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山,嵩山。
王海對戰丁鵬。
王海手持寶劍,丁鵬手握寶刀,兩人目光相對,表情肅然,都是那般不服輸。
丁鵬冷峻道:“怎麼,王掌門,你也覬覦這武林盟主的寶座。”
王海冷笑出聲道:“哈哈,當不當武林盟主我根本不在乎,只是我看不慣你囂張跋扈的樣子。”
丁鵬一臉鄙夷,冷哼出聲道:“哼,我丁某人不需要你看得起,況且我根本沒把你放在眼裡,我名揚江湖的時候,還不知道你在哪兒貓著呢,若非你善於討你師父歡心,這華山派何時輪到你接掌了!”
王海暴怒道:“我當上華山掌門,豈輪到你在這指指點點,我今天就要撕碎你。”說完,手中長劍發出一嘶鳴,劍鋒撕裂空氣一般,向丁鵬的面門擊去。
丁鵬積蓄內力,手中寶刀掄起,與王海手中的寶劍驟然相接,伴隨著一聲錚鳴,激射出片片火光。
兩人的內力都是那般精深,所使用的兵器質地堅韌,都堪稱極品。
兩人的兵器短暫的相接後,都在一股強大的力道作用下,各自向後退了一步,王海手中的寶劍並未像林萬里那般被丁鵬給擊斷。
緊接著,兩人再次纏鬥在了一起,招招攻敵之要害,皆是傾盡全力,彷彿都想把對方至於死地一般。
刀光劍影,銳嘯連連。
擂臺上兩人打得異常的激烈,如蛟龍,如猛虎,如驚濤駭浪。
轉眼間,兩人拼鬥了上百招,不過兩人絲毫沒有鬆懈的跡象。
兩聲暴喝。
兩人憤然出招,刀與劍再次相接,然而,並沒有如之前那般立刻分開,而是在兩人催動強大的內力之下,強壓住了那股反震之力。
此刻,刀劍在兩人的內力施壓之下,竟是黏在了一起。
就這樣,兩人僵持著,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
毫無疑問,王海與丁鵬在比拼著內力,若是此刻誰先撤去內力,誰就會被對方擊成重傷。
丁鵬內力深厚,比起王海來似乎略勝一籌,他此刻面目冷峻,手臂一震,大刀直接把王海手中的寶劍擊成一個弧度。
然而,王海哪肯輕易服輸,手臂青筋暴起,左手同時握住了劍柄,呈兩手握劍的姿態,內力陡然增加,手中的寶劍緩緩的又變得筆直。
不過,丁鵬又強自調動內力,王海的寶劍又漸漸的彎了下去。
這樣一來二去,兩人的額頭都冒起了豆大的汗珠。
高臺之上,法正禪師看到這情形,緩緩道:“阿彌陀佛,如果照這樣下去,兩位掌門必受內傷不可。”
崆峒派掌門飛虹子離法正禪師最近,聽得最為真切,於是看向方丈大師道:“方丈,仁義胸懷,在下佩服,可擂臺之上生死各安天命,我們唯有靜觀其變了。“
法正禪師慈悲道:“話雖如此說,可任由二人打下去,兩位掌門必定是兩敗俱傷,華山派和嵩山派非結怨不可,老衲只是為了江湖太平著想罷了。”
易雪嵐把目光收回,看向法正大師道:“方丈大師,言之有理,就讓在下去解這二人之困。”
法正禪師聞言,緊蹙的眉頭稍緩,雙手合十沉吟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話音未落,易雪嵐手握拂塵,腳尖點地,身體輕盈的飛上了擂臺,幾步上前,臨近了丁鵬和王海的之間。
緊接著,易雪嵐積蓄內力,手中的拂塵陡然揮出,一陣上揚,打在了刀劍相接的地方。
刀劍在一股巨力之下猛然分離,王海和丁鵬手持兵器,腳下都是一陣急退。
場下的觀眾見到這情景,都是驚駭不已,都不禁暗歎這易雪嵐武功之高。
場下的熊倜也是感嘆道:“以一人之力打破華山,嵩山兩位掌門的攻擊,這易雪嵐的功力當真是不可小覷,難怪當年師傅會敗在他的手裡。”
嵐聞言,道:“是啊,這易雪嵐的功夫當真是不同凡響,單憑他剛才的那一招,就足以令世人歎服。”
熊倜道:“是啊,真是聞名不如見面。”
嵐嬌笑一聲,道:“熊倜哥哥,這是個難得機會額。”
熊倜疑惑的問道:“什麼好機會?”
嵐道:“和天下第一高手交手,不正是你來武當山的目的嗎,眼下就是個良機。”
熊倜默然,他內心在尋思著自己當真和易雪嵐較量的話,不知能抵擋得住幾個回合。
不過不論怎樣,他都要去試試,也算是了卻師傅逍遙子的遺憾。
嵐輕笑道:“莫非熊倜哥哥畏懼了?”
熊倜道:“沒,我有什麼好怕的,我想師傅在世的話,他也會支援我的。”
擂臺上。
丁鵬和王海,兩人臉色都是慘白,剛才消耗的內力也著實太大,此刻見到易雪嵐前來解圍,都對他表示感激之情。
王海恭敬道:“多謝盟主相救,若非如此,我的內力必定盡失。”
丁鵬也感激道:“多謝了。”
易雪嵐回道:“兩位客氣,還是請叫我易掌門吧,今番舉辦這武林大會,我本不願出手,但見到兩位剛才緊迫的情形,我情急之下,才上臺來,你們兩位繼續。”
說完,正準備轉身離去。
不過卻被丁鵬叫住了,道:“易掌門,請留步,剛才的事實擺在眼前,在下自知遠不是你的對手,放眼當今武林,還有誰的武功比得上你,因此我建議易掌門繼續任我們的盟主。”
王海見丁鵬如此說,也是附和道:“對的,盟主,我也贊同丁掌門的提議,況且我二人經過剛才的打鬥,內力消耗過大,恐怕也無力再爭這武林盟主之位了。”
說完,兩人幾乎同時飛離開了擂臺,留下易雪嵐一個人在臺上。
擂臺之下的武林人士見到這一幕,紛紛吶喊道:“易盟主,萬歲,萬歲。”
易雪嵐手握拂塵道:“在下何德何能,蒙各位武林朋友的錯愛,今番舉辦這武林大會,就是舉賢任能,正所謂江山代有才人出,挑選出新一代武林盟主,也是給江湖中的才俊機會,多給武林做貢獻。”
這一番話,場下的武林人士都是點頭稱讚。
易雪嵐語氣緩緩道:“這樣吧,誰要是勝過我手中的拂塵,這武林盟主的寶座就歸誰,大家有沒有異議。”
江湖傳言,易雪嵐道行精深,武功人品皆是無可挑剔,他這般說了,武林人士也是信服。
“就照易盟主說的辦。”場下的一人帶頭喊道,眾人紛紛附和表示同意。
“不知哪位朋友上臺來,和我一決高下。”易雪嵐環視了場下成百上千的武林人士,鄭重道。
話音剛落,場下又是一陣**,議論紛紛,這也難怪,易雪嵐武功卓絕,手中的拂塵更是使得出神入化。
逍遙子厲害吧,竟也敗在了他的手裡。
許多江湖人對易雪嵐可謂貢作神明一般,敬畏無比,更別說上臺與他比試了。
因此,江湖人士紛紛把目光落在了六大派的各位掌門身上,在他們的心裡,也只有他們能與易雪嵐一爭高下。
然而,少林方丈法正禪師,峨眉派掌門英飛,都無意爭奪盟主之位,華山派掌門王海,嵩山派掌門丁鵬,皆是身受內傷。
因此,許多人把目光落在了崆峒派飛虹子身上,飛虹子似乎也感受到了眾人希冀的目光,然後沉吟了一下,緩緩起身,直對臺上的易雪嵐道:“易掌門,就讓我來領教你的高招吧。”
話音剛落,飛虹子手持寶劍,縱身一躍,便飛到了擂臺之上,拱手道:“賜教了。”
易雪嵐拱手道:“不敢當,飛掌門,請出招吧。”
飛虹子手持寶劍,一聲龍吟,率先出劍,直擊易雪嵐的喉嚨。
然而,正當飛虹子的寶劍到達易雪嵐身體一尺時,易雪嵐手中的拂塵動了。
那雪白的長毛如微風中的飄絮一樣輕盈,如綾羅綢緞一樣柔滑,如三月間的陽春白雪一樣飄飄灑灑。
瞬息之間。
易雪嵐手中的拂塵長毛,沒有做過多的猶豫,直接打在了飛虹子握劍的右手腕之上。
飛虹子頓時感覺到手腕處一陣發麻,似乎失去了知覺一般,手中的寶劍也從手心裡的滑落。
“砰!”
寶劍掉落下地面,響起一聲脆鳴。
飛虹子敗了,敗得如此直接,如此利索。
大多數人眼中只是在一瞬間兩人就分出了高下,顯得一點都不精彩,但在一些高手眼中,這場比鬥精彩絕倫。
熊倜就是這樣的高手,同時他也是一名用劍高手。
他看清了飛虹子那一劍刺出,劍鋒了出現了二十變化,而易雪嵐的拂塵也在隨之出現了二十個變化。
然而,易雪嵐善於把握住時機,就在飛虹子將要出二十一個變化的時候,易雪嵐後發先至,率先打出拂塵,比飛虹子多施展了一個變化。
就這樣,飛虹子手中的劍,劍鋒剛抵達易雪嵐脖頸的一寸距離時,飛虹子手腕遭受重擊,寶劍也隨之掙脫出去,劍鋒也偏離了原有的軌跡。
易雪嵐贏得心驚動魄,飛虹子輸得也心服口服。
同時,飛虹子也知道易雪嵐手下留情了,若是剛才那一擊,直接打在他的左胸膛之上,那麼他的心臟就會被強大的內力震碎,後果不堪設想。
飛虹子此刻竟有些後怕,戰戰兢兢的道:“易掌門,多謝你手下留情,在下認輸了。”說完,左手拾起地上的寶劍,飛離了擂臺。
連崆峒掌門都敗了,試問天下間又誰還是易雪嵐的對手。
場下奇蹟般的變得鴉雀無聲,一時之間,竟無人敢上擂臺與易雪嵐較量。
但是,有一人上臺了,這人就是熊倜。