊敗我,也要不顧一切的保住你的劍,奪回你的劍。這麼做無可厚非。我對你的精神表示一個劍客的敬意。一個劍客的劍被人奪走,對於你來說是一種恥辱。也正是這種理念束縛住了你的發揮。成為一種你劍術的瓶頸,不改變理念,你永遠不會有所進步。如果當時你選擇放手,我的力量和你劍上的力量會對我造成我無法意料和猝不及防的打擊。你可以趁勢追擊,擊垮我並奪回你的劍。你完全有這樣的機會。可是你不敢做這樣的嘗試。你的劍法一直無法有所突破,就在於一些既定的觀念束縛了你的頭腦。對一些存在的劍招形成了一種依賴感。不敢偏離,你要知道,最可怕的劍招是不存在的劍招。因為你永遠也無法知道這一劍會以一種什麼方式,從哪個角度刺你。人的想法讓人無法琢磨的時候,才是最可怕的時候。真正的隨心所欲就是讓人無從琢磨。’
聽到這麼高深莫測的境界被他用一種通俗易懂的說法解說出來的時候,我的震撼程度可想而知。就像那句老話,一語點醒夢中人。我終於明白了自己為何七年了,總是敗在一刀流的手中。真正的原因就是我不肯去突破自己學到的東西。太執著於那些師傅教授的劍招,不肯放棄一些東西。他的指點讓我一時感激涕零,我頓時匍匐在地,磕頭感激。他很溫和的扶起我,對我說;‘我們是老朋友了,共同探討劍道,不必如此’。我怔住了,我們並不認識啊,怎麼會是老朋友呢。他突然向我做了一個動作,我立刻明白了。那個動作正是穆先生當年一招擊敗師傅的那個動作。這個人居然是穆先生,沒想到我苦苦尋訪不到的穆先生居然會出現在我們的國土上。我當時的激動程度簡直無法形容。那個時候我簡直熱淚盈眶,我激動的再次跪拜。
“什麼,不是說穆先生早已死了嗎。怎麼會出現在你們的國土上”聽到這裡浩峰不禁失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