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倜駐足在和平醫館內的庭院內,欣賞著院內的盆栽,眼前的情景都顯得靜謐。
醫館內的空氣漂浮著淡淡的藥香,和這鮮花的香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特別的味道,這木葉清香,令人回味無窮。
不一會兒,一個長相清秀的女子走了過來,手中拿著一把劍極為引人注目,熊倜也感受到了這劍散發出來的寒意。
熊倜扭頭,看向她,並客氣的道:“想必姑娘就是朱大夫的千金了。”
女子點頭,嫣然一笑,道:“是的,我叫朱琪琪,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熊倜。”熊倜直接簡單的道。
“爹爹讓我把這把劍給你,看看,是不是完好無損。”朱琪琪說著,並把手中的劍遞給了熊倜。
“多謝姑娘。”熊倜接過寶劍,道。
“哎呀,別叫我姑娘了,我有名字,你就叫我琪琪吧。”朱琪琪俏皮的道。
“琪琪。”熊倜試著叫了一聲,有點靦腆。
朱琪琪在熊倜的身上打量了一下,道:“公子,若是小女子沒猜錯的話,你就是江湖中人了。”
熊倜默然,沒有點頭,也沒有否認。
見到熊倜這般表情,朱琪琪爽朗的道:“看來真是了,我在把玩你的劍時候,發現你的劍還有血的痕跡,難道你殺過人嗎?”
熊倜深沉的道:“殺過。”停頓了一下,繼續道:“你不怕我嗎?”
朱琪琪笑了起來,道:“雖然你殺過人,但是我從你的眼睛裡看得出來,你是好人,即便殺了人,殺的都是壞人。”
熊倜聽到這番話,頓時覺得眼前女子是多麼的善良,多麼的單純,很久了,沒有這樣的感覺了。
“也許我就是壞人呢?”熊倜試探著問道,他要看看眼前的女子會怎麼回答他的話。
朱琪琪冥想了一會兒,道:“如果你是壞人的話,那我也不可能好好的站在這裡和你說這麼多話了,不是嗎?”
熊倜恍然,道:“看來你是個聰明的姑娘。”
朱琪琪聽到這誇讚,得意的道:“那是當然,對了,公子,你能教我武功嗎?”
熊倜問道:“學武功做什麼?”
朱琪琪斬釘截鐵的道:“學了武功,就可以保護自己啊,還可以保護身邊的人。”
這番話如轟鳴一般,熊倜心中一顫。
他學功夫的初衷,就是為了報仇,說得準確點就是殺人,此刻聽到眼前的女子學武功就是單純的為了保護自己和親人。
或許,這才是學武功的真正的意義吧。
然而,這樣簡單的道理,江湖中的許多人都不明白,他們學會武功,多半隻想著殺人,殺掉比自己武功更高的人。
為了金錢殺人,為了名聲殺人,為了權勢殺人,這江湖的恩怨情仇就此而來。
此刻的熊倜敬佩的看著眼前的女子,道:“若是這世間的人都是這般想法,那這江湖就真的太平了。”
朱琪琪疑惑的道:“我的想法?”
熊倜回道:“是啊,學好武功,只是為了保護最親近的人。”
朱琪琪欣然的道:“這麼說來,你是答應了教我武功了。”
熊倜道:“是的,只是練武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你可要有思想準備哦。”
朱琪琪興趣倍增道:“沒問題,我不怕吃苦。”
熊倜道:“好吧。”
朱琪琪作揖道:“師傅在上,請受徒弟一拜。”
熊倜愣了半晌,擺手道:“琪琪,你還是叫我熊大哥吧,我還從沒想過當別人的師傅呢。”
朱琪琪點頭,道:“那好吧,熊大哥。”
熊倜握著手中的寶劍,道:“那我就教你怎麼用劍吧,知道怎麼才能練好劍嗎?”
朱琪琪搖頭,表示不知。
熊倜目光如炬,看著手中的寶劍,道:“一個用劍高手,就要先愛劍,並懂得劍的真諦,方能達到人劍合一的至高境界。”
朱琪琪點頭,若有所思的道:“那熊大哥,練到人劍合一的境界,那需要練多久啊?”
熊倜回道:“我練了五年。”
朱琪琪饒有興致的道:“熊大哥,我能見識一下的劍法嗎?”
熊倜道:“考慮到我身上還有傷,我就簡單的給你示範一下吧,你見到庭院中央那塊岩石了嗎?”
朱琪琪望去,便發現假山下放著一塊足有三十多斤重的岩石,狐疑的問道:“看見了,怎麼了,熊大哥?”
熊倜沒有說話,短暫的運力,只見劍光一閃。
那塊岩石轟然崩裂,熊倜手中的劍剛拔出來,就迅速回到了劍鞘之內,與此同時,激射出的劍氣直接打向了岩石。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一旁的朱琪琪甚至都沒看清除他是怎麼出劍的。
唯一看見的就是劍光一閃。
朱琪琪驚詫萬分,道:“熊大哥,這岩石離你這麼遠,至少你的劍是夠不著的,不知你是怎麼做到的。”
熊倜直接道:“劍氣,劍法的最高境界,就是練出劍氣。”
朱琪琪嚮往的道:“劍氣,熊大哥,你真厲害,以後我要跟你好好的練武功。”
話音剛落,朱佗走了過來,道:“琪兒,小兄弟大病初癒,你得讓人家好好休息才是,怎麼總纏著人家。”
朱琪琪吐了吐舌頭,道:“是的,爹爹。”
熊倜連忙道:“朱大夫,無妨,我也只是和令千金閒聊了幾句。”
朱佗笑盈盈的道:“小兄弟,來到我這和平醫館,就當自己的家一樣,千萬不要拘束。”
熊倜聽到“家”這個字,不禁感慨萬千,他浪跡江湖多年,從沒奢求過還能有家,這家對於他來說太遙遠了。
此刻聽到朱佗的話語,他感動的道:“謝謝朱大夫,我會把這裡當成家的。”
朱佗滿意的道:“那就好,那就好。”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熊倜居住在這和平醫館,過著平靜而和諧的生活,他也很享受這樣的生活。
這樣的生活,對於一個常在刀尖上行走的人來說,無異於是一種奢求。
對於熊倜來講,他還有仇沒報,還有人眷念。
江湖恩怨,兒女情長。
這是一個江湖人逃脫不了的宿命,江湖就像一隻網,人在裡面無法自拔,也無法逃脫,因為這是宿命,也是使命。
七天後,熊倜的傷口已經結痂,傷勢恢復得差不多了,他下定決心是離開的時候,因為他隱隱覺得若是繼續留下去的話,勢必對天和醫館帶來災難。
因為暗河,他拿到了賬簿,想必有很多殺手在到處找他了吧。
然而,這一刻終究還是來了。
就在熊倜向朱佗父女告別的時候,醫館外走進來一個手持寶刀的白衣男子,他雙眉如劍,雙眼冷峻,表情很冷,那是殺手特有的冷,這白衣男子是暗河的第一殺手花飄鶯。
“你就是熊倜?”花飄鶯直接對著熊倜問道。
“是的。”
“你知道我是誰嗎?”
“雖然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是我沒料錯的話,你是暗河派來殺我的。”熊倜緊握寶劍,冷冷的道。
“是的,那你應該我手中的蛇刃血刀吧。”花飄鶯拔出了明晃晃的寶刀。
“花飄鶯。”熊倜語氣驚愕的道。
“是的,正是在下。”花飄鶯道。
“他們是無辜的,我們出去較量吧。”
“正有此意,相信堂堂的武林盟主不會讓我失望。”花飄鶯鄭重的道。
“希望你也不會讓我失望。”熊倜冷然的道。
於是,兩個知名劍客走出了和平醫館,他們正準備展開一場殊死較量,這也是一場驚心動魄的較量。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