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突來怪人
一得意
那獨眼人白了穆青果一眼“我若認識就好了,可惜是那次我眼睛受了傷,視力被損。愛夾答列遠一些的人都只能看個影子。像江大俠那樣的人物,豈是你我能夠看得見的?聽說他老人家此時雲遊四海,一路做了好些鋤強扶弱的好事。我可是景仰得很呢!若是你們日後見到他老人家,一定帶我問好。我這條命還是他老人家救得呢!”
穆青果微笑點頭“江大俠他老人家一定會知道的。”
那獨眼人冷哼一聲“可惜江大俠不在這裡,除了江大俠又有何人能夠有資格做這個盟主?這些人的三腳貓功夫算得什麼?哼!”他這句話立時引來旁邊人的白眼。
穆青果和江遠諾暗笑。又向著前排擠了過去。他與穆青果都是頭戴斗笠,免得被認出來麻煩櫞。
這時烏騅門的趙千秋已經敗下陣來。又換了一個黑鐵塔般的漢子。這漢子頗有些外家功夫。倒和嶽遠山打了個平手。
不一會兒,那黑鐵塔性子魯莽,一不留神就被嶽遠山踢下臺去,將地砸了個大坑。一時半會兒竟然沒能起來。顯然是受傷不輕,來了幾個人把黑鐵塔抬了下去。
比武之中,兵器不長眼,生死自負。這也是不成文的規矩。不過雖然如此,卻也成了門戶之間仇恨生成的引子了圳。
“嶽遠山,你個狗賊!把我兄弟打成那樣,就以為沒事了嗎?”一個粗壯的漢子躍上臺去。只聽得臺上木板咯吱咯吱響了好幾聲,這一手千斤墜是有幾分功力的。
江遠諾和穆青果都不認識這人。嶽遠山本來還洋洋得意,這時見了滿臉不屑,不過還是抱了抱拳“早就聽聞雙城派的兄弟兩個素來同仇敵愾,這時見了果然不虛。季曉春、季曉秋兄弟兩個的外家功夫今日見識了果然所傳不虛,只是……”說完抱著雙臂搖了搖頭,大是不屑。
這個粗壯漢子名叫季曉春,他兄弟二人一直自恃甚高,這時季曉秋輸的很沒面子,又受了內傷。季曉春若不上臺挽回些面子,那麼雙城派從今後在江湖中可就沒得混了。1
季曉春聽嶽遠山說了半句話,氣道“只是什麼?有本事就把話說完!說半句留半句,拉出屎來還坐回去怎麼著?”他本就是個粗人,更是心疼兄弟。這時說話就不管不顧起來。
嶽遠山聽了哈哈大笑“說得好,向來沒有拉屎回坐的道理。在下要說的是,雙城二傑的外家功夫果然厲害,只是少了變通。這也是落敗的主要原由了。”他這一說完,成了名的武學名傢俱是紛紛點頭。叫好連連。
季小春氣得哇哇怪叫“好你個嶽老頭,你不就仗著手上那柄劍嗎?莫要門縫裡看人將人看扁了。今日就讓你知道知道我雙城二傑的厲害!”
話音剛落,揮劍便刺。竟是一出手就是殺招。嶽遠山不敢怠慢,嘴上雖說著不在乎,可是方才能夠取勝也是憑著智慧取巧了。這時見了季小春來拼命,季小春本就練得外家功夫,這時又是拼了命的打來。威力竟然倍增。
臺下叫好連連。江遠諾看著臺上的比武,那每一招每一式都看得真真切切。心中暗自奇怪:怎麼才幾月不見,這嶽遠山的劍法竟然退步了?這季小春的功夫如此不濟,怎麼竟然還能在江湖中混出名號?
可是臺下叫好聲一片。83kxs臺上兩人卻也打了個棋逢對手。江遠諾不耐,便向著圍觀的人群看去。好多的熟面孔。各大門派的掌門人都彙集在此。
他忙把斗笠壓低。那長白山五仙谷主鼻青臉腫,顯然是方才已經敗下陣來。另有幾個垂頭喪氣的也定是方才輸了的。
這時只聽臺上一聲喊,季小春的衣袖竟然被嶽遠山削去了半幅,眾人一片驚呼,還好有驚無險。季小春立時嚇出了一身冷汗。“多謝嶽大俠手下留情,若不然我這條手臂就廢掉了。”
嶽遠山忙還禮“紀掌門真是過獎了,嶽某何德何能,無非僥倖而已!以後還請紀掌門多多走動才是!咱們好好切磋切磋!”方才還是劍拔弩張的兩個人,此時倒客套起來。只因嶽遠山顧全了他的面子。在武林中往往一句話就結下深仇,無非就是一個面子問題了。
二烈戰
緊跟著又有兩人上去都被打了下來。群雄一片彩聲。“嶽掌門好厲害!盟主之位非嶽掌門不可了。”
嶽遠山站在臺上洋洋得意之時,臺下一人陰陽怪氣的說道“嶽掌門莫要以為自己就是鐵定的盟主了!要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才是!若要當盟主,先要把我勝了再說!”
嶽遠山向著聲音來處看去,只見這人身子極瘦,頭髮花白。臉上的皮都耷拉下來了。大大的眼袋垂著,太陽穴上的青筋爆著,就跟一株千年老樹一般,盤根錯節。群雄也都是向這人看去,可是卻並沒有一個人認識。
江遠諾見過聚仙谷中的吃不飽董亮,董亮也是極瘦,皮肉垂著。這兩人真是能有一拼了。
嶽遠山氣不過問道“來者何人?是哪門哪派的掌門?報上名來!”
那瘦子陰陽怪氣的笑道“嘿嘿嘿……盟主之位誰人不稀罕?我倒也要來做做看。我無門無派,就一個人,大會這次可沒規定要有門派的。說好是有能者居之的。”
嶽遠山氣道“既然如此,你儘管放馬過來就是!你若贏了,我就乖乖滾下臺去,”
那瘦子又是一陣大笑,這笑極為難聽,就好像拿著利刃去劃鐵板一般。“哼哼!好得很!可是我若贏了,你可不許反悔!要乖乖的下臺去。”
嶽遠山不悅道“你這是什麼話?這臺上就連打死都是活該,更何況是認輸?你只管報上名來。”
那瘦子點了點頭“我姓武名名揚。嶽掌門可要記清了。”
眾人都是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不知道哪裡冒出來這麼一號人物,就跟剛從災區跑來的要飯的一般無二。自然都不會把他放在眼裡。
“好,武名揚。那就由本掌門會一會你!”
武名揚抱了抱拳“請嶽掌門賜教!”一招白鶴亮翅,姿勢倒也瀟灑。身子靈活之極。呯呯碰碰之聲傳來,臺上已經過了十幾招。
臺下好聲連連。可是江遠諾越看越不對。穆青果在他耳邊道“你看出沒,我覺得這個武名揚很蹊蹺。哪裡不對勁。卻又想不出來。”
江遠諾點了點頭“不錯,我也看出來了。這人使的劍法似是而非。總在遇險之時,才施展出本門武功自救,一脫險卻又使出別派武功,一會兒南拳一會兒北腿,一會兒形意拳,一會兒又是鐵砂掌。”
穆青果輕聲道“這人這麼苦心隱藏著本門功夫,就說明他的真實身份絕不是武名揚。沒準這裡就有認識他的人。怕惹起麻煩。”
這時臺上嶽遠山也是漸漸不支,額頭沁出了汗珠子。“這位朋友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因何武功都是東一家西一家。難道你的本門武功見不得人麼?”其實臺下也有許多人看出了門道,均是議論紛紛。
武名揚尖聲笑道“天下武學一宗。哪又分什麼幫派?如是用得,儘可以信手拈來。沒聽過天下文章一大抄嗎?我這改了改,天下武學一大抄,又有何不可?方才嶽掌門還在教給雙城二傑要懂得變通。怎麼這時卻又自己不知變通來了?”他這話說的嶽遠山頓時啞口無言。看來現在若還是苦苦糾纏在這個問題上,那麼拉出屎來的坐進去的就是他嶽遠山了。這時嶽遠山知道眼前這個怪人絕不是善類,無論武功和智慧、口才,自己都不是這人的對手。
可是就這樣敗在一個無名之輩手上,那於面子上是萬萬掛不住的。因此嶽遠山完全是拼了老命了。劍招極其凌厲的向著這個怪人刺去。嶽遠山只感覺今日的戰役,可以說是自己有生以來最重要的,平時就是栽在哪個成名之人手下都能說得過去,唯有這次是初次遇到這樣棘手的勁敵。
那怪人時不時發出尖利的叫聲,叫的嶽遠山的耳膜嗡嗡作響,更是叫的他心慌,不知到底該怎麼才能儘快擺脫這個怪人。
這怪人手中劍蜿蜒如蛇,竟似要把嶽遠山纏住一般,無論嶽遠山怎麼躲,卻都是他的劍氣之下。越打下去,嶽遠山的心就越慌,偷眼向著那怪人看去,正巧怪人看向他,臉上鬆弛的皮肉跟著他的動作一甩一甩,就好似在臉上掛了個破抹布一般,說不出的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