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自由了,可以離開這裡了,關於你的的身世之謎,我們已經幫你打聽清楚,這是我當初答應過你的。我承諾的事一定會辦到。”浩峰從那陣昏迷清醒之後,忽然意外的被萬大姐告知他自由了。這顯然是他想不通的,這個意外的訊息讓她對萬大姐狂熱的愛慕暫時降溫。按照這個地方的規矩,他已經連續三次犯下了不可饒恕的死罪。失手殺死銷金窟的客人,與萬大姐的貼身侍女私通,私自武力闖入大先生祕密會議的禁地,並公開叫囂要與大先生一較高下。在天上人間這個地方,任何一條都足以要了他的命,從理論上他最少已死過三次。而他自己也清楚,每一個罪行的動機都是源於他對萬大姐狂熱的愛慕。他當然想不通自己會被如此輕易的放過,尤其是挑戰大先生,他已間接的知道大先生在天上人間和萬大姐心目中的地位,那是神聖不容侵犯的。況且這樣一個祕密的組織,加入容易,想要全身而退,顯然是比登天都難,他卻能如此輕易的脫離,這顯然極其不正常。
“你們怎可能放過我,不怕我暴露你們的祕密嗎”浩峰把自己的疑問向萬大姐質問道。從認識到現在,他就從來對這個女人沒有了解過,一點都不瞭解,始終搞不懂這個女人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萬大姐對於他的驚疑表現的很鎮定。
“你是個聰明人,當然不會去做暴露這種傻事。我帶你參觀的,還有你對這裡的認識,只是整個組織的冰山一角。整個江湖中到處都有我們勢力的範圍。”
萬大姐的潛臺詞浩峰當然能聽懂,沒有人敢去做這種傻事。這個組織的可怕性和嚴密性浩峰是見識過的,它的勢力範圍當然遠遠超出浩峰的想象。在江湖中那就是一條無形的可怕的影子。任何跟這個組織有過關聯的人,都知道這個影子對自己的威脅。這個形勢浩峰當然清楚,莫說是找到這個地方了,沒人帶領的情況下,他走都走不出去了。不論到了何方,他的生命永遠都被威脅著。他怎會去做這種以卵擊石的傻事呢。所以萬大姐才會表現的的那麼自信,這樣龐大的組織的確該值得他們自信。
“你們怎能如此輕易放過我”這才是現在最大的疑問。
“因為你的師傅,秋白劍客李秋柏。這個世上如果還有我們懼怕的人,唯有李秋柏。他名列七大劍客,但是實際實力,其他六大劍客跟他不是一個等級的。論劍術他完全可以名列七大劍客之首。只是李秋柏做人一向與世無爭,對名利淡薄。用大先生的話,你師父就是當今天下第一劍客。沒有人能抵擋他的劍。包括大先生,大先生自信可以擊敗七大劍客中其他六劍客的任何一位,唯獨李秋柏的劍法無法破解,大先生畢生執著於劍,在劍術上的修為絕不淺,但是依舊沒有把握擊敗李秋柏。他窮其畢生的精力,都無法破解李先生的劍法。所以你能做他的弟子,真是所有人都羨慕的運氣。”
浩峰心裡不禁暗驚,莫非石壁上的那些劍法是師傅的劍法,大先生把他師傅的劍法刻在石壁上,請了好幾位劍術名家來共同破解師傅的劍法。可是如此神妙的劍法,師傅也沒有傳授過自己啊。大約是自己的功力還沒到了學習這套劍法的境界。師傅一直提醒自己,只要再堅持七年,自己可以成為絕世的劍客。大約到了那個時候才能修習這套劍法,想到此,他的心情無比複雜。
“在我們看來,你師父始終是一個威脅,不管我們組織的實力有多大。只要李秋柏存在一天,我們都恐懼著他的威脅。他就像一條無形的影子,只要大先生一天沒有破解李秋柏劍法的把握。我們就得謹慎做事。李秋柏向來行蹤難測,但是他總會在人們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現。這個無形的影子對我們的壓力實在太大了。我個人對這個人真是又恨又怕,可又不得不佩服。”
浩峰當然明白她這個恨字的意思,是師傅讓大先生終身沉迷於劍,無心顧她。這無疑於剝奪了大先生對萬大姐的愛。
師傅,浩峰怎麼也料不到會在她的口中提到師傅的名字。從走入江湖後的所作所為,他還有什麼顏面說自己是李秋柏的弟子呢。他早已悲觀的告訴自己,自己此生恐是再沒有機會受師傅的教誨了。自己是個孤兒,兩歲被師傅收養,六歲開始傳自己絕世的劍法。他跟師傅的感情是非同一般的,他們既是父子,也是師徒。在師傅的影響下,他狂熱的愛上了劍。師傅也有意把他培養成絕世的劍客。對劍他們都懷著虔誠的敬意。但是他現在卻淪為一個讓人所不齒的刺客。還有什麼顏面去見師傅,他辜負了師傅對自己的厚望。想到此,他的心裡一陣懊悔難受。到如今,確是師傅的威名救了自己。他沒有在江湖中行走過,想不到師傅在他們心目中的地位這樣高,他老人家的劍法讓他們如此的忌憚。忽然他想到了什麼,
“你們把我禁錮在這裡,目的顯然是在威脅我師傅。你們知道師傅對我的感情。只要師傅有一天威脅到了你們,我就成為了你們對付我師傅的一個籌碼”想到此,浩峰不由的驚出了一身冷汗。
“你比我們想象的要聰明的多。李秋柏的可怕之處,不單單在於他的劍法,還有就是他身份的隱祕性。我們幾乎可以調查到所有人的資料,唯獨李秋柏是個空白。我們對他幾乎毫不瞭解,和一個人比鬥講究知己知彼。而我們的對手是一個毫不瞭解的絕世劍客。所以沒有人願意與這樣的人為敵。你是李秋柏唯一的傳人,我們當然不敢讓你有個三長兩短,到現在為止,我們還不願與李秋柏為敵。我第一次見你出手的時候,就認出了那是李秋柏的劍法。同時,實話告訴你,李秋柏已經盯上我們這個組織了,已經在暗中破壞了我們五次計劃”
想到他們用種種辦法使自己墮落,心甘情願的加入他們。然後讓自己頻繁的去江湖中作案。目的就是誘師傅出面,他們是在利用他。何等可怕的陰謀,他們就是要毀了自己在師傅心目中的形象,逼師傅現身。想象師傅對自己十多年的教育之恩,自己是師傅一手培養起來的心血。怎麼能坐視自己落入這樣一個組織,墮化成一個可恥的計劃。為此,師傅必然會現身。他們顯然是在利用自己。從自己第一次被這個女人認出的時候,這個女人就開始利用自己,何等的歹毒。想不到自己在跟他們合謀謀害自己的師傅。他憤怒的面上青筋暴漲,真恨不得將面前這個女人碎屍萬段。可又怎麼能下得了手呢,他錯誤的愛上了一個利用自己的女人。愛恨在他心裡劇烈的矛盾著。
“直到此刻,我們才明白利用你來威脅李秋柏是個錯誤。大先生提醒過我不該有這種念頭。”
“難道你們已經見過我師傅了。”浩峰驚訝的問道。
“李秋柏劍法的高明的程度遠遠超出了我們的想象,大先生終究還是無法破解他的劍法。而同時我們也知道了他是何等的正直,所以用你根本無法威脅到他”
浩峰終於鬆了口氣,好在師傅劍法高明,若是師傅有個三長兩短,自己必將愧疚終身。他現在感覺自己就是一個天下最大的笨蛋,被人玩弄於股掌之中,去算計自己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
“我知道你現在一定非常恨我們,我們不願與李先生為敵,任何人都不願有李秋柏這樣一個對手。我們會補償你,讓你安然無恙的離開這裡。金芳你也可以一起帶走。這裡顯然已經留不住你了,從一開始大先生就提醒過我。說你不適合這裡。我幫你調查到了你的身世資料,我想對於一個孤兒來說,這個世上沒有比他身世更珍貴的東西。今後你在江湖中有什麼需要,我們能滿足你的儘量會滿足你。我希望我們能和睦相交。”萬大姐像個公平的生意人似地談著一個誘人的條件。
身世之謎對於一個像浩峰這樣的孤兒,顯然珍貴於一切。這個組織的本事真是無所不能,大概也只有他們有這個能力,為自己調查出自己的出身。他從小隨師父長大,從內心深處當然也羨慕那些父母雙全的孩子。但是父母二字在他眼中只是一種很概念化的東西。他無法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
“你的左胸處是不是有一塊圓形的胎記?”萬大姐突然問道。
浩峰不自覺的捂住自己的左胸處,彷彿生怕暴露某種**似地。
“你的家在北方,你的父親是本地一望族,繼承了祖上殷實的家業,世代不為吃穿所慮。你的父親畢生痴迷易學,這個愛好佔有他的一切。除此而外,他對什麼都漠不關心。家業由和他一起長大的管家打理,他的管家很能幹,是個打理家業的天才,把你們的家業管理的很繁榮。你父親對這方面卻不是很擅長。你的母親本是當地一個美人,在感情方面得不到你父親的關懷,你的父親只關心他的周易八卦。這個管家不光打理你們的家業,也擔任了你父親作為丈夫的角色。長久的相處,他和你母親有了感情。他們私通了,人心總是貪婪的,漸漸的他想取代你的父親,他揹著你的家人買通了一幫道上的朋友,令這幫人綁架了你的父親。他們合作演了一齣戲,內容是未能及時贖回你的父親,被這幫強盜撕票了。其實這個管家早已付給了他們殺死你父親的費用,這個管家本是你父親最信任的人。他們是主僕,也是發小,你父親一直把他當親兄弟看待。人心險惡難測啊。你是你父親家產的唯一繼承人,當時你還不到兩歲。但對於這個管家來說你終究是個禍患,也該你逃過此劫,這個管家害死你父親之後,和強盜密謀謀害你的計劃,無意中被你的奶孃偷聽到了。這個奶孃拜佛菩薩,一副慈善心腸,怕你有不測,連夜偷偷帶著你逃了,她害怕被抓到,把你放在一個寺廟的門口。她逃回了鄉下,最後這個管家還是帶人追到了鄉下,這個奶孃終究被他殺人滅口了。合該你跟李秋柏有緣分,他是哪個寺廟住持的的朋友,那天正好在這個廟裡做客。他經主持同意,收養了你。江湖人有多少人夢寐以求想做李秋柏的弟子,可是都沒有這等機緣,所以能碰上李秋柏也是你命中註定的機緣。這就是你的身世遭遇,這裡有你生父生母的名字,還有你們家現任主人的全部資料。還有那位寺廟主持的資料,還有那位奶孃鄉下的地址。還有一些知道你們家當年家禍的人,也有那幫強盜的資料。你自己可以親自去調查一下。”萬大姐遞給他一個信封,表情十分黯然。相似的童年經歷觸動了她不堪回首的記憶。萬大姐的眼神中有一種悲憫之情,不光是同情浩峰,也同情自己。
浩峰像個木頭似的呆在那裡一動不動,手機械的接過萬大姐的信封。他的這種狀態讓萬大姐感到害怕。他突然跪在萬大姐腳下,重重的給萬大姐磕了三個頭。“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安排他離開了嗎。”黃昏的暮色中,大先生輕輕撫著萬大姐綢緞一般的秀髮。
“他走了,他對我們能告訴他的身世很感激,決定再為我們做點什麼。我讓他參加了他在這裡的最後一個任務。這個任務也正好能掩護他離開。”萬大姐的神情很黯然,“這件事對他的打擊不小。
“你的心情肯定受到了觸動吧,這顯然讓你想起了那些可怕的記憶”大先生像一個慈愛的父親似的將她攬入懷中。
她在他的懷中微微的顫抖。
“你和李秋白都是我們命中註定的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