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元落入聚鸞殿之中,卻讓所有人大吃一驚。
非但是為之前自己等人忽略,如今突然出現並且還存活著的這七星劍宗小小歸墟弟子,更是為了他手中的嬰孩兒,此時第一次被眾人看清。
青丘門與白虹劍派主要吃驚有身著七星劍宗弟子服裝的人膽敢毫無禮數的於蘇弘面前直接騰空入殿。
七星劍宗眾人卻主要是吃驚羅元手中的嬰兒,那個之前未曾看清的模樣此時終於看清了,竟然與混沌靈劍祭起時他們要一劍刺殺的冥宗龍脈一模一樣。
那嬰兒,僅僅是身體大了幾分,五官稍微成熟了幾分而已,可她身上散發的極其與眾不同、眾人都無法看清陣面目的詭異氣息,讓眾人如何不吃驚?又如何能不懷疑?
竟有幾個長老還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他們不清楚,羅元手中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冥宗龍脈,如果是真的,那這便是個定時的炸彈,以龍脈之威,幾乎隨時就能要了他們的性命!
連易天也瞪大雙眼,不可思議地看著羅元。
唯有蘇雪沫臉上並無絲毫吃驚,只有一臉欣喜!
蘇弘依舊是一副平淡如水的模樣,只是看向羅元時,嘴角總不自覺地微微翹起,他的右手更藏於身後,元氣於手心之中如同一個漩渦,那是氣種醞釀到極限的表現,一旦使用出來,就是無窮無盡的劍影,他既以是化劍之境,無論是他身體的手、腳、髮絲還是藏於氣種內的每一絲元氣,都是一把把鋒利的寶劍,他每一個動作都暗含劍陣的法門,能夠將敵人斬殺於無形之中。
化劍大成,已經完全脫離了需要依靠劍本體的限制!
羅元立於臺下,面對臺上數尊化劍高手卻絲毫不懼,只在見蘇雪沫與易天都無事後,心裡才安定下來。
他冥道天途尚沒有恢復,上紫霞峰頂須小心行事,卻沒想到才剛往聚鸞殿落去,乾坤腰袋裡的紫吉竟然又興奮地蹦了出來,這讓羅元陷入了十分危險的境地,可念在她剛才有功,羅元又不忍心去苛責她!
剛才紫吉情急之間放聲大哭,將本來就受羅元引動封印後有些許動搖的七星劍宗龍脈真正喚醒,縱然只有不到半柱香的時間,也足夠讓處於本能狀態下的龍脈將冥海驅趕與吞噬,只是紫吉於龍脈剛甦醒的一刻,的確是受到了極大的威脅,莫不是頭頂冥海生滅陣的氣息給那七星劍宗的龍脈造成了直接的威脅與不適,恐怕他第一個醒來首先要對付的的確是羅元手中所懷抱的紫吉。
不過紫吉既出,龍脈甦醒,羅元也不需要用出將全身聖靈體液祭出的九死一生的法子了,他快速調和體內,蒼龍之眼隱隱被重新壓制,雖然還有些後遺症,不過終究在隨七星劍宗龍脈元氣所化的元氣之龍飛出地底所強行開闢的過道中,慢慢調節了過來。
入了空中,羅元依舊是羅元,於看到他憑空消失的易天與蘇弘來說,他卻再不是以前的羅元了!
他是手握這玄黃世界最大的祕密的人!
易天感覺到蘇弘身邊的氣息陡然變化
,又看了看羅元懷中嬰兒,心中似想起了什麼,便當先上前一步:“羅元,速速回玲瓏寶塔,為師之後還有事情與你商議!”
蘇雪沫化為一道白芒,她初始只是看到羅元依舊活著的喜悅,待走近羅元身邊看到他懷中所抱嬰兒時,腦海中的回憶瞬間襲來,這嬰兒何其熟悉,自己雖然只是遠遠看過一眼,又怎會不記得?
只是,龍脈嬰兒最終未曾被混沌靈劍毀滅不假,又怎麼會到了羅元手中?
她一時猶疑,蘇弘卻已經踏前一步,盯著羅元雙眼淡淡道:“紫霞峰內門弟子羅元,你手中所捧究竟為何物?”
他這一問,眾多正道人士便齊齊盯著羅元,正要他回出話來。
羅元看了看懷中嬰兒,她似乎對大廳上的緊張局面毫不關心,此時卻端地看著羅元帶有幾分認真的表情,嘻嘻大笑起來,小手比之開始的時候要粗壯不少,也抓著羅元衣袖緊緊不放,彷彿剛才羅元於生死之間給她的刺激,讓她越發依賴羅元了。
蘇雪沫聽到蘇弘說話,也正是自己的疑惑,她也暫時立在那兒,定定地盯著羅元。
羅元微微一笑,那紫色身影從眼前閃過,卻先把嬰兒一投,徑直入了乾坤腰袋之中。
這一舉動讓眾人都駭得臉色蒼白,將這麼小的嬰兒裝入乾坤腰袋是什麼概念?那必定是被空間風暴切割而死,除非,這根本不是個人!
“是什麼,不是什麼,諸位不是都看得清楚!”羅元明白狡辯不過,便只將剛才的事實說了出來:“只是剛才冥宗以冥海生滅陣要毀滅我正道精英,莫不是此孩兒啼哭將七星劍宗的龍脈喚醒片刻,此刻大家大概都已經魂飛魄散,靈意都難存了吧!”
眾人這才一個個幡然醒悟,卻聽蘇弘冷聲道:“既是冥宗龍脈嬰兒,當初它獲得逃脫,才導致冥宗此次反攻我七星劍宗,我三宗弟子門人於此損失大半,莫不是你在作鬼?”
他這一說,一些其它宗門的弟子便一個個瞪大雙眼,怎的蘇弘所說,他早就認識這嬰兒一般,而且他剛才所說,這是冥宗的龍脈嬰兒?
有個青丘門的女弟子忍不住叫一聲:“我想起來了,於宗門典籍中有提到過,龍脈是億萬生靈元氣源頭,可如果這是冥宗龍脈所化的嬰兒,恐怕有神鬼莫測之威!”
她這一說,竟見殿內所有弟子都忍不住倒退半步,再看羅元時,已經面帶警惕!
倒是蘇弘冷冷說道:“諸位放心,冥宗龍脈既然已經離開它所在龍脈世界,失了依仗,威力已經大打折扣,如今看來,我們對付冥宗根本不需要太過耗費周折,只要將這龍脈嬰兒斬殺了便是,龍脈世界倒塌,冥宗覆滅也就在旦夕之間!”
他這一說話,那一個個白虹劍派於青丘門的弟子,連同七星劍宗弟子在內都如同吃了興奮劑一般,一個個兩眼發亮地看著羅元,彷彿下一刻就能將他吃掉一般。
易天身軀微動,他聽羅元所說並非假話,雖然之前他也一般一心要將龍脈嬰兒斬殺於襁褓之中,可剛才擺
在眼前的分明是一個天真無知的嬰兒,又於剛才救了自己等人性命,此時不禁起了惻隱之心,開口說道:“諸位還請稍安勿躁,這斬殺冥宗龍脈能引得冥宗龍脈世界崩潰也不過是典籍記載而已,並無人驗證,況且這嬰兒雖然能藏於乾坤腰袋,長得與冥宗龍脈有幾分相像,卻也不一定就是冥宗龍脈!”
卻在此時有個白虹劍派的長老開口說了句:“剛才那救我們的元氣之龍唯有七星劍宗龍脈才能發出,剛才聽貴宗的小兄弟說,就是這嬰孩兒啼哭才導致七星劍宗龍脈能夠甦醒片刻,此等奇觀,唯有同樣是龍脈的嬰兒才能夠做到,諸位說是也不是?若這真的是冥宗龍脈,我們將它就此斬殺,就再也不用擔心冥宗之禍!”
眾三宗門人聽此長老說言,紛紛點頭稱是,便是之前還給易天說話的白靈真人,此時也只是微微皺了皺眉,並不反對!
蘇雪沫定定地看著羅元,羅元卻不再看她,反而正盯著臺上蘇弘,眼神之中毫無懼意,更沒有半分妥協的意思。
蘇弘淡淡道:“紫霞峰羅元,你還不把冥宗龍脈快些交出來麼?”
卻聽得羅元大笑一聲:“她救你們性命,你們反要害她,有我羅元於此,今天誰也休想動她一根毫毛!”
易天眼見羅元勢微,哪裡還肯讓情勢繼續發展下去,只開口道:“諸位,還請莫要聽聞我蘇弘師弟一面之辭,這嬰兒是冥宗龍脈也罷,不是冥宗龍脈也罷,好歹救過我們性命,無論作何決定,還不可操之過急!”
卻聽得蘇弘冷哼一聲:“師兄,你這是替養育無盡魔地億萬魔靈的孽畜說話麼?”
“你……”易天勃然大怒,可現在卻萬萬不是發作的時候,他只正看著羅元道:“你還不速速去我玲瓏寶塔,今日之事,我與宗門必定再行仔細商議!”
“易天師兄!”蘇弘踏前一步,卻也在此時,蘇弘似乎完全褪掉了以前模糊不清的面目,正直直冷聲道:“冥宗突然深入我七星劍宗腹地崖山處佈置冥海生滅陣,此舉根本不是短時間能夠完成,若說是沒有清楚的內部人指路,便是連諸位同道都不能相信!”
他對易天說完,又轉而面向了羅元:“羅元,你自十年前入宗門,說來也是蹊蹺,竟無人知曉你的背景,我蘇某當年憑對易天師兄的信任同意了此事,只是半年前你親手刺殺龍締的事情還歷歷在目,如今我七星劍宗又突遭襲擊,你手中卻又抱著冥宗龍脈嬰兒白般維護,難道事實還不夠清楚麼?”
他一字一句,一板一眼,卻是聲聲都要致羅元於死地!
“羅元,你溝通冥宗,叛離正道,居心叵測,險些禍及正道覆滅,還不交出冥宗龍脈,伏首認罪!”
他語氣清冷,手微微一翻,一道元氣便朝羅元擊打而去,這功力用了不足蘇弘百分之一,卻也足以對付羅元了。
便看到易天幾乎同時化為一道流光,正將蘇弘一擊化解,語氣也變得清冷起來:“今日誰要動他,也要看看我易天答應不答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