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客謎案-----第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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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浩峰和飛鷹猝然回頭,才驚恐的發現這個蒙面客就在他們身後。

“你是什麼人”浩峰緊張的握緊掌中之劍。飛鷹的手心裡也驚出了汗,按自己的本事,有人走到了自己身後,竟一點覺察都沒有,真是不可思議。他們幾乎是同時驟然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緊張。

“我是來要你命的人”那個人緩緩的說道。他帶來的殺氣和壓迫力,逼得飛鷹和浩峰一動都不敢動。現在只能集中精力等待,他們只要一動,就會露出破綻。而對方凝聚的殺氣正如箭在弦上,一觸即發。他們現在只能以靜制動,等待機會。所以他們沒有機會看清來人的形貌。

但這個人說話的聲音在飛鷹聽來,卻覺得很熟悉。這個聲音似乎在不久前就聽過。他說話故意把語速放的這麼慢,就是怕他們聽出來。但一個人的聲音無論掩飾到什麼程度,有一些基本的特徵是不會改變的。飛鷹的耳力是受過嚴格訓練的。他在捕捉這個人聲音的特徵。他必須激他多說點話,只要他再說一句話,自己必然能聽出來。

“莫非你也是天上人間派來的人?”飛鷹突然問道。

那個人沒有給他機會,一陣沉默。他突然出手,他的出手快的無形。浩峰沒有覺察到。飛鷹卻捕捉到了。

那是一股無形的劍氣,直接穿向飛鷹的脖頸。簡直避無可避。飛鷹握緊雙拳,額上的青筋幾乎要爆裂了一般。他周身凝出一團黑色的霧氣。霧氣無限的擴大,將他和浩峰都包裹在其中。這團霧氣最終凝成一個半球形的結界。這個結界極其堅固。蒙面客的劍氣竟無法刺穿。兩種力量在僵持著。浩峰發現飛鷹的腦門上冉冉的升騰起一團霧氣,像是水蒸氣一般,而飛鷹的面頰上已爬滿了豆大的汗珠。這是一種他師承的獨門內功‘伏雲’,極耗真氣。飛鷹已經二十多年不曾動用過這樣的內功了,若非危急關頭,他絕不動用自己師承的武功。浩峰極其詫異,他根本想不到在飛鷹體內竟潛藏著如此可怕的內功。他見過飛鷹出手,不久前兩人還並肩殺了七十多個動組派來的殺手。留給自己的印象,他武功平平。心念一轉,他立刻明白,飛鷹剛才跟自己講過他的遭遇和處境。為了掩飾自己的身份和祕密,他隱藏了自己的真實功夫。而現在生死一線,飛鷹迫於無奈,才使出了自己的絕學。

那個蒙面客似乎也很震驚,他的頭上也蒸騰著白色的霧氣,二人的內功顯然在伯仲之間,僵持著,一時也難分高下。

飛鷹的雙臂猛然張開,身體內部爆出響雷一般的爆裂聲,周身的那團結界被震裂,空氣彷彿也被炸裂。蒙面客一驚,飛速倒退。幸虧他退的快,這一震動端的非同小可,道旁的五柱白楊樹,全部被震裂,彷彿地震了一般。一時之間塵土飛揚,浩峰在這樣的衝擊下,感到了一陣翻天覆地的暈眩。而實際上現場也真的像是經歷了一場地震一般。從遠觀,現場恍若群馬奔騰,激起塵煙滾滾。

那個蒙面客疾退如飛,一口氣退了五六丈,才停下來。他的面巾也被這猝不及防的神奇力量震得不知蹤影。露出的面目,赫然竟是那幾天前不告而別的山本一峰。山木的目中全是不可思議的驚駭之色,浩峰也是如此。他們絕難相信,一個人的體內能爆發出如此大的力量。只有自然界的力量才能做到,人是絕無可能的。飛鷹何曾不是這麼認為的,他的震驚程度比浩峰們還要大。殊不知這是烏中師傅晚年研創出的一套武功。師父自從早年被那個絕世奇人一招致敗後,心情終日鬱郁。其實老人家內心的波瀾豈是尋常人所能窺破的。那樣的打擊,最終在他心中化成一種向上奮發的動力。他隱退武林後,除了對弟子飛鷹傳授藝業外。其它時間都用來專研上乘武學。他無法忘記那個奇人跟他探討的那些對武學的見解。他就是要尋找那種隨心所欲的高超境界。那個奇人對劍術的高論他未必盡然認同,但是關於隨心所欲的境界,從內心來說是極其嚮往的。

他十年如一日的研究著那個人留下的劍痕,揣摩著那些高論。漸漸發現這些高論的出處,他的武學心法顯然跟道學與易學是出於一處的,於是他開始專研道學。不看則罷。看了頓時豁然。殊不知那位奇人就是從道學和易學中悟出武學真諦的。那個奇人顯然在追求一種乘物以遊心,天人合一的超人力量。得到這樣的啟發,烏師傅開始追求一種人體力極限之外的自然力量。他開始研究氣流和風速的規律和潛在威力。直到晚年終於有成功。他創出了一套前所未有的奇功,這套武功掌握了自然力量的規律。在合適的時候可以御風,制氣。可惜他未能駕馭這套武功,一則是自己年事已高,二則也是自己前半生一直在練一種師承的劍術,思路和內功基礎都被框架柱了。始終未能摒棄久已成習的思維模式。而這套奇功想要得到發揮,就必須做到物我兩忘,隨心所欲。

臨終他把這套奇功傳授給了自己最後的一個弟子飛鷹,希望飛鷹能夠修煉成功。這麼多年來,飛鷹業餘也一直在勤修苦練。可是始終無法成功領悟。他不得不懷疑師傅晚年肯定是走火入魔了,這套武功所追求的效果太過神奇,簡直是神話和妄想。人怎能夠駕馭自然之力為自己所用呢。簡直太玄了,顯然是不切實際的幻想。

方才生死一線,山本的劍氣太過凌厲,他動用了師承的獨門內功伏雲勉強能夠支撐一會兒。後來漸漸不支。他根本未想到對自己出手的會是山本一峰,在自己的設想中這顯然是那個組織派來的頂尖殺手要制自己和浩峰於死地。因為自己和浩峰知道他們的祕密知道的太多了,正如自己和浩峰所推測的,他們豈能就此善罷甘休。自己死不足惜,可是這太多的祕密冤屈和那些亡魂一霎間閃過他的腦海。兄弟盟的幾百條亡魂豈不是會永遠的冤死,得不到昭雪。他感到一種深度的絕望,一直放不下的東西,似乎不得不放下了。而在這關鍵的一刻,他看到自己內功生出的結界中那些似乎滾動有形的氣流,生死一線終於領略到師傅所創的那套奇功絕非不切實際的妄想。原來在自己的內功和山本劍氣的相抗中,那些氣流被擠壓的有形了。原來真的可以凝氣成形。這一刻,他似乎連生死都忘卻了。腦海裡全是那套奇功的心法理論,他不顧一切的驅動那套奇功,將擠壓成形的氣流一口氣震裂。整個百米之內的鼓脹的氣流因相撞,發生連鎖反應。爆發出超自然的力量。而這套奇功終於在這生死一線間試驗成功,從另一個角度看待,這也是機緣巧合,合該這套奇功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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