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閣中只有兩個人,易雪嵐和熊倜。
易雪嵐沉吟了半晌,對熊倜道:“若是我沒猜錯的話,你的武功是逍遙子所傳授。”
熊倜身體微微一怔,道:“是的,我的師傅正是逍遙子。”
易雪嵐問道:“江湖傳言逍遙子是死在了唐門的劇毒之下,是否真有此事?”
熊倜回憶道:“是的,師傅為了救我,中了唐門的暴雨梨花針,因無藥可解而逝世。”
易雪嵐感嘆道:“哎,沒想到這事是真的,當初聽到他的死訊,我感到很惋惜,也很難過。”
熊倜疑惑道:“你和師傅不是對手嗎?”
易雪嵐道:“是對手,更是朋友。”
熊倜道:“朋友?”
易雪嵐道:“是的,我和你師傅在千絕峰決鬥之後,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我非常欣賞他的劍法,他的劍很快,也很鋒利,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厲害的劍。”
熊倜道:“師傅也常常提及你。”
易雪嵐來了興致,問道:“他說我什麼?”
熊倜學著逍遙子的口吻道:“武當掌門易雪嵐武功卓絕,那把拂塵使得更是出神入化,連師傅我也在他手裡吃了虧。”
熊倜的話講完,易雪嵐“哈哈”大笑。
笑聲過後,易雪嵐道:“看來你師傅對我的拂塵好好的研究了一番,若非如此,你也不會破了我的拂塵。”
熊倜點頭道:“是的,師傅常說,知己知彼,才能出奇制勝。”
易雪嵐道:“逍遙子就是逍遙子,教出的徒弟也那般出色,貧道是自嘆不如。”
熊倜道:“盟主過謙了。”
易雪嵐道:“如今,你是武林盟主,你還是叫我易掌門吧!”
熊倜恍然,隨即道:“那易掌門,是不是該叫我盟主呢?”
易雪嵐釋然道:“孺子可教。”說完,從懷中掏出來了一個令牌,呈有黝黑色,上面寫著一個字“盟”。
易雪嵐把這令牌交給熊倜,道:“這是盟主令,從今往後你便是他的主人,你要記住了,這是自古以來盟主的信物,切不可有失。”
熊倜接過令牌,端詳了片刻,便放入了懷中。
突然,樓格外一陣**。
一名武當弟子急匆匆的來報,易雪嵐問道:“何事這麼慌張?”
那名弟子道:“掌門,大事不好了,許多武林人士都受傷了。”
易雪嵐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你說清楚?”
那名弟子回道:“是霹靂堂的人用火藥彈炸傷了他們。”易雪嵐和熊倜同時大驚。
易雪嵐道:“快帶我去看看。”
於是,易雪嵐和熊倜來到了武當山的廣場,便發現武林人士還未散去,而且幾乎都是衣衫襤褸,有些是殘破,還泛著血漬,不過皆是皮外傷。
易雪嵐問道:“這霹靂堂為何要這麼做?”
少林方丈法正禪師,雙手合一道:“阿彌陀佛,就讓老衲來說吧,許多江湖同道正下山去,臨近武當山石橋的時候,卻是遭到了霹靂堂的埋伏。”
崆峒派掌門飛虹子道:“是的,這霹靂堂的弟子個個使用火器,我等無法靠近,這才折返了回來。”
華山派掌門王海暴怒道:“豈有此理,我早就看出這老小子不懷好意,沒想到他還真敢幹,本來我自以為我的膽子夠大了,卻沒想到這老小子比我的膽子更大。”
這番話剛說出口,許多人都是捧腹大笑。
易雪嵐怒意道:“看來這雷震沒當上武林盟主,便心存報復,真是豈有此理。”
熊倜道:“易掌門,不知下武當山還有別的路可走嗎?”
易雪嵐道:“盟主有所不知,這石橋是下武當山唯一的通道,這霹靂堂扼守這隘口,武林同道皆下不了山。”
王海看向易雪嵐道:“平時這石橋看起來不起眼,沒想到此刻卻是如此重要,易掌門,你說該怎麼辦,總不會我們大家都住在武當了吧。”
易雪嵐道:“好啊,貧道歡迎之至,不過在場的武林同道上千,我武當派糧食有限,僅僅足夠款待眾位一兩頓。”
眾人聽到易雪嵐如此說,心中都是一陣消沉。
王海道:“那怎麼辦,我們總不會都餓死在武當山吧。”
這句話說出口,仿若在人們的心中激起千層浪,交頭接耳,場面頓時**了起來。
易雪嵐道:“各位,靜靜。”
廣場上的人聽到易雪嵐的話,都停止了談論。
易雪嵐道:“此次武林大會是貧道相邀各位前來武當山的,發生了這樣的事,貧道要負責主要責任。”
法正禪師道:“易掌門,切勿自責。”
易雪嵐道:“方丈大師,各位掌門,我們先回大殿商量對策吧,再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覆。”
於是,六大掌門走向紫霄殿。
熊倜本想跟著前去,聽聽他們的計策,不料被嵐拉在了一旁。
熊倜問道:“嵐,什麼事?”
嵐道:“熊倜哥哥,我有辦法救這幫武林人士。”
熊倜驚喜且疑惑道:“嵐,你有什麼辦法,快告訴我?”
嵐低聲道:“只怕我說了,你會不高興。”
熊倜道:“都到了這個節骨眼了,我還有什麼不高興的。”
嵐貝齒微咬紅脣,鼓作勇氣道:“熊倜哥哥,我這次來武當山,一方面是來找你外,還有就是來探聽這武林大會,畢竟朝廷也很重視這次大會,如果有反叛之心,就會,就會。”
說到這兒,嵐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了。
熊倜越聽越心驚,抑制住內心的驚詫,猜測道:“若是有人膽敢造反,接下來朝廷就會派兵絞殺這幫武林人士,是這樣嗎?”
嵐回道:“是的。”
熊倜聽到嵐肯定的回答,有種不真實的感覺,這還是自己認識的嵐嗎,眼前的嵐是那樣的陌生,那樣的陌生。
嵐見到熊倜恍惚不定,焦急道:“熊倜哥哥,你怎麼了?”
熊倜道:“沒什麼?”
嵐道:“熊倜哥哥,你如今貴為武林盟主,我會盡全力幫你的,我派官兵把這幫霹靂堂的人全部圍剿了。”
熊倜問道:“可如今霹靂堂扼守石橋,你又怎麼傳信下去?”
嵐道:“這還不簡單。”說完,嵐右手兩指放在嘴脣邊,仰天吹起了口哨。
咕咕。
林間竄出來了一隻白色的鴿子,這隻白鴿是嵐的信使。
白鴿鳴叫著,循聲飛到了嵐的手背上,嵐把早已寫好的信紙系在了白鴿的小腿上,然後低聲交代了幾句。
白鴿會意,飛了出去,消失在白茫茫的天空裡。
嵐道:“熊倜哥哥,大功告成。”
熊倜道:“謝謝你。”
嵐聽到熊倜感激的話,一陣傷感,道:“熊倜哥哥,我又不是外人,幹嘛老謝人家。”
熊倜沒有回答,一陣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