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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客謎案-----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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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浩峰的眼睛被蒙了起來,這是這裡的規矩,到任何一個地方需要完全服從對方,浩峰也明白了,在這個謎一樣的地方,如果不想惹麻煩,就得遵守此地的規矩。

他被帶到了一個巨大的石室,一個正方形的石室。石室的四壁前各坐著一個人。一個和尚,一個道人,兩個灰袍老者。每個人的年紀都在七旬以上。他們全神貫注的盯著各自的牆壁在冥思苦想。每個人的身前都放著一把劍,牆上刻滿了圖譜。浩峰一眼就認出這是劍譜,畫滿了高深莫測的劍招。這些劍招將這幾個人深深吸引,痴迷到眼中只有這些劍招外,除此而外,什麼都不關心,就算是天塌下來分不了他們的心。他們並沒有覺察到有人進來。他們的思想精力都在那些劍招中。他們研究者著,偶爾有人拿起手邊的劍跳起來對著石壁比劃一盤,然後又洩氣的繼續坐下來沉思。那個和尚突然趴下來,把腦袋用力的在地上撞,撞出了血都不停下來,浩峰已觀察到他的頭上有很多傷疤,顯然都是撞出來的。他顯然已感覺不到疼痛,他撞了會兒,沮喪的繼續研究那些劍譜。他顯然是想不出破解之方。這些人對牆上的劍太痴迷了,幾乎痴迷到不能自拔,忘卻了生死,忘卻了時間,忘卻了塵世中的一切。

浩峰的視線隨著他們好奇的轉移到那些劍譜上,頓時被吸引。牆上的畫面中是兩個人在拆劍,其中之一總是被對方奇妙的招數打敗。那是一種非常上乘的劍招,其中所隱藏的變化,令浩峰震驚,他不由自主的伸出手臂比劃,試著破解畫面中的招數,他連著比劃了十幾個姿勢,都沮喪的放棄了,臉上很快的沁出汗液。這樣絕妙的高招真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他的意識裡彷彿突然感覺到了那些劍招都向自己襲來,逼得他喘不過氣,他在原地瘋狂的躲閃,彷彿一把無形的劍追著他,逼的他無處可逃。這個時候,一隻柔軟的手拍在他的肩上。浩峰霍然驚醒,剛才他顯然是走火入魔了。萬大姐笑盈盈的端詳著他,他滿頭大汗,身上的衣服已然被汗水浸透,他累得彷彿翻了幾座大山似的呼呼直喘氣。

“這是什麼人的劍?”浩峰喘著氣急切的問道。

“一個我也不認識的人。”萬大姐又接著道:“你知道這都是些什麼人嗎?”

浩峰迷惑的搖搖頭。

“少林的前任方丈苦智大師,武當的前任掌門**道長,崆峒的趙劍雨趙先生。青城派的前任掌門範禹城範先生。”萬大姐一一徐徐道來。

聽的浩峰瞪大了眼珠,這些人他都聽師傅提起過,都是當年顯赫的各派宗師,雖不及七大劍客他們那麼大的名氣,武功卻決不再他們之下。只是身為一派掌門,多與世無爭,沒去爭那個虛名罷了。浩峰萬萬沒想到在這個地方能見到上代的武林前輩。

“你知道他們來這裡多長時間了嗎”

浩峰搖搖頭。

“他們已經來這裡十年了”萬大姐感慨的說道。

“十年,就為了石壁上的劍法在這裡呆了整整十年。”浩峰驚訝極了。

“當然,他們幾位一生痴迷於劍,遇上如此曠世的劍法,怎會不留在這裡。就算到了這樣的境界,他們也不敢承認自己懂劍。你敢承認自己懂劍嗎”

面對此情此景,這個問題把他問住了。他突然想起了冷如風的話:“我們做一件事,不必試圖去解釋它,有些東西不用刻意解釋,也無法解釋,劍是如此,生死亦是如此。去經歷,去悟。不求甚解。”參考著這些話,浩峰突然道:“劍是需要去感悟的,不必解釋,每個人都有每個人對劍的理解”

萬大姐驚呆了,想不到他會如此的語出驚人,這些話他也一時未必能理解,但顯然已經離答案不遠了。

“換了你,你願意在這裡呆十年嗎”萬大姐忽然的問道。

浩峰的眼睛再次停留在劍譜上,搖了搖頭喃喃道:“換在五天前我或許能呆不光十年,但是現在可能一天也呆不了”

“你已經不再誠實,你已經走出來了,根本就很難回去了,當你決定走出來的時候,就很難再回去了,就是五天前你也呆不住。你的心已不再專一。”萬大姐一語道破他內心的隱祕。

“你怎麼知道”浩峰的臉紅了,這是實情,一年前他就已不能再心如止水了,一年前他就請求過師傅要出山。直到一年後,師傅再難留住他的時候,才答應他出山。

“好像還不到吃飯的時候吧”石壁前的**道長突然開口。

“打擾大師了,請大師原諒。我們這裡新來了位劍客,想請教大師高招。”萬大姐很客氣的行禮道。

“是這位公子嗎”**回過身,視線落在浩峰身上。浩峰看到他鬚髮皆白,面容清瘦,一雙眼卻很矍鑠。可見他的精力依舊旺盛。雖在這裡枯思十年,對劍術的熱情卻不減。

浩峰聽了萬大姐的話吃了一驚,自己什麼時候說過要來比劍的,這個女人想要做什麼,真是讓人猜不透。

“大師,這是他的劍痕”萬大姐突然走到**面前,遞給**兩截翠竹。浩峰驚訝的發現那就是自己帶在身上冷如風送給自己的那一劍。這兩截竹子什麼時候落到她手中了。

那兩截竹子一到**手中,**就震驚了。他的手撫摸著那無形的的削痕,手在顫抖。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他心裡震驚的暗呼。

“給他劍”**的情緒似乎激動了起來。他清靜無為的外表一時之間當然無存。

萬大姐似乎早有準備,取出一把劍遞給浩峰。浩峰很不高興的瞅了她一眼,接過劍,那是一柄普通的青鋼劍。一劍到手,浩峰內心豪情頓生。自己已經四天沒有碰劍,他從小到大一直手不離劍,刻苦修煉。劍早已成為他生活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這把劍到了他手中,一時間感覺好像失去已久的東西迴歸了。

“老夫領教你高招”**並未起身,只是盤坐在原地,緩緩抽出他的劍,劍光頓時照耀滿室。浩峰緊盯著他的手,那雙手極為枯瘦,筋絡畢現。

“請。”**做個邀請的手勢,忽然揮劍,他的動作並不快,距離浩峰還有三丈的距離。浩峰卻感到一股無形的劍氣如潮水一般向自己的胸前推來。浩峰震驚了,這莫非就是傳說中以氣御劍。對方這是用劍氣來和自己較量。

**的劍只是輕輕在手中揮動,他的劍彷彿牽引著無形的氣流在攻擊,浩峰揮劍隔空抵擋,他的劍與空氣相擊,居然錚錚有聲。

隨著交手的進展,**的劍氣開始有形,無數道輕煙一般的劍氣隨劍影劃破氣流襲向浩峰,浩峰盡然招架的手忙腳亂。他彷彿跟空氣搏鬥一般,只有招架之功。赫然這是他出道以來最壓力大的一場較量。最終他抵擋不住,急中生智,想起石壁上那些讓自己走火入魔的劍招,來不及多想,慌忙胡亂的使出,劈向**隔空的劍氣。這一招使出,**的劍居然咔的一聲斷裂,浩峰也彷彿受到什麼大力衝擊似的向後飛了出去,手中的劍早已脫手,身子重重的摔在地上,大口的吐著血,心脈彷彿震裂了一般。這一變故實在太過突然了,旁觀的萬大姐都來不及反應。對於浩峰來說,他也未必明白這是自己使出的那一招傷的自己,自己的氣功顯然還駕馭不了那樣上乘的招數,被反噬了。**也被那一招撞擊的劍氣反噬了,幸虧他修為高深,劍氣只是打斷了他手中的劍,沒有傷到他的身體,但他的手腕還是一陣麻木,感到胸腔一陣氣悶。

“你是李秋柏的傳人”**突然盯著浩峰問道

浩峰忍著痛從地上爬起來,他驚呆了,首先想不到一個人的劍術修為真的能達到凝氣成招,以氣御劍這樣的境界。以前他只認為那是一種傳說。其次他想不到石壁上的劍招那般可怕,那樣的招數自己居然無法駕馭。並且**這樣的修為才僅僅能夠抵擋。他剛要回答**,口裡又吐出口血。

“大師,他的傷嚴重嗎”躲在角落裡的萬大姐不無擔心的問道。剛才的劍氣太可怕,幾乎充滿了整個石室,幾乎無所不至,萬大姐被逼迫的只能躲在角落裡,那些劍氣壓迫得她呼吸困難。她不由得佩服起了哪三個面壁枯思的武林前輩。其修為真是高深,真正做到了八風不動。任何干擾都影響不到他們的專研,顯然已達到物我兩忘得境界。

“這位年輕人在劍術上的悟性非同一般,他師承李秋柏,李秋柏是氣宗一派,想不到氣宗的劍居然和石壁上的劍術是融會貫通的。幸虧這位年輕人練得是氣功,所以他的傷並不重,只是內出血。如果他練得是內功真力,此時恐怕早已內臟全部碎裂了。”

**的臉上出現很黯然神傷的表情,自己枯思多年,卻終究還是無法破解這石壁上神奇的武功。心想,此生恐是沒什麼希望了。

“李老劍客現在可好。”他忽然問浩峰。

“家師很好”浩峰剛剛吐了血,臉色頗為蒼白。內心的沮喪不言而喻,這場較量讓他更加深刻的看清自己在劍術上的修為遠比想象中要低的多。

“很好,你可以離開了。”

萬大姐聽出**下逐客令,立即示意浩峰離開石室。

“你留下來,老夫還有話對你說。”**對萬大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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