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忽然打聽起穆先生的外貌。
蘇先生表情痛苦的做了詳盡的描述。
山本的表情發生了很迅即的變化,他突然衝動的衝到蘇成福身前,揪住他的衣領,很激動的嚷道:“蘇先生,你知道嗎,你知道嗎,你的無心之錯,害死了一個舉世無雙的劍術奇才,一個百年難得一見的武術天才”接著他很沮喪的自言自語道:“我本來以為還有機會能見一次這位先生,看來此生是無緣了。”
他奇怪的反應讓大夥兒都不知所措,只有飛鷹理解他。飛鷹已經明白他說得是誰了。就是那位可怕的接近傳奇的一招擊敗師傅的絕世天才。飛鷹懷疑他就是那個刺傷過元泰和小六的神祕劍客。這個神祕劍客就是那個組織中的人。他一直在嫁禍七大劍客,而七大劍客已經離奇的失蹤。從山本講的那段經歷中可以瞭解到個人說過要去拜訪七大劍客求教劍法。那麼,七大劍客肯定這位先生之間發生了什麼。如果這個先生的死跟七大劍客有關係,那麼最近發生的一系列案件的動機,就是這位先生要復仇。想通了這些,飛鷹頓感柳暗花明。怪不得那位神祕劍客那樣的痛恨七大劍客,在元泰面前一一的破解七大劍客的劍法,並刺傷元泰。但是眼前的蘇先生說這位穆先生和他的兒子都已經死了,可是剛才分明又收到了那個先生親筆的信,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必須在蘇福雲死之前查明真相。
“你能跟我描述一下那個人的外貌嗎,那個真正殺死穆先生的凶手”
“那個人眉很濃,八字眉。眼睛也很大,最後一次我見到他的時候,他的耳朵缺了半邊。我記得很清楚。他肯定是在跟我們穆大哥動手的時候,被穆大哥傷的。我記得很清楚,他的左耳缺了半邊。”
聽他說完,飛鷹搜尋著自己的記憶。突然想到了一個人,臉色大變。但他不敢讓人看出來。幸好這個時候,人們的都被蘇福雲呼喚浩峰的聲音吸引。飛鷹僥倖自己沒有被人發現自己的驚駭。
“孩子,你真是我的兒子”蘇福成無力的望著浩峰。
浩峰面無表情,毫無反應。
“這是真的,自從我的第一個兒子跟先夫遇難後。我們又生了一個孩子,這個孩子在兩歲的時候突然被人偷走,這個孩子的胎記,我清楚的記得,他就是我們的兒子”蘇夫人求助的看著飛鷹。
“那這封信究竟是怎麼回事,蘇夫人,你親眼見過穆先生的屍體嗎。”飛鷹問道。
“這個,我沒有見過,夫君告訴我先父被強人所殺,屍骨被拋在山谷中。這一直讓我很遺憾,一直未能見先父和我的孩子最後一面。”蘇夫人的眼睛盯著蘇福成,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向蘇福成。
蘇福成並沒有表現的心虛,他很鎮定的說道:“都怪我一時心虛,怕引起懷疑,把大哥和少爺偷偷葬在了一個地方,我每年都去給他們去掃墓”
“你確認那就是穆先生的屍體”飛鷹的眼睛嚴厲的盯著蘇成福,完全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容不得他一點馬虎。
“千真萬確,那就是穆大哥本人,我跟他從小長大,絕不可能認錯。”
說到這裡,蘇成福面色蒼白,充滿恐懼,人怎能死而復生呢。當時穆大哥已經死了好幾天了,當時是夏天,屍體已經有些發臭,是他親手下葬的。可那封信上的筆跡明明就是穆大哥的,莫非世上真的有鬼。
飛鷹知道他因何恐懼,“世上絕無鬼神之說。此事必有蹊蹺,你不必太過驚慌”
“你們少爺的屍體呢,也是本人嗎。”飛鷹接著問道。
“少爺”說道少爺,蘇福運的表情顯得很悲慼,“少爺死的太慘,連個全屍都沒留下。”說到這裡,蘇福雲的瞳孔突然放大,臉上充滿恐懼,彷彿真的看到了鬼一般。“肯定有鬼,肯定是穆大哥看見少爺死的太冤,回來找我報仇”接著他的呼吸變得異常急促,身體抽了幾下。眼睛瞪得銅鈴一般,飛鷹急忙點他的穴道,可惜已經晚了。蘇福雲的傷本來已是致命傷,加上他的年紀已經大了,根本無法承受浩峰那三劍,尤其是最後一劍。但是有飛鷹真氣的護理絕不會死的這麼快,最少還能多活半日。他的死,是嚇死的,那封信上可怕的筆跡,回憶中故人的慘死。死去的人卻又能寫信給他,這些聯絡在一起實在太可怕了。信中明明寫道他們讓這位穆先生受和自己兒子骨肉分離之苦,而他也要奪走他們的孩子,讓他們受同樣的苦難。現在又讓他們的兒子回來殺自己的父母給他報仇。多麼惡毒的報復,這些加在一起,嚇死了重傷的蘇福雲。
蘇夫人也暈死了過去,蘇福雲說道少爺死的最慘,連個全屍也沒有留下的時候。蘇夫人一下就軟倒了。那可是她的大兒子,三十年前她連兒子的屍骨也沒見上,痛苦的病了一年多。十八年前二兒子失蹤,她為此病倒三年。現在突然又聽說大兒子之死,連個全屍都沒有留下。她如何能承受,這個母親,一生所承受的打擊實在太多了。
飛鷹很同情他們夫婦,山本也一樣。蘇夫人終於沒有能見蘇福雲最後一眼,上一個丈夫也是這樣。山本的眼睛也溼潤了。他同情的確是浩峰,最無辜最可憐的還是這個孩子。上一輩子的瓜葛和報復都施在了他身上,他有什麼錯。他顯然是被人利用,從小就離開了自己的父母,長大了被人欺騙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自己的殺父仇人。然後親手用劍刺死自己的父母。
現在讓飛鷹遺憾的是未能在蘇福運臨死的時候問出穆先生墓葬的位置,否則可以開棺驗亡人的屍骨。先人提刑官宋慈曾留下查驗陳年屍骨的法門,可以藉此法門來論證亡者的身份。此事飛鷹一定要搞個水落石出,他絕不相信所謂的鬼神之說。
現在的另一個線索是浩峰,是什麼人在兩歲的時候盜走了他。他是如何投到李秋柏門下的。李秋柏究竟跟這件事有沒有關聯,有到底是何人張冠李戴把那個冤死者仇恨嫁接在浩峰頭上,讓浩峰做出此等喪盡天良之事。如果真相是蘇福雲貪圖穆先生的財產家業,同奸人合作謀害他的主人,這樣他死的一點不冤。如果正如他說的,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受了奸人的利用,這就可謂是一起冤假錯案。飛鷹在京都一向有執法如山的美名。他的個性和良知提醒他一定要把這起事件的真相搞清楚。否則受害人是整整兩代人。
浩峰的心裡並不好受,真相到底是什麼。是萬大姐,法源寺主持等人說的,還是這對夫婦說的。他必須搞清楚,他要去找師傅,師傅絕不會騙他,找到師傅,真相必然能大白。
“你想不想查清真相”飛鷹盯著浩峰問道。
浩峰茫然的點點頭。
“我以六扇門四品官的身份向你保證,只要你肯跟我們合作,必然幫你查明真相。”飛鷹的眼神堅定而不容置疑,他向來是個說道做到的人。“在查明真相之前,我和這位先生決不為難你”飛鷹把頭轉向山本,令他吃驚的是不知何時山本已經悄悄失蹤了。飛鷹大駭,這是怎麼回事?
“好吧,我相信你。但是有些我不願意說的事情,在真相未明之前,你決不能逼我“浩峰突然覺得飛鷹這個人很值得信賴,這是一種直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