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先生利用自己高超的陰陽學說對他們的勸導工作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長風和細雨終於妥協。如果他們毀滅了,那麼紫雲門的神功將從這個世界上徹底的消失,紫雲門的掌門人讓他們逃出來就是想要儲存紫雲氣功的火種,如果他們毀滅了,那麼師傅的苦心豈不是泡湯了。眼前這個中州的飽學之士,雖然懂得氣流的奧妙,但是他並不是習武之人,不懂得怎樣把武學應用在氣流中,更不懂得分解氣流。即便把這些功法都告訴他,他也未必會使用。但是另一個問題是這個穆先生根本不懂得氣功學,讓他知道了,他也沒有辦法救自己啊。但是已經到了這一步,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他們這套功法在青州大陸的技能界被稱為四大發明之一,其歷史地位相當於中州的四大發明。這套功法在他們眼中是深奧複雜的,沒有相當的造詣看都看不懂。所以他們對穆先生並不抱有太大的幻想。
然而他們看輕穆先生的能耐了,穆先生的飽學足以思索天地之間的奧祕,而氣功學只是萬事萬物中很渺小的一個分支。穆先生只用了了半天時間便已看通了這套功法的原理,任何萬物的變化都脫離不了太極陰陽的變化原理。穆先生只是驚歎於他們將這種偉大的理論具體化,而原理上並沒有太多的新奇。這套功法具體操作環節在穆先生的眼中是不完善的,他們一味的強調分解氣脈,受其益者為自己所用。中州武林中傳統的內功是透過儲氣丹田,吐納丹田之氣經奇經八脈為導向。他們的功法走的也是丹田,但不主張內練,他們直接拋棄了奇經八脈,用毛孔做氣門和導體,把氣流分佈在人體的每一個細胞上。人體的細胞是數不清的。他們已經探索到人體是由數不清的微粒子組成。他們把這種微粒子稱為氣元。
穆先生認為這種做法完全進入一種誤區了。人體固然是由很多微粒子組成,但是每一種微粒子都有自身的功能,而這些微粒子之間又存在著不可分割的關係,只有維護了這些微粒子的平衡才能保證人體的正常運轉。人體的運轉也和天地陰陽之道是相通的,相生相剋才能保持正常執行。但是他們這個功法卻拋棄了這一正常規律,他們居然要用思想和具體行為來控制這些微粒子的功能隨意分解重組。這是一種瘋狂而危險的行為。單純的控制已經是一個高難度的耗費心神的工作了,如果再去改變和隨意支配它們將更是難上加難。如果破壞了人體的平衡,導致這些微粒子的失控和混亂,那麼後果是嚴重到不可想象的。現在的長風和細雨正在承受這種後果。功法的初級階段修煉者是容易操作氣流和控制自己身體效能的。但是越到高階階段,越是難以控制。這種瘋狂的功法不僅破壞了外部環境和人體的獨立效能,也破壞了人體與環境和諧共存的氣氛。人是無法脫離自然環境單靠自己的意志孤立存在的。
穆先生必須拯救他們,糾正他們這種錯誤的思維方式。他們這種破壞規律倒行逆施的修煉方式是一種反自然的行為,人是在自然中與自然和諧共存呢,怎能與自然分裂呢。這種近乎走火入魔的修行方式正是讓人觸目驚心。
“你們的這套功法有悖常理,簡直就是異端邪說”
“你住口”細雨被激怒了了。什麼,被萬千青州大陸的人奉為至寶和歷史上最偉大的創造的經典氣功學竟然被這個中州人稱為是異端邪說。他們無法容忍這個有眼無珠的青州人對聖賢經典的褻瀆。
穆先生有必要調整情緒和改變態度,自己的表現太冒失了,讓他們難以接受。畢竟這是被他門奉為聖物的技能學,其成就確實也打破了人類對自然認識的侷限性。但是走的路徑早已偏離了天地萬物的正常軌道。作為一個追求真理的飽學之士,他有責任糾正其利害。
“抱歉,也許我有點冒失了。相信我,我沒有褻瀆這套功法的意思,這套功法的成就是不可否定的,但是我必須負責任的告訴你們,它絕對不是完全正確和無可挑剔的,否則你們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副樣子。你們一定要接受這個現實,好的地方我們提倡發揚,但是錯誤的地方我們必須去糾正”穆先生平心靜氣的對他們循循善誘,他儘量用一種可以讓他們可以接受的語氣和態度。
“我們現在這樣跟我們紫雲氣功沒有關係,只能怨我們悟性不高資質低下,無法正確領會祖師爺這套功法的境界。現在的這些考驗我們是可以經受的,若想練成神功,吃點苦頭是必然的”長風依舊執迷不悟的捍衛著他們紫雲門的氣功。
穆先生明白,一時半會兒也根本說不服他們,因為他們的認識是有侷限性的,畢竟他們不是來自同一個世界的人。現在最關鍵的是救人,暫且只好遷就他們,就說是這套功法沒錯,是他們在理解上走入誤區了,沒能夠全面的領會他們紫雲氣功的主旨和內涵。
最後穆先生終於說服這兩個固執的老人,指點他們如何吐納迴圈氣流,把吸入體內的那一部分壓縮了很多年的有氧氣脈,歸回到外界的自然之氣中。然後穆先生根據他們那套氣功的修煉法門結合自己的改進,恢復了這裡的風水秩序。大約用了半個月時間,長風和細雨才恢復體能,而這片天地中的氣脈已經恢復正常,並且新城代謝的生成了更多有益於生存的自然氣脈。山谷中又恢復了生機勃勃和欣欣向榮,完全就像是換了一番天地。水流清澈,空氣清新。人類遊蕩在這裡,頓感神清氣爽,如臨仙境。
長風和細雨的心情格外的好,對穆先生更加敬服了。當他們振作精神準備繼續修煉他們的功法時,發現了一個奇怪的變化,這一變化讓他們從頭涼到腳,一時之間,勃然大怒,差一點殺死穆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